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依然闭着眼睛,但可怜兮兮的眼泪已经关不住,从睫毛根部沁出来。
“这样就可...可以了...月玄哥哥...”
“惹惹真乖,但我想给惹惹看...”
男人说着,作势要往床边靠近,
“还是,惹惹想自己帮我脱?”
“当然不...”
床上的娇娇果然吓得睁开眼睛,落入裴月玄得逞的浅笑里。
于是,在夏至看直了眼睛的可爱表情中,他再一次关了灯。
脱掉了,最后的底线。
“别,”
夏至的声音,已经甜腻的不像话,慌乱的阻止了男人要开灯的手,
“月玄哥哥...别开灯...不可以...”
男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终于还是怕吓坏了自己的宝贝,
“好,不开灯。可是惹惹...你别移开眼睛...”
虽然在昏暗中,无法将自己的全部、都奉于惹惹眼前,但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有惹惹的空间里,幻想被惹惹注视着,能感觉到惹惹羞怯可爱的视线。
裴月玄,已经足够快乐。
*
人的眼睛,即便在漆黑的光线里,只要适应的足够久,都能看到一点轮廓。
何况,远处的落地灯,窗外的霓虹。
夏至毫无自觉的凌乱了呼吸,移不开眼睛。
这么斯文的月玄哥哥,怎么会...
好可怕...
终于,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背对着男人的方向,佯装生气。
双手却偷偷捂着自己停不下来的心脏,全身染成了好看的薄红。
身后传来厚重的呼吸,
“惹惹真乖...”
裴月玄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吻,
“谢谢惹惹...”
进了浴室。
*
裴月玄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穿了件黑色的睡袍。
夏至依然像只鸵鸟,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羞臊中,都不敢抬眼看他。
这时,电梯厅传来铃声,裴月玄走了出去。
很快回来,他带回了夏至的包包。
男人将包递给夏至,自己则出了内卧,坐在吧台边,自斟自饮。
夏至瞬间坐起来,摸出手机。
蒋翼飞和谢宁,都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特别是谢宁,还给她微信留了几条言。
夏至都看了,却没有回复。
她思忖片刻,给另外两个至关重要的人,发信息,安排好今晚的事情。
收到肯定的回复,夏至终于放心,将手机远远扔开。
刚才因为裴月玄打岔,而不再恐惧紧张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对面,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裴月玄坐在床边,将杯中的酒喂到夏至嘴边,哄着她喝了一半。
然后,仰头将另外一半自己喝干净。
*
无懈可击的裴月玄,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酒量不太好吧。
几杯酒下去,男人的眼神再次变得很.色。
他低头凑到夏至唇边,一点一点的撩拨她,诱导她。
酒精的味道分不出彼此,成为了助燃剂,加深热吻。
男人的眼尾,因为极致快乐和幸福,也变成了桃花一般的色泽。
裴月玄松开夏至,扯开自己的睡袍衣襟,
“惹惹,在我身上盖个章,”
又喝醉了吗....
他拉着夏至的手,放在自己的皮肤上,
“我想这样做,但怕惹惹疼...所以,你来做好不好...”
果然,夏至心里的负面情绪,再一次被粉色的泡沫挤出去。
娇滴滴的女人有些迷茫,好像没听懂男人的话。
“盖章...是草莓吗...”
“草莓也好,咬我一口也好,都可以...”
男人的眼神,宠溺蛊惑,看起来像是教导晚辈的大哥哥,
“但惹惹,最好深刻一些,明显一些...”
夏至乖乖的点了点头。
草莓她不会,没试过,但知道其中的原理。
柔软的双手扶住男人的肩,夏至羞怯的凑上去,将唇覆在左边锁骨处。
舔.舐撕咬,将所知的理论知识通通翻找出来,在唇下的皮肤,努力演示一遍。
终于,夏至迟疑的退开。
裴月玄还仰着头,脖颈格外修长,喉.结难.耐的跃动,给人一种请君采撷、俯首称臣的既视感。
而他左边锁骨处,开出了一朵紫红色的花。
...
