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
“那个位置,你自己贴不好。”
最疼的位置在肩膀后侧,沈青青自己也能贴,但不方便,只会贴得歪歪扭扭。
都要离婚了,沈青青不想和江致勋有过多牵扯。
不管她自己做得是好是坏,她都不要江致勋的帮助。
趁人没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你赶紧走。”
话到这个份上,江致勋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留在这里。
干脆利落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罐头和糖,“这些你自己留着。”
沈青青情绪不高,“随你。”
虽然知道沈青青心情不好,但江致勋做不来哄人的事。
冷硬地说了句,“早点休息。”
拿着大衣,就这么出了房间。
他们两口子待在房里的时间大概也就十多分钟。
见江致勋穿着单薄的衬衣,冷着脸下楼,还以为他是被沈青青赶出来的。
小李和同事默契地对视一眼。
心说,这两口子也太能较劲了,难怪江队可以三年不回家。
这是一个比一个倔啊。
“也不知道过年他们能不能和好。”
“如果江队回家,应该就和好了。”
为了沈青青和江致勋,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
就怕两口子越闹越僵,导致夫妻关系破裂。
江致勋三年没回家,这不是秘密。
他着急忙慌去县城找人,连夜把沈青青带回来,这同样不是秘密。
因此,第二天一早,沈青青就见到了江致勋领导家的媳妇。
“我姓汪,别人都叫我汪嫂子。”来人这么说。
沈青青把人请进屋。
让汪嫂子坐椅子上,没有多余的杯子给人倒热水,只好抓了一把糖,招待汪嫂子。
汪嫂子长得微胖,脸圆圆的,笑的时候眼角细纹很明显,但面相好,看起来很好相处。
看着沈青青的一举一动,汪嫂子心说,小姑娘挺会做事的,很大气。
听说在京市有工作,是翻译员,厉害得很。
小江虽然性子冷,但有上进心,看到别人需要帮忙,他会搭把手,是个面冷心热的年轻人。
两口子都很不错,怎么会把婚姻经营成这个样子?
“汪嫂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一脸惋惜,还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
沈青青猜测,汪嫂子是来调解她和江致勋的夫妻关系。
汪嫂子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听说你来了大院,就想请你和小江去家里吃顿饭。”
沈青青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毕竟江致勋的事,她是真不知道。
也不确定贸然去领导家吃饭,他会不会不高兴。
看出沈青青的犹豫,汪嫂子说:“小江那边有人去喊他了,等我们到家,他应该也到了,难得他休假,我们一起说说话,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汪嫂子说和的意图很明显。
沈青青想了想,点头同意,“汪嫂子,那就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人多还能热闹热闹。”
上门做客不好空着手,沈青青打算把罐头提去汪嫂子家。
汪嫂子不让她带,“要是拿了,那就是见外,下次我可不敢请你去家里吃饭了。”
边说,边把罐头从沈青青手里拿走,放回桌子上。
“外面冷得很,你多穿件衣服,听说你前两天病了,是不是水土不服,可不能再着凉了。”
沈青青穿了大衣,围了围巾,还是想把罐头带上。
空着手去,她是真不好意思。
汪嫂子笑道:“这东西太甜,我和我家那口子不爱吃,你给我们也是浪费,就留着自己吃。”
生怕沈青青又纠结,汪嫂子热情地牵住她,直接带着人往外走。
边走边说:“大院里的人很好相处,等小江申请了房子,你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第19章 手不想要了?
沈青青没反驳汪嫂子的话。
汪嫂子以为她默认了。
心想,待会儿就劝小江让他去申请房子。
他们小两口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要是一直见不着面,这段婚姻,真就危险了。
既然有条件随军,两口子在一处,多好!
小江不开窍,他们作为过来人,得多提点提点他。
免得事情越来
越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林家要请客吃饭,免不得要把家里打扫一遍。
林风眠在楼下洗东西,远远看到了沈青青和汪嫂子。
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地骂,“就知道这人不是好东西,才来几天,就开始讨好领导家媳妇了!”
又想起头天在县城,江致勋说的那些话,林风眠心里更气。
说什么沈青青敏感,爱哭。
现在看来,人家手段厉害得很,连汪嫂子都得亲自去招待所请她。
看她笑成那样,脸都要烂了,哪里有哭过的样子。
江大哥就是瞎操心!
“我看她根本不是爱哭,是故意用猫尿拿捏人!”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之栋端着一盆衣服下来,有他和媳妇的,还有儿子的。
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水管前,捞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看到沈青青和汪嫂子,还跟人打招呼,看那架势,应该是被喊去调解夫妻关系去了。
林风眠哼了一声,“你和嫂子昨天还冤枉我,看看沈青青,人家一点事也没有,你们就是瞎着急。”
林之栋啧了一声,“沈同志又没招惹你,你非要跟她较劲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也就是男的心大,才吃她这一套。”
林风眠用力搓着抹布,“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谈对象还行,真要过日子,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没几个人会喜欢。”
眼见着她越说越离谱,林之栋出声打断,“林风眠,请端正你的态度。”
“我说的是实话!”
“你对沈同志了解多少,知道人家的长处吗,就胡乱下结论。”
林风眠翻了个白眼,“她再厉害也不关我的事,我只需要知道,她喜欢装可怜,博取同情,不是个好女人就行。”
林之栋真不知道,她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人家是两口子,老江都没发话,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林风眠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江大哥也不喜欢她,他是男人,不好说女同志的坏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林之栋衣服也顾不上洗了,“再瞎猜,我真送你回老家。”
之前,林风眠被这话唬住了一次。
后来回家,嫂子说她会带孩子,家里也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林风眠就知道,嫂子不会同意她回老家。
这会儿底气足得很。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讨厌沈青青?”
在林风眠看来,只要她没勾引江致勋,没撺掇他们离婚,那她就没做错事。
谁也不能批评她!
洗完锅碗瓢盆,先一步上楼去了。
林之栋话还没说完,只能加快洗衣服的速度。
等干完活,他得好好给林风眠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谁知道他们两口子私下里是什么情况。
老江要真讨厌沈同志,他能急成那样?
估计是有什么误会,没说清楚。
汪嫂子家里。
江致勋来得比沈青青早,正坐在客厅,和领导说话。
领导姓赵,估摸着四五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
沈青青在大院住了几年,江父和江致勋都是不苟言笑的类型。
因此,没被领导吓住。
礼貌地和人打招呼。
汪嫂子笑道:“我家这口子天生脸臭,其实很好说话,你不是他的兵,叫他赵叔就行。”
“她管你叫嫂子,却管我叫叔,这不是乱套了吗?”
汪嫂子年轻时候就来随军,被人喊了很多年嫂子,都习惯了。
也就没考虑年轻差的问题。
嗔了丈夫一眼,“一点小事,你也揪着不放。”
领导没再说话,转而拿起了报纸。
汪嫂子说:“我们午饭吃饺子,羊肉馅的,小沈,你吃不吃得惯,不行我换成鸡蛋馅的。”
沈青青不挑食,“都行,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她身上的气质很清冷,但一笑,又很温柔,让人没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汪嫂子看出来了。
沈青青脾气好,说话有商有量,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同志。
有这样的媳妇儿,小江还闹别扭,真是倔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