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气温开始回暖,她穿着棉布连衣裙,外边添了一件毛衣开衫。
款式都很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就是特别漂亮。
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
周寒声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这才握了上去。
“沈同志,我是周寒声。”
说完,松开了沈青青的手。
他再次强调自己的名字。
沈青青尴尬了一瞬,怀疑是自己犯病,把他忘记了。
不好意思地说:“我记性不太好,周同志你多多包涵。”
沈青青记忆力不好,周寒声觉得自己听到了笑话。
他在家没少听父亲夸沈青青。
其中一点,就是她过目不忘,记什么东西都特别快。
皱了皱眉,话题折回到原点,“你来看医生?”
沈青青点头,“已经看完了。”
“看的是哪一科?”
意识到自己越了界,周寒声找补,“大多数医生我都认识,可以帮你打声招呼。”
沈青青不想和别人说自己的病情,但周寒声也是好心,而且他是这里的医生,说不定以后还会再偶遇。
也就没遮遮掩掩,说了那位专家的名字。
那是专门研究心理问题的。
周寒声表情变得严肃,“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还行,已经确定好治疗方案了。”
周寒声表现得太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沈青青的关心不在正常范围。
江母越发紧张。
男同志看着一表人才,要是他知道青青和致勋离婚了,肯定会主动追求青青。
在某些心思的驱动下,江母往沈青青靠近了半步。
笑着说:“原来是青青的朋友,谢谢你关心,我是青青的婆婆,今天陪她一起来看病,周医生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请你吃个饭? ”
她也好趁机打听一下情况。
江母这么想。
看到沈青青身边陪着位中年妇女,周寒声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没想到真是沈青青的婆婆。
不想给她制造麻烦,周寒声看了眼手表,“我还要去查房。”
“那行,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请周医生吃饭。”
周寒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说:“不要害怕生病,积极配合治疗,放宽心态,现在医疗水平越来越高,你的问题肯定能解决。”
周寒声是医生,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压在沈青青心上的石头松动了一下,她也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周同志。”
周寒声嗯了一声,“我还有事,那先走了。”
沈青青没理由拦着他。
站在原地没动,示意他先走。
对着江母点了点头,周寒声这才转身离开。
江母想问问沈青青,觉得那位周同志怎么样。
又不太敢问。
一是怕沈青青心烦,影响到她的病情。
二是怕自己一点拨,沈青青真喜欢上了周寒声。
只能把话压在心里。
江母的心情糟糕极了。
儿子不在家,儿媳妇生了怪病,现在还有个男同志想追求他们家儿媳妇……
如果小两口没离婚,她只需要照顾好青青就行。
可现在,她还得防着有人把青青追走。
江母心里火烧火燎,看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
沈青青借口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江母把她送回出租屋,马不停蹄赶回了大院。
一边拨电话,一边念叨。
“臭小子,让你耍脾气,这下好了青青不仅要忘了你,还要被别人追走了!”
第103章 一头热不会有好结果
电话接通,但被对面的通讯员告知,“江队出任务去了,您有要紧事我可以代为转告,或者等任务结束,我再让江队给您回电话。”
沈青青的病,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
有男同志追求她,更不能大剌剌地昭告天下。
这些都是青青的隐私。
要是让她知道,隐私被嚷嚷了出去,肯定要恨死江家人。
那丫头,以前就很注重这方面的问题。
很多东西都不让别人碰的。
江母问通讯员,“小同志,那你知不知道江致勋什么时候结束任务?”
“这我不清楚。”
江母没为难人,“行,等他任务结束,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挂断电话。
江母又往丈夫的办公室打电话。
虽然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下班回家,但这件事太大了,一直憋在心里,她都要难受死了。
必须得找个人,痛痛快快地说出去。
大院里,江母跟许多人相处得不错,平时也会在一起唠嗑。
但沈青青的事,她不能和外人说。
不然用不了半天,整个大院都会传遍。
江父那边在忙,也没接江母的电话。
一直到下班回家,才问起看医生的事情。
“青青那个病,专家怎么说?”
江母木着脸,一言不发地盛饭,不回答江父的话。
“谁又招惹你了?”
“你觉得呢?”
江父有些头疼,“赶紧说,要是情况严重,现在找的医生解决不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江母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
“你们父子都是大忙人,想要联系上你们还真不容易。”
“行,是我不好。”
江父认错得很快,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现在就说,说多少遍我都听。”
江母咦了一声,“你个老东西,拐弯抹角说我爱唠叨?”
“我可没这么说。”
“言下之意……别以为我书读少就不懂!”
本来,江母迫不及待想和丈夫儿子说沈青青的事情。
可一个两个都联系不上。
憋了几个小时,那股迫切劲儿过去,这会儿就想吊一吊他们。
江父性子沉稳,但也急了。
“是不是青青的情况很严重?”
要是不严重,媳妇儿不会在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看男人一脸严肃,江母没再卖关子。
“我们都被青青骗了。”
“嗯?”
江父疑惑,“那孩子老实得很,除非是不想我们担心,故意把情况往轻了说。”
江母也不知道,沈青青算不算报喜不报忧。
不管哪种情况,都很不好。
“医生说她得了什么遗忘症,要是治疗没有效果,可能会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光。”
这种病江父没见过,也没听过。
抿着唇,站在洗碗池边,眼里带着思考的神色。
江母看了他好几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这是担心,还是不担心?”
江父当然担心沈青青,那是知己的女儿,还给他们江家当过儿媳妇,就算现在离婚了,也是他们家的女儿。
“医生有没有办法?”
“这不是小病,虽然医生拿出了治疗方案,但青青能不能好,谁也说不准。”
江母努力回想,把医生说的话讲给江父听。
“要是这些办法都没用,医生说是可以试试催眠,但是有副作用,这玩意听着就吓人,青青那么聪明的小姑娘,可别把她治傻了。”
“胡说什么呢,乌鸦嘴!”
江父瞪了眼媳妇,“没发生的事情别乱想,也别乱说。”
“我这不是着急吗?”
要是沈青青头疼脑热,或者是身体受了伤,她还能用生活经验,帮沈青青缓解病痛。
但这种病他们听都没听过,想帮忙也帮不上。
除了着急,江母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给致勋打电话,但他出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电话,你说要是儿子回京市,青青把他忘了,那小子会不会被气哭?”
“那是他活该!”
提到儿子,江父就心情不好。
“要是他们没离婚,青青住在家里,也会安心很多。”
可领了离婚证,以青青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回大院生活。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麻烦。
而青青不喜欢麻烦别人。
江母也是这么想的,“她生了病,才非要离婚,之前是我误会青青了,觉得她任性。”
她分明是不想拖累他们江家,也不想耽误了致勋的下半辈子。
这么一想,江母感动得不行。
自己以前还逼青青生孩子,真是不应该。
江父这辈子经历过很多难事,但也没现在这么为难。
对江母说:“她和医生约了什么时间,你都陪她去,时刻注意她的情况,可别再被她哄骗了。”
“你不说我也会跟着。”
把盛好的饭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