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照春山_点火樱桃啊【完结+番外】(33)

  李氏和陈氏乐得止不住笑。

  三奶奶也乐陶陶的,指着她们,嗔中带笑,“好好好,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蜜糖角都没白吃……好了,今儿个给你们放假,带着玉郎出去玩吧,灶台就交给我跟你们伯母和嫂子。”

  “娘,我……”吴氏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儿媳妇,大堂嫂和嫂子都在忙活,她逃懒出去跟着小辈们玩儿,会不会不太好。

  李氏和陈氏笑,“你什么,今儿是女儿节,你也还是个孩子呢!这儿有我们看着,你就负责看顾好你侄媳妇儿和侄女儿就是了!”

  “诶~”吴氏到底领了婆婆和嫂子们的好意,同赵氏和江衔月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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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生添了几笔,染了颜色,纸鸢就变了个模样,从毛毛虫变成青龙。

  玉郎抱着跑过来,“五姑姑,放纸鸢,放纸鸢,忙趁东风放纸鸢。”

  他留着寿桃头,又一身青衣童子装扮,不动的时候文文静静的,像个小仙童,跑起来又摇摇摆摆的,像只小鸭子。

  江衔月喜欢得不得了,一把将人抱住,照着圆润的小脸盘亲了一口。

  “玉郎记性可真好,还记得这个呢?”

  玉郎年纪小,也听得出这是在夸他,当即就显摆了起来。

  “潮(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拂梯(堤)杨柳坠(最)春烟。鹅(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他声音朗朗,带着儿童的稚嫩,有些字吐不清楚,更显得纯稚可爱。

  江衔月爱得不行,又去逗他,“玉郎可真聪明,可是二月天放纸鸢,现在都五月了,姑姑的纸鸢送得晚了,这可怎么办啊?”

  “不晚不晚,鹅童,鹅童,小姑姑,我是鹅童。”他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极力展示自己还是个儿童,可以放纸鸢。

  “咦,原来我们玉郎是鹅童呀!”江衔月把玉郎放下,蹲下来把他搂在怀里,指着院子里的大白鹅问他。

  玉郎被大白鹅吸引了注意力,他一边伸着脖子划拉胳膊,一边又念叨起新的诗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白毛浮玉(绿)水,红掌拨七(清)波……鹅鹅鹅……”

  闹得院子里几人大笑,屋檐下坐着的江留青几人也跟着笑起来。

  江涛看得眼馋。他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他还没放过纸鸢呢。尤其是他刚刚可是看着二哥一笔一笔给这纸鸢上色的,其中新奇自不用说。

  只是他嫂子和婶子都在,他不好意思过去。

  “玉郎皮实,月儿抱着坠手,你去帮忙带着。”江海看他心都跑到天边去了,也不拘着他。

  “唉!”江涛像猴儿一样,噌地一下窜出去,扮着鬼脸去接江衔月手里的玉郎,“玉郎,来,四叔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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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郎聪慧,是读书的好料子。”江生看向江留善和江海,“二叔和大哥有什么打算?”

  “等他再大两岁,就送他去读书。”

  江留善一向信重这个会读书的侄子,大孙子聪慧他自然知晓,但经二侄子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自家孙子头顶上好似盖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会读书”的戳儿,态度无比认真。

  “大哥和小涛若是无事,也可以先教他一些。”

  “要是你和旭哥儿教,还差不多。你还不知道我,三婶儿给我做过什么衣裳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她教我那些个字啊句啊的,它们或许还认得我,我却一个也不认得它们了。

  “倒是月儿记性好,那时候她和小四也都没多大吧,两人一起上的学,小四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她倒都记得清楚,带着玉郎的时候经常念叨。玉郎会的那些,都是她教的。”

  江海倒也不是不记得,只是让他去想,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只要别人提一嘴,他脑子里都还有印象。

  像前一段时间玉郎一说青鸟,他就想起了“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和什么“愿因三青鸟,更报长相思”之类的诗文,虽记不起全篇,但也能想起来其中一两句。

  不过那天晚上他跟他媳妇儿说起那个事儿,埋怨她不解风情的时候,他媳妇儿还笑话他,说人家上学都学了满肚子之乎者也,笔墨文章,他倒好,学了满脑子的情情爱爱,酸不拉几。

  “三弟很好,只是到底不在眼前,五妹妹也很好。”江生说着,看了江留青一眼……如今月儿大了,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有些事还是得先和三叔提个醒才是。

  江留青有些委屈。

  自从当年出了刘氏的事,大家看他都跟看负心汉一样,这确实是他的过失,他没什么好辩驳的。但月儿是他的亲闺女,他也心疼的啊。

  “月儿一向都好,只是在家里难免操劳,我想着给她寻一门好亲,待她出了门子,也能轻省轻省。”

  他有些不自在,攥着衣角像个小孩子一样来回地揪。

  江生差点被他气笑,“谁家女儿不是在家里享福的,若是在家里都轻省不了,寻了婆家,难不成还指望着婆婆和妯娌操持家事,自个儿悠闲?”

