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也愣了下,“妇人遇喜一般需两三个月才能诊断出来,许是这位姑娘月份太小,微臣没能察觉。”
男人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耳根子微红,旋即便屏退了章太医。
殿内其余宫人内监也识趣地退了下去,空旷的正殿只余太子与他的小通房。
“殿下……”康玉仪试探着开口。
“说。”男人言简意赅。
“奴婢听说,只承宠一回是很难遇喜的。”少女越说越小声,圆润的小脸染上绯红。
“一般要几回?”男人喉头发紧,嗓音微不可见地沙哑了。
康玉仪心跳如擂鼓,“奴婢不知,许是……越多越好。”
她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的娇柔媚态,摄人心魄。
“越多越好”四字不断在李元珩的耳畔回响——
他只觉口干舌燥。
……不行!
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
他倏地站起身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随即便阔步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他不能再与这丫头独处一室了。
直到亥时过半,男人才重新回到了殿内。
康玉仪早已梳洗更衣了,正乖乖坐在床沿等候太子归来。
只是她的眼皮子像有千斤重,耷拉着快要睁不开了。
男人心底却被她今日那句“越多越好”撩拨得浑身热血似沸……
第一百一十三章 if线:假如贵妃没中药(10)
“参见太子殿下。”康玉仪起身行礼,还悄悄用力地眨了眨眼,强打起精神来。
寝殿内的烛光已熄灭了不少,只留了几盏小灯过夜。
幽暗的环境,愈发叫人昏昏欲睡。
太子殿下快就寝罢……康玉仪心底暗暗祈祷着。
然而,男人丝毫没有要如她愿的意思。
他自认不喜女色,与这丫头同床行款接之欢不过是为了让她怀上他的子嗣。
既然“越多越好”,他只能勉为其难多出些力。
“躺下。”男人冷着脸,郑重其事地吩咐。
康玉仪心中一喜,当即轻手轻脚地爬进了床榻的内侧并乖巧地躺好。
阖上双眼前,她还不忘把泥金色缎面绣被往身上盖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脑袋来。
也就她困倦得厉害,没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李元珩见她这般举动不免心觉好笑,又略有不满——
这丫头贪玩贪吃又贪睡,日后怎能教养好他的孩子?
也罢,只能他多费些心思。
他倏地一把掀开了少女身上的被子,大手摸索着解开她身上衣物的系带。
“啊——”康玉仪猛然睁开眼,一脸蒙。
男人已如小山倾覆压在了她的身上,英毅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薄唇似乎随时要落下来。
康玉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悄悄咽了口唾沫。
殿下要亲她吗……?她莹白小脸隐现羞意。
两人虽说已经行过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却没有亲吻过。
李元珩一瞬不瞬注视着少女红润的唇瓣,像是熟透了的樱桃,甜美得诱人采撷。
但他的唇最终还是没吻下去。
他总觉着嘴对嘴亲吻未免过于缠绵黏糊了,他可不是那等沉溺于男女私情的人。
康玉仪心底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可她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小通房,自然也不敢抱怨什么。
这一夜,太子几乎都处于失控状态,把康玉仪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才放过她。
次日,待康玉仪彻底清醒过来,安进喜眉开眼笑上前道贺,“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康玉仪微怔,旋即杏眸发亮——
莫非是昨夜太子殿下终于对她满意了,肯给她定下名分了?
会是才人嘛?或是选侍?淑女也不赖……总比现下无名无分要好。
就在她思绪发散之际,只听那安公公又谄笑道:“太子殿下为您与康老爷康太太脱了奴籍,还给康老爷捐了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呢。”
当然了,这员外郎一般为闲职,常是商贾仕绅捐钱即可获得此官职。
太子不愿惊动当今圣上,也只能花费自个儿私库里的银钱给康父捐个官儿当当。
康玉仪茫然地眨了眨眼,潋滟杏眸重新跃动光芒。
“敢问安公公,这员外郎可有俸禄领的?”她试探着问。
“这个自然。”安进喜在心底极快盘算了下,“算上各季与年节的补贴,一年下来也有五百多两的。”
康玉仪喜上眉梢,唇角的梨涡不禁显露出来,喜不自胜。
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在东宫有没有名分没那么重要了——
大不了,待日后太子妃进门,她央求太子殿下放她出宫归家啊!
