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月玄的大打出手,女保镖装晕,以便蒙混过关。
如此,应该能骗过傅颖儿。
最后果然也都,照着他们的预想进行下去。
按照计划,蒋翼飞被傅颖儿带走,他的人早就率先在现场埋伏着。
等傅颖儿真的对蒋翼飞动手,蒋翼飞才好反击。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裴月玄竟然亲自来了。
这男人,完全不按计划来啊!
蒋翼飞坐在地上,脸色冷硬的盯着裴月玄,还在想,这家伙是不是临时反水的时候...
裴月玄,突然抢过傅颖儿手里的枪。
并且,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
裴月玄是自己人,门口那些雇佣外国人并没有戒备,连傅颖儿自己也没有防备。
他这样的出身,自小接受的都是管理者的教育,枪,知道原理,但没有实战过。
明明对准了傅颖儿的心脏,后坐力使然,最后却打在腹部。
男人眼里全是震惊,下意识低头看向蒋翼飞,有些无措。
裴月玄也有这么生疏的一面啊....
蒋翼飞感叹完,立刻脸色巨变。
从地上弹起来,扑向裴月玄。
同时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通知自己人。
他被绳子捆着,动作不太便利,试图用肩膀顶开裴月玄。
“草,你来耍什么帅啊!”
但还是迟了一点。
傅颖儿用随身携带的刀,捅进了裴月玄的胸口。
两人分开,同时倒地。
前方,左手带着乌压压一群黑西装,从旧仓库外冲进来,和外国人混战在一起。
蒋翼飞挣脱绳子,将裴月玄拖到有掩护的地方,
焦急的帮他止血。
“不是说好了我来动手吗?你半条命来逞什么能啊!”
*
裴月玄任由他摆弄,看着仓库灰沉沉的顶棚,
冷声开口,“由我来动手,要方便的多。”
确实,傅颖儿根本没有想到,裴月玄会对她动手。
裴月玄继续道,
“蒋翼飞,她既然选择了你....得罪傅家的事,就我来做...我会负责。”
“你只需要做受害者,就可以了。”
蒋翼飞蹲在一旁,怔愣无比。
这一刻,他想起两天前,裴月玄给他打电话,说傅颖儿计划的场景。
当时,蒋翼飞非常不理解。
他问,“裴月玄,我死了,你不是应该最开心吗?”
当时,裴月玄是这么回答的,
他说,
“蒋翼飞,我管你死不死。但傅颖儿这种个性,她一定会伤害惹惹。”
“我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的人,怎么能让傅颖儿这样的人,有机会碰呢。”
“她,太小看我裴月玄了。”
草!
蒋翼飞没办法不动容。
他从小,就把裴月玄当做自己的偶像,他崇拜裴月玄,敬仰裴月玄。
此刻,即便作为情敌,蒋翼飞也不得不感动于、裴月玄对惹惹的深情。
“月玄哥,我带你出去!”
蒋翼飞跪下去,将裴月玄搀扶起来。
身后,傅颖儿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腹部,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突然发疯一般的尖叫出声,
“有病!你们是不是有病!”
“谢宁一个!裴月玄一个!都他妈有病!你们不是情敌吗?为什么都表面答应和我合作,背地里全都向着蒋翼飞!为什么!?”
蒋翼飞扶着奄奄一息的裴月玄,红着眼睛回头。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和谢宁、惹惹一起、坐医生大叔的马里奥车逃亡,当时大叔调侃他们的话。
蒋翼飞烦躁的朝傅颖儿怒吼,
“因为我们他吗的、是纯爱啊草!”
...
*
与此同时,夏至被唐小姐带回了家。
唐婉给夏至安排了房间,
“夏至,我家是绝对安全的,你好好休息。”
夏至有些尴尬,她和唐小姐,一点都不熟。
并且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情敌。
“唐小姐...你没必要非得管我的...”
