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重生那天不还能想起来吗?”朝颜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倏地坐起身,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叫了二十来遍,没有一点回应。
自打系统给了她能量修复身体后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而且每次出现也莫名其妙。
朝颜甩了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
晚饭,她比平时早了一点出房间,走到二楼挑空处,瞧见漱阳在用客厅的座机打电话,便靠近了栏杆。
“二少爷,小姐今早八点起床,早餐吃了……午餐吃了……嗯大少爷来过。”
“没对小姐做什么,只是签了份合同。”
“小姐和她母亲通过电话,没了就这些。”
漱阳感觉头顶有道视线盯着自己,挂了电话后,转身,仰头就见少女趴在栏杆上笑意盈盈看着她。
白色吊带裙包裹的身躯娇小曼妙,披散的黑色长发因着低头的动作有些垂落到栏杆上。
那张精致的脸蛋笑起来分外迷人,如同冬日的暖阳。
四目相对,少女樱粉的唇瓣缓慢张合。
隔得有些远,但漱阳通过她的面部表情和口型,估摸着是“谢谢”两字。
朝颜其实只听了个大概,毕竟她在二楼,又不是有千里耳。
不过单凭这通平和的电话也能判断出来了,漱阳没有把舔手指的事抖出去。
以周凛的性格,要知道了自己女人舔哥哥手指,指不定能扛着飞机连夜回来。
然后摁着她做八百回。
嘶,朝颜光想想就头皮发麻,上午被周柏川那个伪君子气昏了头,忘了身边还有一条没驯服的疯狗。
她走下楼梯,翡翠叶子相撞,一步一响。
漱阳微笑着替她拉开餐桌主位椅子。
朝颜问:“你们二少爷去哪出差了?”
“听杨助理说是杜拜。”
“什么时候回来有说吗?”
“二少爷的行程不会告诉佣人,包括管家钟叔在内。”漱阳摇头,迟疑道:“小姐你想出去?”
“嗯。”
朝颜声音闷闷,捏着瓷勺在清炖狮子头汤碗里轻戳肉丸。
漱阳表示爱莫能助,默默退后了。
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次再想出去难上加难。
桌上的菜朝颜都尝了几口,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唇。
“吃饱了,我先上楼。”
天天被困在这也不是个事儿。
课不去上没问题,期末正常参加考试不挂科就行。
但实验室得去,她表面挂职实验室助理给裴院打杂顺便跟在身边学习,参与进他的项目,可实际工资却比其他在读研的师兄师姐的津贴高多了,差不多赶上那些博士研究员。
原本大家对裴院亲自带她就已经颇有微词,毕竟她专业不对口,还本科在读,一出来就有院士级别的人手把手带,换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即便做出了那么点成绩,也无法服众,因为她上头是裴院,出成绩是理所应当的。
不出才奇怪。
这种情形下,要是朝颜去实验室的次数再消极些,只会更……不妙。
窗外星光稀疏,挨着玻璃窗户的银杏枝头比前几日秃,金黄的树叶被雪冻过后泛起斑斑褐色,在风中摇摇欲坠。
朝颜洗完澡吹完头发,抱着手机躺床上左右翻了两下,按下拨通键。
现在晚上九点,杜拜大概下午五点。
不知道那条疯狗在忙什么,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接。
周凛这会刚忙完回到酒店洗澡,手机放在外面,静音模式还没调回来。
他洗完出来才看到未接电话。
盯着备注为“栀子花”的来电显示人,嘴角不觉扬起,眉目舒展。
朝颜正犹豫要不要再打一个,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对面回了一个视频电话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有怨气,晾了十几秒她才接。
男人英俊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发梢挂着水珠。
肩颈肌肉紧实,线条清晰漂亮。
往下一点是微微鼓胀的胸肌。
周凛和李聿之都是白皮,只是一个暖一个冷,身材上一个更加健硕一个恰到好处。
共同点是,都挺……
朝颜轻轻吞了吞口水,眼神游离不定,不知道往哪瞅才好。
脑子又自动浮现出那天晚上的记忆。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
周凛勾唇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带着被取悦到舒畅。
朝颜咬牙,忍着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在维持一贯乖巧的表情基础上,瞪了他一眼。
“我想去学校。”
周凛眉头微挑:“为什么?我记得你不用去。”
“……”又调查她。
在周凛和他哥面前毫无隐私让朝颜有种在lu/o奔的错觉,也不知道两人究竟查到了多少事。
“我要去实验室。”她深吸口气,盯着周凛,坚决道:“你知道的,我必须得去。”
周凛走到沙发,把手机靠在桌上的装饰书,不疾不徐擦起头发。
“要不我给裴老打个电话让你不用去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悦,朝颜表情凝固,她怎么忘了这货的背景。
如果周家在京城势力不凡,那作为医学界泰斗级人物之一的裴院,怎么可能和周家没点来往呢?
