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勋是很优秀的飞行员,拿过不少荣誉。
每每说起,江母都很自豪。
沈青青上学的时候成绩好,每次都是第一名。
江母也觉得光彩。
她帮沈家带孩子,不仅没让孩子饿着,冻着,还把人照看得这么好。
在江母看来,沈青青拿回来的奖状,就是对她作为监护人,最好的肯定。
生活上没受委屈,青青才能一心一意钻研功课不是?
她没亏待沈青青!
现在听说她要去争取优秀教师的荣誉,江母的心态有所转变。
从向外人证明,自己把沈青青照顾得很好。
到真心替沈青青高兴、自豪。
“荣誉只是个称号,你现在是新老师,年纪也小,以后机会还多得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沈青青咽下嘴里的小笼包,“奋斗就要趁年轻,以后有没有这股劲还不知道呢。”
这话江母赞同。
很多人就是年轻时候不努力,年纪越大,越不想拼搏。
等到老了回头看,一辈子混完了。
莫名涌起一股豪情,“只要有力气,就拼搏去,家里不需要你们操心。”
不得不说,家里有江母,确实给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沈青青真诚地夸
道:“您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这个家离不开您。”
作为家庭妇女,江母有时候觉得自己付出良多,把老老小小照顾得很好。
偶尔又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她没上班,没给家里挣回来吃的、用的。
沈青青这话,无疑是说到了江母的心坎里。
“妈没有大本事,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照顾好你们。”
沈青青点头,“您把我们照顾得很好,家里活儿这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您享清福。”
江母嘴角飞快上扬,“我不用出去上班,没那么多糟心事,就是在享清福。”
沈青青道:“等什么时候家里的活儿不用您干,什么都不用您操心,这才是享清福。”
她越说,江母就越感动。
觉得自己的付出,被人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谦虚地说:“干家务很简单,不辛苦,反正我觉得自己很享福了。”
他们家人口简单,最操心的问题也已经解决。
江母觉得,自己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去把毛线拿来,一边织,一边陪沈青青说话。
“分房子的事,学校那边怎么说?”
沈青青想了想,“等我做完手上的项目,应该能缩短点时间。”
房子很重要。
沈青青名下没有房子,虽然结了婚,有地方住,但她还是想申请一套房。
那是她凭本事挣到的,和江家人没有关系。
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作为女人,江母可以理解沈青青的想法。
要是有能力,谁不想有自己的房,自己的车,自己的钱……
这些都是做人的底气!
因此,没劝沈青青回家住。
“学校分房挺好的,你上班方便,反正都在京市,致勋休假的时候去学校陪你就行。”
“而且分了房,就有做饭的地方了,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随时都有热乎的饭菜。”
“分房子好啊,你好好表现,争取明年分下来。”
沈青青:“平时在学校吃食堂,星期天有空的话就回来蹭饭。”
这是变相表态,只要没要紧事,星期天她会回家。
江母越发高兴。
儿媳妇在家,儿子自然也会回家。
青青回来吃饭,这是大好事啊!
“不回来的话,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们不说,那我就默认要回家吃饭。”
“行。”
吃完早饭,沈青青收拾了碗筷,又上楼洗澡。
家里有卫生间,比学校宿舍方便。
虽然江致勋很小心,总怕弄疼沈青青。
但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几个暧昧痕迹。
沈青青对着镜子检查,确定耳后,脖子上没留痕迹,这才放下了心。
现在天气已经转热,穿的衣服单薄,这些细节不注意不行。
洗了澡,洗了头发,又去收拾带回学校的东西。
以后要常回大院,衣服只带了两套,别的都留在婚房。
还有书。
给同事的喜糖,点心,和水果。
没全部带走,给家里的长辈也留了一部分。
全部收拾好,装了两大袋。
和之前一样,江母送沈青青去坐车。
在车上遇到了杨芬。
看沈青青大包小包,还有婆婆送着来坐车。
酸溜溜道:“有些人做儿媳妇一塌糊涂,还得长辈伺候她。”
沈青青笑得幸福,“有些人天生没人疼,太可怜了。”
第261章 撩拨
“沈青青,你说谁可怜?”杨芬盯着她,眼里有愤怒,也有怨气。
“说你啊,不然你以为是谁?”沈青青也不惯着她。
有些人对她客气没用。
越体面,她越得寸进尺。
还不如放下礼貌,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
杨芬还想骂几句,坐前排的年轻女同志回头,“杨护士,你这脾气得改改,一言不合就骂人,难道在医院上班,你也是这个态度?”
说话的人,是大院里有家娶的新媳妇。
和杨芬没有交情,但那些荒唐事迹她听说了不少。
知道杨芬不是什么好人。
见她嘲讽沈青青,忍了又忍,没忍住出声批评杨芬。
杨芬工作出了好几次幺蛾子,差点没保住工作。
这话落进耳朵,准确戳到了她的痛点。
“我是什么态度,你管得着?”
女同志翻了个白眼,“好心当做驴肝肺,再不改改脾气,早晚被病人投诉,到时候丢了工作,看你去哪儿哭!”
“也就是沈同志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换成我,看我扇不扇你嘴巴就完了。”
“跟个疯狗似的,杨芬,你真可怕!”
说完,不再看杨芬。
钻牛角尖的人,是没办法沟通的。
也不知道杨芬怎么会是这种人,亏她还读过那么多书。
全读狗肚子里去了!
杨芬怨恨地盯着前面的人,像是要她盯出个洞来。
一时之间,把过道另一边的沈青青拋到了脑后。
沈青青也觉得离谱。
这人就像吃了火药似的,逮谁轰谁,火气这么大,真不怕把自己气出病来。
看着杨芬扭曲的表情,因为经常生气,透露着一股暴躁的凶相。
很丑。
沈青青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心平气和。
别的不说,精气神都不一样!
撇开眼,看向窗外。
只要杨芬别来招惹她,她也懒得搭理杨芬。
在女同志下车前,沈青青给了她一小袋喜糖,还有两个苹果。
“假惺惺。”
杨芬又酸了一句。
以前沈青青总觉得江致勋嘴巴欠,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欠。
冷冷地看着杨芬,“你生活挺不如意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青青:“怎么?不仅娘家人嫌你,就连婆家也讨厌你吗?看你怨气冲天,不像生活幸福美满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就胡乱造谣!”
杨芬瞪着沈青青,“江致勋知道你是这种女人吗,什么都不
知道,就在这搬弄是非。”
沈青青面不改色。
和杨芬的急躁成了鲜明对比。
“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他爱我爱得要死,永远也离不开我。”
紧盯着杨芬的眼睛,嘲讽地轻嗤,“倒是你,黑心肝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
“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杨芬站起身,想要扑过去撕打沈青青。
结果车子一个急转弯,她身体不稳,摔了一个屁股墩。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如果在别人面前,杨芬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起来。
可在她面前的人是沈青青。
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情敌。
从认识沈青青的第一天起,她就讨厌这个人。
长得漂亮、文化修养高。
大院里的人都这么夸沈青青。
夸也就算了,还拉她这个同龄人当陪衬。
杨芬讨厌沈青青。
很讨厌。
很讨厌!
直到沈青青嫁给江致勋,厌恶的情绪一度到达了顶峰。
在情敌面前摔跤,这让她怎么保持冷静?
觉得丢了大脸,杨芬捂着脸,非要下车。
正好车子到了停靠的点,司机把她放了下去。
沈青青终于可以放松。
心情没受影响。
反正生气憋屈的人不是她,难受的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