*
“月玄哥哥,会不会...不好看....”
“好看的。”
“那月玄哥哥喜欢吗...”
“惹惹,从今晚起,我是你的了。”
...
第102章 那我儿子就不无辜吗
半夜,一直奔波折腾的谢宁,坐在陌生城市的酒店房间,面前是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个浑身气势的中年男人,谢云庭,却是他的亲爹。
一个小时前,两人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显示,双方父子关系、板上钉钉。
谢宁迷茫,他...有亲人...
但一个人长大的谢宁,早已经将自己对亲情的渴望,当成脆弱,埋葬在心底深处的坟墓里。
他表情淡淡的,带着冷漠疏离,并没有在听‘父亲’说话。
谢宁捏着手机,一直盯着看,好像在等谁的联系。
“家主,”
一个秘书模样的西装男人敲门进来,低头向谢云庭汇报,
“夏逸来了,在外面等着。”
“消息还算快,”
谢云庭面上不显,但眼神冷了一些,
“叫他进来吧,反正都是死,给他个痛快。”
“好的。”
*
谢云庭有客人,谢宁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身材修长、儒雅有气质的中年男人,眉眼间莫名眼熟。
就是这个男人,20年前,将他送出A城,让他成为了风吹雨打的草芥。
谢宁收回视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惶然。
谢云庭还算体面的,请夏逸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你能主动找来,看来已经猜到我的目的了...夏逸,当年那些人,被我找到后、没一个活下来的,我却费力给你设了个局,只是为了感谢你...当年留下我儿一命。”
当年,谢家豪门内斗、兄弟争夺家产。
谢云庭的大哥输了,失去理智,花钱找了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从医院带走了刚出生的谢宁。
夏逸是最后一环。
他本该负责将婴儿扔进河里、或者下水道,总之,谢家大哥绝不允许孩子还活着。
但夏逸却偷偷将孩子送走,送给了一对来A城打工的夫妻。
这对夫妻收了夏逸五十万,抱着孩子立刻回南边的广城,但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上户口,双双出车祸去世。
还是婴儿的谢宁,在育幼院待了几天,被路过旅游的浪漫女大学生收养,带回了S市。
这个女大学生,就是谢宁的养母。
当年各种系统都还不发达,婴儿坐火车也不会登记,所以谢家花了二十年,才找到谢宁。
孩子还活着,健康长大了。
这就是谢云庭没杀夏逸的唯一原因。
但也只是不杀而已。
谢云庭喝了一口茶,冷冷的问,
“你当年收了我大哥多少钱?”
“一千万。”
夏逸也喝了一口茶,“这笔钱,就是我创业的启动资金。”
*
当年,夏逸被未婚妻家人悔婚,才得知了自己是夏家养子的身份。
失意的男人毅然离开S市,想要靠自己打拼出事业,想要扬眉吐气。
急功近利,走上了歪路。
他原本是要将婴儿扔了的,但想起自己当时的女友,已经怀孕,医生说是个健康的女儿。
马上就要当爸爸的他,终于下不了手,心软之下,留了婴儿一命,偷偷送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果然,一切都有报应。
自己公司几乎所有资金、现在都已经被这个项目套进去了。
只要谢云庭一句话,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便会成为泡影。
自作孽,他认了。
但...
“谢总,”
夏逸恳切的开口,“当年是我做错了事,所有后果我愿意承担,只求您别为难我的家人。”
“家人,呵....”
谢云庭莫名笑了一声,
“我这个人,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夏总...我听说你只有一个独女,在S市?”
提到女儿,男人彻底慌了。
“别动我女儿...”
夏逸看到了谢云庭眼里的冷漠。
他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跪了下来,
“谢总,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女儿...她是无辜的...”
谢云庭一脸轻蔑,转头看了一眼谢宁,
收回视线,厉声质问跪在地上的男人,
“那我儿子就不无辜吗?你至少和你女儿幸福相处了二十年,我呢?你知道我看到自己孩子这些年过得这么苦,心里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