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朝颜耳边,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玩味。
“口是心非。”
“表面清纯,底下浪成什么样了?”
朝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愤然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混、蛋!”
她骂人也是软绵绵的,配上那张娇憨的小脸儿,一点威胁都没有。
很可爱。
像只有脾气的猫。
只是一想到这只猫出去偷过腥,男人本就不多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办公室里他哥不过是随口一说,这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
忽略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他轻嗤一声,缓慢开口。
“**/消音/**货。”
带着侮辱的词汇的飘进耳朵,朝颜僵了一瞬,怒火熊熊烧起,呼吸剧烈。
肾上腺素飙升,她奋力挣脱手腕的束缚,扬起手,一秒都不曾犹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天地间仿佛都在此刻安静下来。
杨助理听不见也不知道后排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心脏抖了抖,方向盘差点打歪。
后排的照明灯倏然亮起。
朝颜看到男人俊美白皙的脸上清晰印着五个指痕,还在慢慢变红。
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她,深处似乎藏着暴戾。
她吞了吞口水,顶着能杀死人的目光和他对视。
即便强装镇定,身体还是忍不住打颤。
周凛舌尖抵了一下腮,火烧似的刺痛密密麻麻泛开。
他懒懒地瞧着少女,忽地就笑了。
他抬手捏住她下颌,另一只抚摸她的脸蛋的手缓慢落在她唇角,“胆子挺大,弄干净。”
男人语调平静,贯来散漫的眸子毫无温度。
下颌被死死钳着,朝颜摇不了脑袋,说不出话,但眼里写满了抗拒。
她湿红的眼眶没让周凛心软分毫,反倒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手指稍用力,试图撬开她的嘴。
朝颜面色一变,泪水蓄满眼眶,长睫轻颤。
周凛及时松开她,挑了挑眉,轻笑道:“还有洁癖了?你自己的你嫌弃什么?”
第55章 未婚妻(小改)
话不能这么说,譬如脚也是人的一部分,难道有人会舔自己脚吗?
朝颜脸色变了又变。
她蜷缩在座椅上想着,胃里又是一阵翻滚,脸也白了几分。
她闭上眼睛,试图分散注意力。
少女身材娇小,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好不可怜。
裤子掉在座椅下也不捡起来。
匀称白嫩的腿就那样折起来,被两条细细的胳膊抱着。
好在车里开了暖气,不会冷着她。
周凛升上车窗,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偶尔会瞟一眼旁边的女孩。
怕他怕得要死,胆子又肥,脾气还倔。
细数来,这大概是朝颜第五次挑战他底线了。
第一次是在车上,让她倒酒她敢下药。
第二次耍小聪明溜出檀园,给她打电话还被拉黑了,晚上忙完去盛亦泽那接她,又撞见她嘴唇红润一副和男人亲过嘴的模样。
彼时朝颜对于周凛来说还只是个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因此这两次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和小猫小狗一样的淘气行为。
第三次,朝颜咬了他手臂一口。
第四次,李家小辈告诉他朝颜在李宅东院留宿,电话两次没接,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第五次,这一巴掌,是继他那尊敬的老妈和最怕的哥哥还有最敬重的小叔第四个敢扇他耳光的人。
周凛怎么可能不生气,换作其他女人早在第一次就被扔出车外了。
可偏偏,没人敢这么做不是么?
