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太监不开口,她也不打算说话。
书房内,黎语颜托腮再度瞧某人。
此人三庭五眼的比例堪称完美,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处处俊美。眉梢眼尾却又泛着冷意,这冷好似与生俱来一般。
就这么个人,不笑的时候,简直就是冷酷无情的代名词。
黎语颜觉得甚是无聊,便收回视线,指腹开始触摸桌边雕刻着的繁复花纹,一个个花纹画着圈抚摸过去。
这时,夜翊珩蓦地出声:“你若无聊,可去书架上找些书看。”
“好啊。”
黎语颜起身走往书架。
书房一侧有不少书架,她找了一圈,只有几本游记尚且可以一看,旁的书她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回到某人身旁,看了近半个时辰,她便将一本游记看完。
去岁之前,她每年游山玩水的时间都很长,是以天晟景致好的地儿,她基本都去过。
如此一来,旁的几本游记她便没兴趣再看了。
她将书放回书架,坐回某人身旁。
夜翊珩见她空手回来,甚是无聊地在玩她自个的手指,遂问:“陪孤觉着无趣?”
黎语颜抿唇看他,小声道:“倒也不是特别无趣。”
“那便是无聊了。”夜翊珩眸光扫过她齐胸襦裙的领口,鼓鼓囊囊处甚是惹眼,他矜冷地撇开视线,浅笑道,“敢不敢与孤玩个游戏?”
黎语颜双手攀住他的手臂,惊讶道:“什么游戏?”
“孤在颜颜身上写几个字,临睡浴前,倘若字迹尚可分辨,那便算你赢。”微顿一下,他不疾不徐道,“倘若字迹瞧不清了,今夜便圆房。”
“竟是这样的游戏。”黎语颜瘪嘴,“殿下要戏弄我?”
夜翊珩挑眉:“你不敢?”说话间,他将视线转到文书上,淡淡道,“那就继续陪孤吧,下午,晚上也得陪着。”
哪有这样不讲的人?
黎语颜黛眉紧蹙:“玩,不就是玩游戏嘛,有什么不敢的?”
夜翊珩闻声,唇角微勾,而后对门口道:“来人,关窗关门。”
“啊?”黎语颜不解,“为何要关?”
夜翊珩不会她,只淡淡看松果妙竹进来将书房的所有窗户关上,又看他们走时将房门也关了个严实,他这才看向黎语颜:“脱衣。”
“你?”黎语颜噎住。
“孤忘记说了,临阵脱逃,得受惩罚。”男人好看的眉眼微动,“惩罚颜颜三日下不来床,你看如何?”
黎语颜咬了唇,听他所言为真,踌躇半晌,这才解开胸口的系带,将衣领处的珍珠扣解了,领口霎时间滑落在腰际。
面料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似娇花一朵绽放。
以为他要写在她的背部,黎语颜背过身去,僵着身子道:“殿下写吧。”
夜翊珩睨了一眼她光洁的背部,又瞥了眼她纤细的腰肢,面上一如既往的矜冷,嗓音更是淡淡:“心衣也脱了。”
黎语颜按着胸口,转过身看他:“你到底要写在哪?”
夜翊珩提起狼毫慢条斯地饱蘸墨水,目不斜视道:“就在心衣刺绣下。”
黎语颜低头瞧了,心衣上绣了两朵牡丹,他这不是戏耍于她,就是刻意刁难她么?
好想哭,这人怎么这样?
明摆着耍流氓!
坏到极致了!
可她若不同意,他要惩罚她。
三日下不来床是何意?梦里感受过多次,她清楚得很。
想起先前被她在水中救起,又想到库房一幕,比起圆房,坦诚相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权衡利弊后,她将心衣脱了,眸中立时起了水雾。
夜翊珩提笔,全程眸光淡淡,神情矜冷,仿若所见只是一张宣纸罢了。
笔尖触及她的肌肤,心里的害怕加羞赧窘迫,令黎语颜忍不住颤抖。
偏生男人淡漠道:“抖得这般厉害,字写得不好看,需擦掉重写。颜颜是想孤多写几遍?”
黎语颜用劲咬唇闭了眼,眼睫颤抖,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强命自己镇定下来。
奈何过度紧张,她再怎么努力,身子还是忍不住微颤。
见她闭眼,夜翊珩这才毫不掩饰眸中的暗敛,眼前的她每一个颤抖都似在撩拨着他。
他忽觉喉咙又干又燥,背脊紧绷,气息喷薄炽热,掌心更是痒得难受,奈何他说过,只写字。
天知道他多想代替手中的狼毫,但行动上他仍冷峻异常,好似真的只在写一份墨宝。
黎语颜紧闭着眼,时间过得分外缓慢。
就这时,门外有人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闻声,黎语颜吓得浑身瑟缩,慌乱睁开眼,双手环着身子,悄声对某人道:“殿下,我……会被人瞧见的……”
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心跳倏然剧烈,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第701章 暧昧涌动
夜翊珩淡漠睨她一眼,对外冷声:“候着,谁都不许进书房。”
门外传来一道恭敬声:“是,殿下!”
夜翊珩重新蘸墨,而后淡定地继续写字。
黎语颜紧张极了,生怕外头的人闯入,又怕眼前的某人做些写字之外的事,遂悄悄捏住了垂在腰际的衣襟。
良久,某人终于在她肌肤上写好了两个名字,一个“夜翊珩”,一个“黎语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