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这她最大乐趣就是看戏,尤其是豪门狗血剧,可惜以前没人可以分享,遇到朝颜简直相见恨晚。
兴奋过后,詹雪玫一拍脑门,“等等,你怎么这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么样?”朝颜叉了一块水果,边嚼边疑惑地等她回答。
“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金丝雀听见金主要订婚了不辞而别,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然后让他后悔呀。”
“……詹医生,你入戏太深了。”朝颜表情一言难尽。
她还不至于认为自己的魅力比权力和金钱大,能让周凛顶住家族压力和她远走高飞,爱到死去活来。
至少现在不能。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即便她自认为自己万里挑一,可华国14亿人,万里挑一也有14万人。
系统长久不出现,加上盛亦泽的诊断,朝颜其实很矛盾,总会恍惚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小说世界。
可詹雪玫不知道她的事,她仍雀跃地叽叽喳喳,还分析得有条有理:“绝对不是入戏太深,我在檀园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二少爷把女人带到这,送礼物还这么上心,又会关心生理期……”
朝颜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周凛是把你收买了?”
“啊?”詹雪玫戛然而止,当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想看二少爷追妻……
“他对我和对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实质区别,你说的这些,是他作为伴侣的基本的责任。”朝颜平静地说完,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她嘴边,嘀咕道:“吃吧,真怕你出门被男人骗了。”
反被教育的詹雪玫:“……”
第89章 不可以种在这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猫窝各占据客厅沙发的一角,互相之间很少互动,却意外和谐温馨。
朝颜今天肚子和后腰都没那么疼了,索性就拿着速写本写写画画。
那日确认两件事后,她曾以喜欢栀子花,想在身上纹栀子花为由拜托许知乐帮自己寻找纹身师。
风格要求是“写意”和“个性”。
许知乐办事麻溜,短短一周就找遍了燕京和海城许多有名的纹身师,还把他们以前给客人设计的手稿整理成文件发给她参考。
无一例外,都和凶手手臂上的纹身图案大相径庭。
但至少能把凶手到过他们店纹身排除。
可全国那么多家纹身店和工作室呢,一家一家的问,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有些纹身师的手稿可能没完全保留下来。
“小姐,现在十点半了,上楼休息吧。”漱阳轻声提醒她。
朝颜笔尖一顿,思绪回笼,“好。”
她正要合上速写本,忽然听漱阳轻咦一声,指着那页画,“小姐您怎么会画这个?”
朝颜一怔,抬眸问:“你见过这个?”
速写本上画的正是凶手手臂上的纹身图案,是经过她反复回想和修改最终确认的版本。
漱阳点头,迟疑道:“宋夫人葬礼上见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颜握笔的手陡然加重力气,削尖的铅笔笔芯断裂,发出细微短促的声音,与乱了一拍的心跳同频。
越接近真相,越是胆怯。
她平复了数秒后眨着大眼好奇地问:“是葬礼上什么人呀?”
“不知道。”漱阳摇头。
“那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漱阳皱着眉想了想,“脸挺好看,阳刚硬朗,身材很高很壮。”
她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这都过去十五年了,我也记不太清。”
“你们在聊什么啊。”詹雪玫放下追剧的平板,凑到朝颜身边,瞅了眼她手上的速写本,“这个我也见过。”
朝颜立即转头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却和漱阳一样。
失望归失望,但进展有了。
她收好速写本上楼休息,经过燕尾楼梯中央,下意识驻足望了一眼女神雕塑。
大理石雕塑栩栩如生,头发、神情、衣裙褶子刻画细腻精致,如雕刻家的炫技之作,而这是出自宋夫人的手。
会雕刻,纹身应该也不难。
不知道凶手的纹身图案和她有没有关系。
周凛不在,朝颜就跑去和詹雪玫睡,顺便向她打听宋夫人的生平。
接下来三天,她都没再见过周凛。
第四日,也就是生理期第六天,差不多要结束了,朝颜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去实验室。
吃过早饭后,杨助理风尘仆仆提着一个纸袋拿给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小姐,这是二少爷差我给您的。”
其实回来燕京当晚就该给朝颜了,但周凛从集团总部大楼出来心烦意乱,把这事忘了。
“好,谢谢。”
朝颜接过纸袋,随便看了一眼,放在最上层的是一本棕色小羊皮笔记本,下面是两个方形大盒子。
笔记本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拿出来翻了几页,上面字迹潇洒流畅,间距看着舒服,写的是医学内部交流会上的内容,很清晰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医学生做的笔记。
现在当助理要求都这么高了?