反正爹娘就她一个女儿,定肯养着她的,到时再招个上门女婿,生两个可爱的宝宝,一男一女……
时下一两银子就能购入二石稻米,一石约一百八十斤米。
她越想越美,一年五百两啊,真是怎么花都花不完……
为此,她之后在夜里应承男人都卖力了几分,毕竟是人家花私房钱给她爹爹捐的官。
可落在男人眼底却是另一种意思……
斗转星移,眨眼便是数月过去。
康玉仪近来胃口愈发好了,才刚用过早膳,现下半躺在软榻又捻着块桃酥小口小口啃。
她另一手还不忘小心地放在嘴下接着碎渣。
青竹看着她圆润的小脸,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已有两个月信期未至了,可要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应该不用罢。”康玉仪不紧不慢地说:“自初潮起,我的月事就是两三个月来一回的。”
另一侧的紫苏一直心不在焉的。
良久,她忽然试探着说:“姑娘,听闻皇后娘娘今日在御花园小办一场宴席,邀来的皆是京城各世家的适龄闺秀。”
康玉仪啃桃酥的动作微微一顿。
紫苏继续道:“宫里头都说,这是皇后娘娘要给东宫选太子妃了,说不准还会多添几个良娣、才人……”
“这样呀。”康玉仪随口应了句,不为所动。
眼下她一心惦记着的是在太子妃入门前顺势央求太子殿下放她归家。
不论皇后娘娘给东宫挑多少女人,她心里都无波无澜了,左右她也不会在这儿待一辈子。
她这副缄默沉吟的神色,落在紫苏与青竹眼底,却是在黯然伤神。
二人不免为她担忧,这康姑娘模样生得艳丽摄人,性子却和善温柔,软绵绵的,是个极好伺候的主儿。
她们在东宫的月例远比从前高,只有这康姑娘的名分定下来,她们才能长长久久在她身边服侍……
太子殿下迟迟不给名分,恐怕私心里还是嫌弃这康姑娘出身太差罢?
康玉仪丝毫不受影响,啃完了一块桃酥,又捻起一块山药糕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青竹担心她噎着,忙不迭给茶盏续上新茶。
不远处的小太监悄悄探头瞄了一眼,回想起太子殿下两个月前的吩咐——
“平日殿内多备些点心,都要甜的。”
当时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心道难不成是太子殿下喜好甜食?
随后,见各式各样的甜食全落进了那康姑娘的肚子里,他这才反应过来了……
太子殿下哪里是喜好甜食,分明是对喜好甜食的康姑娘上心了。
恰好这时,内务府造办处的小太监捧着一整套新制的宫装而来。
许是走得急,他立在东宫殿外时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安进喜心生不解:“这是怎么了?也没到制新衣的时候啊。”
宫里头每逢换季才会制新衣,如今正值仲春,哪儿有这么快制夏衣?
造办处的小太监气喘吁吁道:“是,是皇后娘娘,娘娘命人给康姑娘新做的。”
话音刚落,崔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紧随其后来了。
她笑道:“安公公,快让人伺候康姑娘换上这身,奴婢得领着姑娘到御花园赴宴去呢。”
安进喜微怔片刻,随即连连应下,并接过盛着宫装的托盘朝里走。
紫苏青竹一听他的话,当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搀着康玉仪到侧间更衣去了。
康玉仪还一脸茫然,“娘娘让我也去赴宴?”
紫苏半蹲着为她系上裙头,“是,安公公是这么传达的。”
待换上了这身藕粉色如意云纹澜裙,两人又把还在愣神中的康玉仪按在了梳妆台上。
今晨起来时已经梳了个元宝髻,此刻再添几样发饰装点即可。
但紫苏与青竹却面面相觑,有些无从下手——
这康姑娘无名无分待在东宫里,内务府的人也就按最低等的淑女规制安排用度,故而连样像话的首饰都没有。
发饰拢共就五六件,都是银制的。
随后,两人也只能在康玉仪的元宝髻上斜插了几根银簪子,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