“不要这样。”她想缩回手,却是不能,因手腕被某人扣得委实过紧。
夜翊珩瞧她浓密的睫毛因慌乱扇动,脸颊浮起诱人的薄红,他缓缓眯起凤眸,另一只手捏起方才吃过的桃,盯着她的粉面,一口一口将桃吃了干净。
模样像极了那日在库房啃桃一般……
黎语颜不敢看他:“殿下继续忙吧,我还是先回寝宫。”
说着,欲逃。
男人扣着她的手腕不放,高大的身躯站起:“今日忙得够久,该陪太子妃了。”
他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不忘将装了桃的盘子端走。
到了寝宫卧房,两人先后净了手。
夜翊珩俊脸带笑,拿了个桃凑到黎语颜唇瓣边:“颜颜吃个桃给孤瞧瞧。”
总觉着此人话里有莫名的意味,但她若深究,便会着了他的道,遂接过桃子,小口小口吃了。
夜翊珩眸光矜冷,嗓音清冽:“嘴儿真小。”
黎语颜闻言,忙大口咬了桃肉,吃得两颊鼓鼓,唇瓣上尽是水泽。
夜翊珩薄唇扬起笑意,如风似妖:“原来还挺能吃的。”
“殿下是何意?”
方才她以为他有某种意思,此刻他好似只在看她有多能吃……
这叫黎语颜迷茫。
夜翊珩唇角勾起完美笑容:“过段时日,颜颜就会明白。”
黎语颜虽不懂他说的究竟是何意,但直觉告诉她,某人存了恶趣味,便气恼地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夜翊珩低沉轻笑,笑得胸膛鼓动。
“笑什么?”黎语颜又气又恼。
他笑成这样,叫她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就这时,男人又捏了个桃,大口咬了吃了:“桃儿长得好,住到东宫了,好似长得更好了些。”
又是一番意有所指,黎语颜剜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低骂:“登徒子!”
言罢,顾自逃去了浴房,将门闩上了。
又是嘴,又是桃的,黎语颜心跳如鼓,看门闩不牢靠,忙拉过一把椅子,用椅背抵住了浴房门。
夜翊珩摇首,面上尽是笑意,他的妻果真聪慧之极。
※※※
深夜,夜阑人静,只余蝉鸣蛙叫。
原以为某人戏谑之语,睡时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只轻拍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黎语颜有些发懵,时不时地抬眸看他。
夜翊珩矜冷道:“颜颜胆小娇气,谁叫你是孤的妻,孤自然得好生哄着。你害怕之事,孤不做,乖乖睡吧。”
“真的吗?”她问。
“自然是真的,孤说到做到。”他说得诚恳认真。
黑暗中,夜翊珩唇角微勾,只要这段时日的印象好了,待他要她时,她哪能管得了他是温柔还是强势?
第699章 勾人妖精
黎语颜一夜好眠。
虽说醒来已日上三竿,但心情甚佳。
自某人保住太子之位开始,公务颇为繁忙,此刻某人不在寝宫,黎语颜也不急,顾自惬意地用早膳。
却不想松果急急来报:“太子妃,不好了。”
妙竹趁机与他说话:“你倒是说清楚,什么不好了?”
松果看也不看妙竹,径直走到黎语颜跟前,行礼道:“文漪公主来了东宫,此刻正往小楼书房去。”
“不请自来?”黎语颜黛眉蹙起。
松果嗤道:“可不就是不请自来吗?”
一旁的妙竹拧了眉头,这个死太监,几日不与她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一个太监傲个什么劲!
黎语颜夹了一只水晶饺吃,咀嚼半晌,才问:“你们说,我该去殿下跟前么?”
松果与妙竹罕见地异口同声:“去!”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嫌弃地别开视线。
黎语颜放下筷子:“那就去。”
某人是她的夫君,她作为他的妻,自然该保障身为妻的权益。
三人出了寝宫,脚步一致地朝小楼走去。
此刻的小楼书房内,夜翊珩看到百里文漪过来,似不意外。
百里文漪瞧他眼上已除去眼纱,微微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眼。
他的眼狭长,里头仿若有银河星辰,好看得令她想一直盯着看。
夜翊珩淡声道:“公主来此,有事?”
百里文漪头一回起了女儿家的扭捏,驻足半晌才又挪动步子。
这步子走得甚是别扭,她当惯了雷厉风行的默认皇太女,平日行止皆似男儿一般豪气,倒忘记了女儿家行走该是何等姿态。
思忖片刻,她道:“我来此是想问问太子,天晟各州县对外来人员皆有登记造册吧?”
“自是有。”夜翊珩垂眸,继续忙手上的公务。
“我们南甸有几名要犯出逃,大抵逃往了天晟,我想请太子帮个忙,南甸来天晟的人员名单,请太子给我一份。”
“此事恐怕不能。”夜翊珩直接拒绝,“既为南甸要犯,即便来天晟,必定隐姓埋名。”
百里文漪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了些,但她就是想多看看他这双漂亮的眼。
夜翊珩慵懒地抬起眼皮,又道:“公主的要求即便能完成,整个天晟那么多州县,等资料收集那得几个月后之事了。”
百里文漪颔首:“太子如此言说,文漪深感惭愧。”说着她凝望他的眼,“太子能看见了,不知在太子眼中,我与两年前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