朝颜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打开一个缠着丝带的精致方形盒子。
一套色彩鲜亮,设计新颖,颇具异国情调的珠宝映入眼帘。
图案上多采用几何,颗颗钻石够大够闪,就很中东风。
她将盒子盖上,以为纸袋里最后一个盒子也是珠宝首饰就没打开。
等再次打开,已经是十二月中旬的事。
那会她在为死活重复不出顶刊上一个实验而烦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回忆实验步骤的时候,顺手把纸袋里最后一个盒子给拆了。
盒子里放的不是珠宝首饰,而是医学内部学术会议上某个研究院自主研发的产品,包括试剂和还处在申请上市阶段的最新肿瘤药物。
当时朝颜灵光一闪,恍然想起那篇顶刊一作正是来自这个研究院的某组成员。
后来实验证明,这试剂确实是成功的关键,纯度比其它厂家的高。
晚上,温存过后朝颜懒懒窝在周凛怀里,问道:“笔记你做的?”
黑暗中周凛轻轻嗯了一声,将她搂紧。
这一个月下来两人关系很微妙。
最明显的就是上次一个说不吃药,一个答应戴,最后却因为买不到合适的,默认不戴也不吃药。
而订婚的事,自打周凛从老宅回来朝颜就没问过,甚至有几次他想试探她的态度,还被岔开了。
两人躲迷藏一样开始了无声无息的博弈。
夜色融融,暗淡的月光倾泄屋内。
朝颜死活无法入睡,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气息略有几分不稳:“你出去睡。”
周凛闭着眼,拍了拍她的细腰,“睡觉,你还想再来吗?”
朝颜自觉闭嘴,调整呼吸,但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法忽视。
几分钟后。
压抑的哼唧响在安静的卧室。
周凛睁开眼睛,明知故问:“嗯,怎么了?”
朝颜鹌鹑似的把头埋进他胸膛里,不吭声。
他轻轻戳了戳少女的小肚子,轻笑一声翻身压下她。
朝颜惊恐地瞪大眼睛,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别,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啊。”
“朝颜,做人要讲究公平。”
洒进卧室的月色似乎变暗了,大抵是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次日,朝颜顶着睡眠不足怏怏地去了实验室。
进入十二月中旬,燕京的气温降了许多,为避寒和遮挡痕迹她今天穿了件高领羊绒内搭。
裴谦玉一有空就喜欢跑她这里打下手。
他的目光越来越多地放在她身上。
在朝颜低头忙手上的事时,侧颈忽然一凉,头顶传来一道极致温和的声音,“师姐,草莓不可以种在这。”
第90章 等多久都愿意
朝颜给小鼠接种肿瘤的动作僵住,一时不知到该作何反应。
裴谦玉摘了手套,指尖轻轻摩挲几下深红的印记,往下压了压她领口。
成群的吻痕如胎记长在羊脂玉般白嫩细腻的肌肤上,露出它的全貌,扎眼得很。
见她不说话,裴谦玉指尖下滑了一点,停在跳动的颈动脉上,无奈道:“这里危险。”
说完他收回手指,动作轻柔地替她拉了拉领口。
朝颜想过他会争风吃醋,想过他会小闹一下,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言语里流露着克制的疼惜。
她低着头,有些囫囵道:“嗯…下次不种这了。”
似乎在掩饰什么,她匆忙给手中的小鼠注射完,又立刻抓起下一只。
“师姐,你看着我。”裴谦玉将她手中的小鼠放走,扳过她身体,两人面对面,“你还要和他玩到什么时候?他订婚了,明年六月。”
少年垂头看她,浅色的眼睛仿佛落日余晖撒在海面粼粼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