  江留芳觉得儿子的话说得重了,他咳了咳,想打个圆场,不想江生已经收了肃容,笑着转了话头。

  “所以三叔要多体谅月儿才好,她年纪还小,婚事也不急。咱们先寻摸着,若有合适的最好,若没有合适的,您也别急,说不定哪天三弟回来,就给您带个金龟婿回来了。”

  只是,江旭如今在哪呢?

  第24章 这个给玉郎!

  江家几房的房子挨着,都在小苍山南面山脚下,村子的最北边,与村里几户人家相邻,但又隔着一段距离,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大伯母家和三奶奶家坐西朝东,江衔月家坐北朝南,再往东边去就是大片北高南低的平缓斜坡,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小河边。

  其上平坦开阔,绿草茵茵,零零星星有几朵或红或紫,或白或黄的小花迎风舒展,景色宜人,正是放纸鸢的好地方。

  赵氏和吴氏都是年轻媳妇儿,不好意思放开了跑,只在一旁看着。

  江衔月揽着玉郎,指使江涛去放,“四哥,你先来,我们都好几年没玩过这个了,先在一边儿看着学学。”

  玉郎伸着胳膊往江涛那边去,胖乎乎的手腕上缠着的五色丝线露出来,在阳光下看起来十分亮眼。

  江涛纸鸢还没放起来,就先看见这个,走过来拉着玉郎的小手细细地看。

  “咦?你们什么时候戴上的,怎么都没喊我?还有没有了,我也戴两天玩玩儿。”

  “月儿编的新花样,我们昨儿就戴上了,那会儿奶喊你,你不过来,她还以为你又嫌女气呢……我们玉郎脖子上、手上、脚上都有呢。”赵氏拉着玉郎给江涛看。

  当然玉郎戴的还是不一样的,上面坠了彩线编的各色小球。

  他腰间还系了条宽腰带,上边坠了各色香囊,有葫芦形状的,有粽子形状的,还有南瓜形状的。

  这都是江衔月单给他一个人做的。

  玉郎听见这话,一边仰着脖子,一边去掀裤腿,让他四叔看。结果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屁墩儿。

  赵氏伸手一捞,接住他。

  吴氏抬了抬手腕,“我们手上也都有,你奶还被月儿哄着戴上了呢。”

  赵氏一边扶着玉郎站好,一边跟着凑趣儿,“不止如此,今天早上她还哄着奶在院子里摘了石榴花戴了,你都没注意到奶今儿个不太一样么?”

  江涛看过去,果然见几人头上都簪了一朵红艳艳的石榴花。

  他看此时也才巳时中,就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他奶和他娘头上是不是也有。

  “还有没有?天还早着,我现在戴也不晚。”

  江衔月牙酸,往年四哥嫌这东西女气,可是看见就跑的,今年倒是出奇了,竟然还主动往前凑。

  果然男孩子长大了品味就变了。

  她打开荷包,掏出盘着的五色丝线,递过去,“这儿还有,你自己剪一截儿去戴吧。”

  江涛拿着便要回去找剪子,被赵氏叫住,“四弟,你要是能让你大哥也戴上,我就出料子,请娘给你做件夏衣。”

  赵氏促狭。

  江海昨天晚上见到她手腕上的红色丝,好一顿取笑,说什么又不是小娘子了,怎么还爱戴这个。

  她可咽不下这口气,本打算等他睡着了之后偷偷给他也绑上的,结果她比他睡得还早。现下想起来了,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吴氏也清了清嗓子,“还有你四叔,你要是让他也戴上了,我就出料子给你做件秋衫。”

  她和江留春成亲几年了,虽然没有孩子,但两人平时蜜里调油的,也爱开个玩笑什么的,算是夫妻之间的小乐趣。

  这里面可太有得赚了,江涛看向江衔月,“月儿,要是我让三叔也戴上,你看你给我做什么?”

  江衔月不干,昨天给玉郎戴的时候,她爹就看了好几眼,不过当着三奶奶和四叔的面,他没好意思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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