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力测试极优。”
“但肌群过于活跃,第一次三分钟,第二次五分钟,第三次十分钟……”
第51章
招母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比微笑稍大的弧度,嘴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喜色。
不愧是她精心养育的花朵。
能力如此的出色和致命。
她不信李聿之尝过之后还能戒掉。
招母满意地看着刘姝:“辛苦了,这些年多谢你和你母亲。”
“那她以后还需要定期做养护吗?”
刘姝摇头,淡然答道:“不必,小姐本身异于常人,多余的手段只会给她身体增加负担。”
有种东西叫过犹不及,招母也明白。
夜色渐浓,别墅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路灯昏暗,惨白的月光照着树梢。
朝颜在刘姝离开大约一小时就醒了,而后再难入睡。
在阳台伫立了好一会,她返回卧室,用座机拨打了刘姨房间的电话。
刘姨接电话很迅速,声音带着几分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迷糊:“小姐?”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麻烦来我房间一趟。”
朝颜不说什么事,刘姨也没问,收拾了一番仪容就下楼。
二楼。
卧房大门敞开,仿佛是主人特意为她准备的。
刘姨觉得有些古怪,叩响房门才轻手轻脚走进去。
起居室的玫瑰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悬坠在烛台下的水滴形吊坠若有似无地在晃动。
少女侧躺在沙发上,上半身略微撑起,靠着扶手,手捧着一本杂志看得认真。
膝盖长度的白色吊带睡裙贴着她身体勾勒出柔曼的曲线。
嫩白细长的双腿一前一后自然伸展,占据了沙发大部分空间,美得晃眼。
真丝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如雪似酥的浑圆欲遮欲掩。
周围一切物体仿佛黯然失色,被虚化。
刘姨呆呆地立原地。
事实证明,人不会对美貌免疫。
即便她看着这张脸的主人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仍时不时会失神。
朝颜从杂志上抬头,神色慵懒松弛。
“坐吧,刘姨。”
清脆圆润的声音如珠子落入玉盘,唤醒了还在走神的刘姨。
“不好意思小姐。”刘姨带着歉意微微弯身,坐到了朝颜对面的单人沙发,“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和我讲讲我母亲的故事。”朝颜垂下眼眸接着翻阅手中的杂志。
“小姐想从哪听到哪?”
“怀我之前到生我之后吧。”
“好的。”
刘姨的思绪渐渐飘远,眼神仿佛穿过对面的少女看到了久远得快遗忘的记忆。
“我从认识你母亲开始讲起吧,我十五岁时家乡发生特大洪水,我住的村整个都被水淹了。”
“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活着出来,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全家只有我逃出来……”
“洪水过后我到隔壁溪村投靠远亲,他们无论如何不愿收留我,你外婆外公路过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回家了。”
“说回你母亲吧,那个年代她的家条件放村里还是很厉害,在县城有个小门面,村开着一家小卖部。”
“她三十岁那年,家里在县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于是她和先生一起在县里打理生意。”
“三十三岁怀的你,先生不想她太累,便让她回溪村了。”
“后来就是小姐你出生了,噢对,自从你出生后,家里大大小小的喜事不断,生意火爆啦,先生投资获利啦,夫人买彩票中一百万……”
“刘姨。”
朝颜倏然抬眸打断她,小脸儿平静无波,琉璃似的明眸干干净净,让人猜不出一点情绪。
刘姨顿住,神情怔忪:“怎么了小姐?”
朝颜将杂志到桌上,美眸一眨不眨看着她。
“我是让你讲我亲生母亲的故事。”
依旧是甜如浸蜜的声线,却好像过了一遍冰水。
先是感受到她的凉意,才品出那么一丝甜味。
刘姨心中一惊,很是不解地问:“小姐,你在说什么?”
朝颜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发问:“祖传按摩手法是假的对吧?”