唐婉和裴月玄同岁,像个大姐姐一样看着夏至。
她拍了拍夏至的手臂,
“我没关系的。而且多亏了你...我和他说了这么多话,我还要谢谢你的。”
人与人之间,是善意还是恶意,其实很容易就能辨别。
夏至在唐婉的眼神里,只感觉到了...温柔和亲近。
有些疑惑。
唐婉惊讶的看了夏至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低头笑了笑。
原来,他爱的人,是这样的啊。
于是,唐婉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我从小学起,就和裴少一个班,我一直偷偷喜欢他。”
“我告白过,很多年前就告白了,裴少他啊,当时很无情的拒绝了我。”
“他从来都是高傲的,根本不会考虑喜欢他的人的感受。直到你出现...我才在他脸上,看到了温柔。”
“今天,因为你,他也对我温柔了一次...”
唐婉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回忆起在休息室里,裴月玄拜托她的场景,
“惹惹最胆小了,她一定很害怕,唐小姐,请你帮我送她回家。”
“对于你一直以来的喜欢,我非常抱歉。从前,我不会理解你的感受,但现在我懂了,喜欢一个人却无法拥有,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唐小姐,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爱上惹惹,没办法再爱别人了...”
英俊如王子般的男人,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温柔的拒绝了她。
这一刻,唐婉也明白了裴月玄的感受。
爱上了太优秀的人,不能拥有,虽然会无奈惋惜,但绝对不会仇恨。
....
卧室里,夏至问唐婉,
“唐小姐,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唐婉毫不迟疑的点头,
“我会一直喜欢下去,因为爱而不得,并不是放弃爱的理由。”
爱上足够优秀的人,
本身,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第195章 蒋爷,你真好
爱而不得,并不是放弃爱的理由,更加不是恨的理由。
月玄哥哥,这应该也是你的意志吧。
*
第二天一早,蒋翼飞来唐婉家接走夏至。
他给夏至带了更换的衣服,自己却还穿着派对那身、不伦不类的舞男服装。
车上,男人紧抿着唇,一副有很多心事、憋得很难受的样子。
夏至迟疑的开口,
“蒋爷,我们这是去哪里...”
蒋翼飞目视前方,
“夏至,我带你去医院,看他。”
他,裴月玄吗?
“月玄哥哥怎么了?”夏至紧张的问。
蒋翼飞立刻安抚,“放心,死不了。”
“被傅颖儿捅了一刀,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他才抢救回来...身体...”
夏至颦眉不解。
什么叫做...‘才抢救回来’?
还要再问,蒋翼飞憋着一脸的闷气,不肯再说了。
“小兔子,你亲自去问他吧。”
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嘟囔,
“...草了,搞得自己很伟大似的...卑鄙一点,老子还没有这么为难...啊...烦死了...”
夏至坐在副驾,清晰感觉到身边男人,气压越来越低。
默默往车门缩了缩。
...还是别问了....
*
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私立医院,顶层保密病房。
裴月玄坐在病床上,手上还插着管,闭眼,听秘书们汇报工作。
旁边的办公桌,围了一圈高层,开着电脑在开会。
砰砰砰。
蒋翼飞倚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敲了几声门。
病床上,裴月玄睁开眼睛看过来。
看到蒋翼飞身边的夏至,眼神一颤。
“惹...你们怎么来了...”
骄傲的男人,从来都是完美出现在人前。
裴月玄有一秒的慌乱,立刻别过脸,不想让夏至看到他憔悴的样子。
蒋翼飞扫了一眼病房,“嫌自己命太长啊!”
一脚踹在门口的空气过滤器,大声威胁,
“赶紧给我全部滚出去!”
嘿道大佬的气势,普通的上班族怎么抵抗得住。
一群秘书高管,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王助理看了看裴月玄的脸色,招呼所有人先出去,病房这才安静下来。
蒋翼飞带着夏至进来,反手锁了门。
示意夏至自己过去,他去了外间休息室的窗边,百无聊赖的玩盆栽。
*
夏至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有点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