听这称呼就知道两家关系匪浅。
朝颜酝酿了一下,小刷子般长而卷翘的睫轻轻眨动,眼睛一点点蓄上水汽。
“周凛,我热爱的你都要毁掉才开心吗?”
温温软软的嗓音带着她特有的倔强。
听着少女的控诉,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周凛皱了皱眉,毛巾烦躁地扔一边。
他靠着沙发,眼神不带一点温度。
“要我答应也行。”
“你自己玩一次。”
第68章 实验室里到底有谁(小改)
朝颜一愣,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几秒钟里她的心理活动比人生过去十八年都丰富。
少女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耳根和脸蛋渐渐爬上绯色,浓密卷翘的长睫慌乱眨动几下,沾上适才蓄在眼里的泪水。
她紧咬下唇,漂亮的小脸蛋又羞又恼,不知所措看着他。
“不要这样可以吗?”
干净圆润如同珠子落入白玉盘的声线,带着点鼻音,绵软好听。
她示弱装乖有种美人易碎的脆弱感,很惹人怜,周凛以往就吃她这一套。
现在也吃,只是吃之前会想起李聿之,又如鲠在喉,徒增烦闷。
男人靠坐着沙发微微仰头,双目微阖,神情似有些工作后的疲惫。
“选择权在你。”
“……”
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只有两个选择。
朝颜犹豫了片刻,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挡住一闪而过的光芒,唇角勾起不太明显的弧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之后,周凛讶然望向手机屏幕。
这个角度,她大概是将手机靠在了床头柜上的座钟。
人松松散散盘坐在床上,距离镜头不远不近。
正好够周凛将一整个画面尽收眼底。
白色膝盖长度的睡裙因为少女此刻曲起一条腿而堆在腰间。
她一只手撑在身侧,身体微微向后倾斜,睡裙带子顺着肩膀滑落,v领半敞,弧度若隐若现。
可惜周凛的目光不在这儿。
他一点点下移。
到腿上。
上次给她戴戒指就觉得那只手很漂亮。
手腕纤细,手指跟葱白似的,指甲修剪整齐。
如今在腿上游走,和娇嫩细腻的肌肤相映,给人一种近乎完美的视觉享受。
杜拜的酒店隔音很好,窗外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室内一片静谧。
少女微微歪着头注视他,眼尾泛红,迷惘的双眸半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樱粉的唇瓣一张一翕。
“凛哥哥……”
软嗲的嗓音略带急促落下,娇媚撩人。
周凛呼吸一沉,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坐姿略显僵硬。
朝颜忽略暗潮汹涌的视线,十分坦然道:
“可以了吗?”
娇软的声音像一只酒足饭饱在后院晒太阳的猫儿,懒洋洋的。
那双眼睛透出游戏人间的闲散看他。
既没往日的楚楚可怜,也没前几日倔强安静。
周凛脸都黑了。
实验室里到底有谁?
就为了能去实验室竟然不惜屈身讨好他。
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凛在桌上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朝颜,你是秒女吗?”
杜拜时间现在15:39。
她开始那会大概15:36。
朝颜擦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子轻掀,意味深长扫过周凛。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变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