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
沈青青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刚收假,工作有点多。
江致勋那边也是。
这天他抽空给沈青青打电话,“媳妇儿,我要去出任务,最近不在京市。”
沈青青不觉得意外,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出任务是常有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要三个月,去大西北联合演练,交流学习。”
江致勋之前去过大西北,熟悉那边的情况,这次就被委以重任。
和他一起的,还有周杰等人。
是江致勋的好搭档,好战友。
沈青青哦了一声,“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表现得太淡定,江致勋问:“就没舍不得我?”
沈青青点头,“正好我们的项目也到了关键期,我还担心没空陪你,你会失落,这下好了,各忙各的,特别合适。”
理是这么个理,但江致勋想听沈青青说舍不得他。
提醒道:“我们是新婚。”
沈青青勾唇,无声地笑,“你这新婚挺长的,过不去了?”
江致勋:“还没到七年之痒,急什么?”
沈青青故意和他唱反调,“七年以后呢,成爱情坟墓了?”
天地良心,他可没这么说。
不过青青唱反调的样子,是真可爱。
越想,江致勋就越遗憾。
他真的错过了很多年,以至于现在,才发掘出她可爱的一面。
江致勋轻笑,“唔,现在说不好,等七周年纪念日再给你答案。”
沈青青叹气,“男人结了婚就变了,连句甜言蜜语都不愿意说,如果是以前,某些人肯定说了一箩筐。”
男人的笑声,通过听筒传进沈青青的耳朵。
紧接着,是对着听筒亲吻的声音。
“用实际行动更好。”
沈青青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江致勋,他居然做这种幼稚的事儿。
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把听筒拿远一点,也没缓解脸红心跳的感觉。
揉了揉耳朵,拍了拍脸,这才把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压低声音,“江致勋,你能不能正经点?”
男人声音委屈,“我看不到你,隔空亲一下也不行?”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一次袭了上来。
沈青青磕磕巴巴地说:“让人知道,他们会笑话你。”
江致勋抬头,不远处战友对他挤眉弄眼,眼里满是揶揄。
假咳一声,侧了侧身。
耳根子泛起了可疑的红。
他不是故意要逗青青,只是莫名其妙,就做了那种行为。
发自内心,完全没有思考的欲望。
他想那么做。
就做了。
反正对面是他媳妇儿,有结婚证的那种。
想到这,江致勋挺直了腰板。
“笑话什么,我好不容易娶到了媳妇儿,还不准我高调一次?”
沈青青:“你也太高调了!”
要不是知道江致勋的过往,她都要以为这人谈过好几次对象。
不然怎么这么会撩拨人!
看到同事进来,沈青青假咳一声,“我还有事,先挂了。”
江致勋忙道:“有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回家那天你来接我。”
沈青青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接。”
江致勋不管,“想早点见到你。”
这个理由说服了沈青青,“行吧,到时候联系。”
第262章 甜言蜜语
沈青青已经挂断了电话,江致勋还有些意犹未尽。
念念不舍放下听筒。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黏黏糊糊的劲儿,放在两年前,打死我都想不到!”
周杰笑得揶揄,还特别夸张地啜了一下嘴,发出亲嘴的声音。
“得亏沈同志不在跟前,不然,你怕要把人吃了!”
江致勋尴尬了一瞬。
面上不显。
“偷听别人打电话还有理?”
“我也不想听啊,谁让你那么高调,想不注意都难。”
周杰拍了拍江致勋的肩膀,一脸欣慰。
“我还担心你结婚晚,不像年轻人会耍浪漫,不能哄沈同志高兴,现在看来是我肤浅了,你挺会啊!”
江致勋无语,“我二十五岁就娶媳妇,会哄她很正常。”
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
但严格来算,他们结婚的时间已经有九年,早就过了七年之痒。
周杰:“你结婚早,但你以前犯浑啊,会哄沈同志才怪!”
老是被人揭短,江致勋耳朵尖尖变红。
他现在也不能理解,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他闹得跟天塌了似的。
最后,那还是一场误会。
青青和老爷子根本就没串通好。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好时光。
江致勋是真不理解当年的自己,跑去大西北不说,还三年不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有坑。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要回到过去,给那个混蛋一顿胖揍!
手握拳抵唇,假咳一声。
“你不给嫂子打电话?”
“打。”
周杰防备地看着江致勋,“别偷听我们说话。”
江致勋:“做贼心虚!”
因为自己偷听他和青青说话,就以己度人。
周杰啧了一声,“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听。”
没再跟他争论,江致勋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笑意,心情很好地离开通讯室。
每次和沈青青通电话,他都会心情很好。
可一想到接下来的三个月见不到面,情绪瞬间变得失落。
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一张他和青青的结婚照。
也就只能靠这个睹物思人了。
……
沈青青和江致勋,一个比一个忙,休完婚假就见不着人影。
本来说好每个星期天回大院吃饭,结果接连好几个星期,江母都接到沈青青的电话,她工作正在关键期,不能回家陪他们吃饭。
饭桌上,江母突然叹了一口气。
江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又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江母嗔了丈夫一眼。
“我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怎么说?”
江母:“以前总想孩子们有出息,给我长脸,现在他们太有出息,我又觉得平凡一点也好,至少我能每天看到他们。”
江父一脸不赞同,“孩子是有思想,有血有肉的人,他们能拼,肯上进,这是好事,总不能一直把人留家里,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道理我都懂,只是他们不回家,我心里不得劲。”
江父:“有什么不得劲的,不用给他们做饭,还能落个轻松。”
“你就是缺心眼!”江母这般说,“孩子们这么久不回家,你也不想他们。”
“想也没用啊,说多了就成他们的负担了。”
媳妇儿全心全意扑在孩子们身上,江父还有点吃味。
等老爷子吃完饭,起身去了院子。
江父道:“你别总惦记他们。”
江母反问:“不然我该惦记谁?”
江父假咳一声,意思很明显。
“老夫老妻有什么好惦记的?而且我每天都能看到你,都看烦了。”
江父:“……”
语气幽怨,“这才多少年,你就烦了?”
被这话逗笑,江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结婚都快四十年了,你说烦不烦?”
时间禁不起细算,一眨眼,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江父莫名有点惆怅,“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小伙子,怎么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江母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还小伙子,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江母:“我说。”
江父:“……”
嘴角抽了抽,“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和外人一起看我笑话。”
“你也知道那是笑话?”
说着说着,江母自己乐得停不下来。
认真打量丈夫现在的模样,鬓角有了白发,脸上也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自家人面前,他态度随和很多,但看起来还是很板正、威严。
“我们真的老了。”江母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她很注意保养,但也不像年轻人那样紧致细腻。
像是知道媳妇儿的想法,江父笑了笑,“我老了,你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漂亮。”
他对妻子一见钟情。
相亲见的第一面,就认准了她。
结婚这么多年,虽然也有过磕磕绊绊。
但遇到了事,他们总是站在同一阵线,相互扶持。
被丈夫直白地夸赞,江母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候不会说甜言蜜语,现在反倒不知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