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玄温柔的笑了,往旁边移了移,空出足够宽敞的位置,
“惹惹,坐床上吧。”
“....哦。”
两人这样亲密过的关系,不可能做得到,像普通人那样交流。
一时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夏至抿了抿唇,胡乱找了句话说,
“昨晚那位假扮我的小姐,她没事吧...”
男人点头,“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也收了足够多的钱,惹惹不用担心。”
“....哦。”
夏至掐了掐手心,鼓起勇气开口,
“月玄哥哥,对不起...”
在小岛,她就这么走了。
明明说了谁也不要,最后还是和蒋翼飞在一起。
即便这样,月玄哥哥都不肯出卖她,还以身涉险....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
裴月玄伸手,想要摸一摸夏至的头发。
手抬起来,顿了顿,又放了回去。
他看着夏至,眼里全是爱意,
开口,却说着诀别的话,
“惹惹,我想通了,我的爱对你来说,确实太过沉重。”
“我这个人,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背负的责任也太多了,再加上从前我父亲那些事...强行爱你,会给你带来很多负担。”
“算了,”
裴月玄微笑着,眼里却有些泛红,
“惹惹,我放手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
*
夏至低着头,死死掐着手心,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月玄哥哥主动放手,她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觉得心里好难受。
裴月玄叹了一声,递给她一张丝巾擦眼泪,
温柔的安抚她的情绪,
“蒋翼飞挺好的,我看着他长大,虽然丑了一点、冲动了一点、蠢了一点....倒也没什么致命缺点。”
外间,蒋爷听着,翻了个白眼。
“喂!你只比我大三岁半好吧!什么叫看着我长大,非得占老子便宜?”
“什么叫丑一点,老子天下第一帅,你在放什么厥词!”
裴月玄好像没听到似的,一如既往的,懒得搭理蒋翼飞。
蒋爷毛了,大步走进病房,
“还有,你别搞得像是把惹惹交给我似的,老子是凭本事追来的老婆!”
裴月玄当蒋翼飞是空气。
对夏至笑着说,
“惹惹,祝你幸福。”
事已至此,夏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都觉得很卑鄙。
“...好。”
她起身,准备离开。
蒋翼飞却慢慢吞吞的,感觉不太想离开病房。
他脸色有点紧张,有点担忧,
问夏至,“要不...我们再陪陪他?”
他在担心什么。
这一秒,夏至忽然想起什么。
她回到病床边,掀开裴月玄腿上的薄被。
自从她进来,月玄哥哥的左手,便一直藏在被子下面。
此时,他手腕上缠绕的纱布,终于展露出来。
“月玄哥哥,你...”
“这啊...只是个意外,”
裴月玄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们离开吧。”
...
*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
夏至停在电梯门前,泪流满面。
她终于懂了,白霁月的话。
霁月说,裴家人有偏执疯狂的基因,要嘛伤害爱人,要嘛伤害自己。
月玄哥哥选择伤害自己,他心里该有多痛苦,才会做这种事啊。
“蒋翼飞,”
夏至哭着看向电梯里的男人,
“对不起蒋翼飞,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月玄哥哥...”
“他在梦里,就已经爱了我十年...”
“就算是现在的人生,他也爱了我八年...二十三岁的我,超过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被月玄哥哥爱着、守护着。”
“他很复杂,他很不勇敢,他也有很多的责任...可是在爱我这件事上,他没有停止过一天。”
“初次见面,没有评判我的挑剔、而是去给我买了两张丝巾擦眼泪的他;
那些年我独自在S市上学,假借着裴余欢的名义,一直默默守护我的他;
就算被我利用、被我扔掉,也依然每个周到杭城守护我的他...”
“这么温柔的月玄哥哥,我喜欢他。”
“所以..蒋翼飞...”
