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仪不禁呆住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亲吻她的唇……
许是有些食髓知味,男人大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住了红润柔嫩的唇瓣。
他举一反三,很快就掌握了接吻的技巧。
“唔唔……”初吻就这般激烈,康玉仪心腔跳得飞快,整张脸都憋红了。
男人却是浑身热血翻涌,他反手攥住少女的肩头,缓缓将她按在了身下。
两人缠绵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两人一通云雨结束后,康玉仪云鬓散乱,被香汗洇湿,紧紧贴在赛雪莹白的雪肤上。
李元珩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滑落,周身布满的健硕肌肉随之偾张鼓起。
他垂眼盯着身下被他折腾到惨兮兮的少女,想说些承诺的话哄她,却又实在说不出口。
也罢,她日后会知道的。他心想。
旋即,他便抱着少女前往浴间清洗了一番,又担心她会脱水,一连喂了她好几盏温茶。
*
翌日午后,康玉仪用完午膳洗漱后,仍觉浑身酸软,又重新窝回了床上歇着。
趁着青竹紫苏等人都退了出去,她心下微动,悄悄拉开床头第二排最里侧的抽屉,取出了里头的洋红色小荷包。
荷包的系带解开,一小把金灿灿的金瓜子被她倒在了床上。
她双眸倏地生亮,如含星子,又耐着性子仔细清点了两遍。
没多没少,刚刚好。
这些金瓜子还是她年初过十七岁生辰,太子殿下随手赏给她的。
她至今在东宫里无名无分的,也没有俸禄可领,唯一的私房钱就是这几十颗金瓜子了……
不过也无妨,她粗略估算了下,这几十颗金瓜子足够在京郊购置上百亩良田了。
哪怕过几年太子殿下忘了她这么个人,把阿爹的官职给撸了,也够她们一家安享晚年了。
她如今每日卖力讨好男人,不过也是希望临出宫前他能再赏多些银钱给自己……
当天夜里,皇太子迟迟未回东宫。
康玉仪没当回事,太子殿下时不时便会在勤政殿那头忙到夜深。
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安进喜领着几个小太监闯了进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用绣被紧紧裹着自己只着亵衣亵裤的身子,心跳如擂鼓。
又见小太监们打开衣柜,手脚利索地收拾出几身太子的衣裳,她有些不明所以。
安进喜谄笑着向床榻上受惊的少女解释缘由:“姑娘别怕,太子殿下临危受命,即刻启程前往潞州赈灾,咱们是回来给殿下收拾些东西的。”
闻言,康玉仪才放下心来。
这几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接下来,一连数日都过得平淡如水。
康玉仪成了东宫唯一的主子,每日好吃好喝,夜里也没人折腾她,快活似神仙。
而她身侧的青竹与紫苏却一副郁郁不乐的模样。
她满心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青竹抬眸望向她,张口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
紫苏却是憋不住了,“姑娘,奴婢们听说皇后娘娘吩咐了内务府造办处,要开始赶制太子大婚的礼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if线:假如贵妃没中药(12)
闻言,康玉仪怔愣片刻,掀起眼帘望向梳妆台上西洋镜映出的自己,没有接话。
紫苏正在立在一侧,手执象牙篦子梳为她通发。
这康姑娘浑身上下美得无半点瑕疵,连一头浓密乌发也柔亮顺滑如绸缎。
青竹有些不忍心将外间流传的消息告知眼前的明艳少女,但几番忖度之下,还是开了口——
“姑娘,奴婢听闻,太子妃之位皇后娘娘属意理藩院尚书之女方婉心;而皇太后则是向圣上力荐长公主之女裴玉媗。”
“圣上只道,待太子殿下归京再定,但钦天监已经开始测算今年的好日子了。”
言外之意,东宫即将迎来真正的女主人。
康玉仪垂下眼眸,看来离她出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去年,她便听说太子殿下给爹娘在城东安排了座两进两出的小宅邸。
现下她已经开始期待出宫后住进真正属于自家的小院子里了。
紫苏与青竹见她对着镜子怔忡出神,只当她是在为茫无涯际的将来而忧心。
她们二人亦是忐忑不安。
若日后这康姑娘碍了太子妃的眼,被逐出东宫,她们大概也是要被拨回原处的……
随即,紫苏心事重重地将少女一头青丝分股拧好,盘起交叠在头顶,挽成个朝云近香髻。
梳妆完毕,康玉仪心血来潮,欲要到正殿外的小花园里散散步。
才刚出门,迎面便撞上了正在殿外给小太监们训话的安进喜。
电光石火间,安进喜敛起肃容,笑眯眯行礼,“奴才见过姑娘,姑娘这是出来小花园赏花儿呢?”