别人奉承讨好还来不及,唯独她朝颜三番四次踩在雷池上蹦跶。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凛擦完手敲了敲隔音板,杨助理减速靠边,转头看他。
他淡声道:“回檀园。”
杨助理点点头,虽然听不清声音,但跟在二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从说话时的嘴形也能猜出大概内容。
等把脑袋转回正前方杨助理才恍然想起,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二少爷脸颊是红的……
不是情动那种红,而是像被人打了一耳光。
听见檀园两字朝颜睁开了眼睛,她盯着男人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打开倒入水晶杯中。
金色的液体和杯璧在光线下映出绚烂的光芒。
周凛仰头抿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这点温度不足以缓解侧脸的烧灼感,但聊胜于无吧。
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朝颜默默将目光转向他红肿的面颊,随后垂下眼眸,张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
红彤彤一片。
要不怎么说力是相互的,他疼,她也没好受到哪去,手到现在还是麻的,和她混乱的思绪一样。
周凛刚说回檀园,这是不是意味她没将他甩掉?不仅如此,她还很可能把男人惹恼了。
一顶戴绿帽加一巴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
朝颜可不认为周凛是个善茬,但服软她也做不到,实在是他说的那两个字太刺耳。
她冥思苦想了一会,抬起头,把上车那会说过的话又慢吞吞说了一遍。
“周先生,您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好聚好散可以么?”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
周凛缓缓转动着手里的水晶杯,停下,视线定在她身上。
他姿态闲散,反问她:“你是觉得你能威胁到我和孟舒艺的关系?”
这话什么意思?朝颜眼睛微微睁大,不解地看着他。
“朝颜,认清你现在的位置,这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周凛仰头喝完杯里酒,闭上了眼睛。
世上哪有免费的东西。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生来就享受了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自是要等价交换的,联姻不过是其一。
即便像周凛这样平日里行事恣意,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以大局为重,真到大事上还是会以家族利益为首。
换而言之,周凛再不愿联姻也会强迫自己接受。
不过他们这种圈子婚后大多是各玩各的,情人可以无数,但门当户对永远只有一位。
这便是周凛两句话的弦外之音。
朝颜稍稍一思考便明白了,下巴抵着膝盖发呆。
睡了李聿之甩不掉周凛,拿他那个未婚妻作借口也断绝不了关系,倘若反其道而行之闹着要他娶她呢?
朝颜掀起眼皮瞧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别人或许行得通,闹闹关系就结束了,但周凛还真不好说,能干出强迫不喜欢他的人跟他做,还提醒她摆正位置这么荒谬的事,可见脑回路不一般。
难道她只能坐以待毙?等他腻味?
朝颜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
周凛睁开眼睛,侧目看了一眼蜷缩在座椅上发呆的朝颜,长臂一伸将她抱到腿上。
“啊!”朝颜骤然回过神,大惊失色,“裤、裤子!”
周凛拿起上车时脱下的风衣包住她,抱下了车,“好了,别乱动。”
别墅灯火通明,门外候着管家和佣人,他们看见周凛怀里抱着朝颜并没有多惊讶,但当看见男人脸上明显的五指印,立刻换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京城十一月的白天和晚上温差超10度,从车上下来到别墅里这段路有点冷,朝颜下意识往男人厚实温暖的怀里缩。
周凛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去她之前住过的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朝颜小心翼翼问他:“你…要做什么?”
在床上还能做什么?朝颜并非明知故问,而是心底忽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因为男人脸上没有一点儿欲念,眼神和庙里的和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小姐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我怎么能没有一点表示?”
男人分明是笑着说话,听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朝颜肩膀一抖,肠子都悔青了,她可是见识过男人折磨人的本领。
她咬着下唇往后退,秀眉轻蹙,眼里酝酿出泪光。
好一副楚楚可怜惹人疼爱的模样。
可惜周凛今天不吃这套,他紧随其后,将她逼至床头,耐心耗尽似的猛地擒住她两只手腕拽向床头柱。
咔嗒一声。
手腕突然冰冰凉凉的,还带着束缚感,朝颜急忙朝床头看去,身体一僵,眼睛逐渐瞪大。
“你要干什么!?”
她两只手被铐在床头柱上。
朝颜真的慌了。
声音都掩盖不住害怕。
“嘘,别害怕。”
周凛食指轻轻放到她嘴唇上停留了一两秒,随后将滑落在一旁的风衣扔到椅子上,扯过薄被盖住朝颜腰下到小腿的位置。
他坐到床边,点了一支烟,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