说到这里,夏至泣不成声。
蒋翼飞仰起脸,擦了擦眼角,两步从电梯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
将心上人搂进怀里,帮她擦掉眼泪。
蒋翼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今天就不会带你来医院里。”
“草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兔子,你回去陪着他吧,免得他真死了...”
夏至破涕为笑,踮起脚,在蒋翼飞脸上亲了一口,
“蒋爷,你真好!”
然后转身,朝裴月玄的病房跑去。
蒋翼飞摸了摸脸颊,靠在身后的墙上。
...认命。
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等月玄哥痊愈,再说吧。
....
*
寂静的病房里,高大的男人无力垂着头。
晶莹的泪滴,顺着高挺优越的鼻梁,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爱不到最爱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裴月玄轻轻一颤。
难以置信的,怔愣的抬眼去看,
然后,死死咬着唇,笑了。
第196章 如果你来,我会没那么疼
一开始,蒋爷并没有发觉不对。
*
裴月玄伤的太重,两次致命的伤重叠在一起,几乎是致命的。
蒋翼飞是真的怕裴月玄受不了打击,就这么死了,所以妥协。
当然,更多的,是不忍心夏至难过。
裴月玄,这个极度金贵的男人,身体虽然强壮,但没有蒋翼飞那种、从小受伤积累出来的惊人恢复能力,只能躺在病床上慢慢治疗。
他连下床七尿尿,都要护工帮助,这在蒋爷眼里,就跟个残废没区别。
毫无威胁。
接下来的几天,裴月玄养伤。
夏至一边忙着自己店铺的事,一边来病房陪裴月玄,蒋翼飞,则飞去港城,和傅家人谈判。
这次傅颖儿的事情,因为有裴月玄的参与,变得很好解决,蒋翼飞作为纯粹的受害者,拿到了傅家的保证。
裴月玄那枪,没有打死傅颖儿,看在从小的情谊上,蒋翼飞也没有亲自动手,但傅家人大概....不会让她活着。
当然,这些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这天,夏至的店铺开业,正好蒋翼飞也从港城飞回S市。
蒋爷以男朋友的身份,和夏至一起剪了彩。
开心极了,从店里接了小兔子,哄着她,带她回了自己的大别墅。
小别胜新婚,蒋爷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
夏至洗完澡,趴在床上刷手机。
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无意识的往上勾着,偶尔交叠在一起,偶尔互相磨蹭。
丝质睡裙轻软的下滑,露出一双小腿光滑细嫩的皮肤,在粉调的卧室灯光下,似有似无的莹莹浅浅,比灯光生动多了。
丝滑的微光往上攀升,越过可爱至极的臀峰,倏地坠落下去。
那截细腰伏在柔软的被面,肉眼可见的不盈一握。
怎么会这么细,这么犯规啊...
两枚可爱的腰窝,在睡裙下眨了眨眼睛,便是造物者最极致的鬼斧神工。
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趴着的娇娇来了兴趣。
手臂撑着上半身起来,随意的抚了一下、挡住脸侧的长发,仰起小脸轻轻晃了晃。
于是,娇艳绝美的脸暴露在灯光下,让房间好像都明亮了两个度。
那双精致小巧的香肩,是那么的圆润可爱,肩头有一点点骨骼的凸起,连接着一对要命的锁骨。
睡裙两条纤细的丝带,什么也缚不住,其中一条,还不小心从肩头滑落。
轻薄柔软的丝绸,遮不住尤物娇娇的完美,倒像是一层朦朦胧胧的柔雾。
惹得看见的人,只想将它撕扯下去,然后变成猛兽,将她拆吃入腹。
.....
蒋翼飞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美景。
这个男人刚才在浴室里,已经胡闹过一次。
附小做低的伺候着娇娇洗了澡,抱她到床上后,才又进去清理自己。
此时,浅尝即止的男人,根本不满足。
蒋翼飞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倚在内卧门口,欣赏床上的艳色。
他的小兔子,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
明明夏至什么都没做,蒋爷却觉得,她连轻晃的头发丝,都在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