刘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一抖,脸色煞白。
她张口想辩解,朝颜接着道:“你女儿先说你是孤儿,和我母亲同村,被我爷爷奶奶捡了去。后又说你本不是孤儿,家乡遭自然灾害才去到溪村。”
“这话乍一看没任何问题,细想却有点出入。”
“我想到了在我十岁时你才表露出自己会按摩这项技能,又想起母亲曾提过有贵妇人想高薪聘请你做家庭按摩师。”
朝颜故意停顿,话锋一转,甜腻到发寒的语气仿佛是剑上裹了蜜。
“那可是两百万年薪,你为什么不去?嗯?”
“你明明很需要钱的,不是么?”
那张漂亮的小脸冷冷淡淡,却并不凌人,只是疏离的气息让人觉得她很遥远。
两人明明只隔了一张茶几。
刘姨惊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对面的少女。
这栋别墅的主人怕是也一样。
所以她被揭穿并不冤,早晚的事罢了。
这么想刘姨反而坦然了,没了需要严防死守的秘密,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
她大方承认:“没错,祖传手法是假的,天花乱坠的奇效也是假的。”
“这不过是普通的按摩手法。”
朝颜轻笑一声,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她轻轻柔柔抬起手,嫩葱似的手指缓慢拂过胸,臀,到小腿停下。
她懒懒地掀起眼皮,平缓的语调带着一贯的娇俏。
“美吗?”
刘姨下意识点头,眼睛黏她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朝颜敛起魅人的神情,拢了拢真丝衫,身体坐直,脚踩在地毯上。
诱人沉沦的妖精眨眼间成了不染纤尘的仙子。
“你知道我非母亲所生,对吗?”
刘姨嘴唇微抿,实话实说:“小姐,我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除了皮囊,人的骨骼和肌肉也写着遗传的基因,她给两人都做过按摩,多少还是能摸出无法解释的地方。
比如朝颜全身骨量偏小,可她在芭蕾上的爆发力却很惊人,像精巧的机械零件,骨头和肌肉配合得天衣无缝。
招母恰恰相反,骨量偏大,四肢僵硬不协调。
虽然遗传还来自父亲,可招父也不像能生出漂亮女儿的样子,看招念儿和招宇勋就知道。
但刘姨仅仅只是怀疑,毕竟遗传是门玄学。
朝颜沉思良久,问道:“我母亲怀我的时候回溪村,你没跟着吗?”
刘姨摇摇头:“那时生意忙,我跟在你爷爷身边打下手。”
怕她不信似的,她又补充说明:“当时你家生意火热,很多人眼红,你爷爷不敢请别人。”
朝颜了然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似乎没了往下询问的必要。
她温声道:“多谢刘姨配合,你的事我不会告诉父母,我的事也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姐放心!”刘姨立刻举起手,一副要对天发誓的架势。
“好了好了。”朝颜出声制止。
刘姨微笑起身,恭敬地和她道了句晚安才离开。
目送着她的背影,朝颜幽幽叹了口。
还以为……能探出亲生母亲的下落。
空气陷入安静,窗外树影晃动。
系统又诈尸一般跳出来。
“宿主,没有亲子鉴定你靠什么判断招母不是你生母?”
第52章
脑海里突然蹦出的声音把沉浸在思考中的朝颜吓了一跳。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下次出场能不能整点动静?”
这大半夜,四周静悄悄的,魂都被吓丢了。
系统不好意思地讷讷道:“下次一定。”
朝颜轻哼一声,起身从沙发踱步到阳台,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得大脑异常清醒和平静。
她倚着栏杆远眺,悠长的叹息随风带入黑夜。
“这两天的事你都看见了吧?”
“事实上,在我从李聿之保镖口中听到父母来李家闹过时,我并没有太惊讶,作为他们的女儿,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了解她们的贪婪、自私、愚蠢,然而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
“真正让我感到失望和害怕的是母亲明知道药是招念儿下的却选择包庇她,对我隐瞒。”
这是朝颜进了家门后第一次和母亲对话时试探出来的结果。
也是从这儿开始,她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系统边听点头,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团子落在栏杆上。
它眨了眨萌萌的黑色大眼睛。
“然后呢?光凭这点还不足以判断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