他身为东宫的首领太监,本没必要对这么个至今无名无分的小通房如此毕恭毕敬。
但这半年来,太子殿下独宠康姑娘一人他是看在眼底的。
就连康姑娘信期,殿下都没同她分过床……
他若是敢对康姑娘有半点不恭敬,第一个敲打他的恐怕就是太子殿下了。
康玉仪微微颔首,笑道:“趁着春日正好,出来瞧瞧小花园的盆景。”
安进喜提议道:“若是姑娘不嫌远,倒是可以乘轿辇去御花园,御花园可比咱们东宫的小花园大多了。”
“我可以出东宫?”康玉仪讶然。
这半年多来,除了起初皇太后宣召过一回,前些天皇后娘娘又宣召过一回,她就没出过东宫了。
虽说东宫极大,俨然一座小皇宫,但若能出去……
安进喜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是可以的,太子殿下早就吩咐过若您要出东宫可以乘他的轿辇呢。”
原先太子殿下未出京,这康姑娘夜夜承宠,日日都是一副绵软无力的模样,他这才从来没提过。
“安公公,轿辇就不必了,我们自己走过去即可。”康玉仪眉飞色舞地说。
安进喜连连应下,又道:“若是姑娘回时想乘轿辇,派人回来喊一声便是了。”
说罢,他又吩咐了几个小太监跟上。
出了东宫,穿过苍震门并沿着内廷东六宫外侧的夹道朝北走,再拐个弯儿,便抵达了御花园。
康玉仪体丰怯热,虽是仲春时节,可走这么段路程下来她额间已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姑娘,那儿像是有人。”紫苏忽然小声道。
康玉仪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花团锦簇的紫杜鹃之间正立着个清丽袅娜的窈窕美人。
对方似有所感,缓缓侧身回眸,竟是长公主之女裴家小姐。
裴玉媗看清了来者,心中微微一沉。
两人皆无任何品级,也无须行礼,互相微微颔首权当打过招呼了。
康玉仪心觉尴尬,捏着丝帕擦了擦额间的汗,悄摸朝另一个方向挪,欲要远离些。
裴玉媗倒是主动凑上前来,端庄浅笑:“康姑娘也是来赏花的?”
“是。”康玉仪讪讪一笑。
裴玉媗不动声色地将眼前人打量了遍——
这康氏肌体丰艳,貌极秾丽,色若朝霞映雪,放眼京城上下还真没有能与她匹敌的丰腴美人。
再加之,崔皇后如今看中的理藩院尚书之女方婉心亦是体态丰润,她更是确信了太子殿下不喜她这等身段苗条的女子。
“我有一事想与康姑娘相谈,可否借一步说话?”裴玉媗温声细语道。
康玉仪迟疑片刻,随即才示意紫苏青竹等人停下,她与她缓步行至另一处芍药花丛畔。
裴玉媗开门见山,“康姑娘应该知晓,皇后娘娘近来频繁宣召方家小姐入宫陪伴。”
康玉仪点点头,却没有吭声。
“方小姐与姑娘有几分相似,若她入了东宫,恐怕姑娘便无立足之地了。”她循循善诱地说。
“可我不同,太子殿下对我无意,若是姑娘愿意与我合作,日后我绝不会与姑娘争夺殿下的恩宠,还会为姑娘请封良娣之位。”
康玉仪小脸涨红,嗫嚅着说;“裴小姐许是找错人了,奴婢没打算一辈子留在东宫的。”
“这是何意?”裴玉媗面露惊诧。
“待太子妃人选定下,奴婢便会央求太子殿下放奴婢归家。”康玉仪压低声音道。
裴玉媗瞳仁微震,深觉不可置信,又疑心是这康氏在故意戏耍她。
宫中承过宠的女子,哪怕无名无分,余生也只能老死宫中。
“你是诚心想出宫的?”裴玉媗直盯着眼前女子的双眸。
“是。”康玉仪恳切点头。
裴玉媗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下微动。
沉吟良久,她莞尔一笑,“哪怕你央求太子殿下,殿下也不可能放你出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