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川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转头对高秘说:“今晚的电话会议推迟,现在去檀园。”
与此同时,檀园。
“周凛这么容易就放你走了!?”
在沙发上盘腿酷酷刷剧的詹雪玫立马放下平板,瞪大眼睛看向站在门边的朝颜。
“这还能有假的?”朝颜坐到她身边。
她是来跟詹雪玫和粥粥告别的。
詹雪玫缓了缓,一脸认真说道:“首先,我要恭喜你解放了。其次,这绝不可能!这半年来我和漱阳可是把周凛对你的态度全看在眼里。”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
“我就先不拿豪宅豪车珠宝古董那些跟金钱挂钩的俗物说事了。上次他出事了还亲自跑以色列听学术会议,春节前夕又带你回老宅……说到春节你还记不记得,除了你回海城那段时间,你每次经期他都在。”
说到这詹雪玫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喊道:“差点忘了,他来找我拿药膏的次数少了!”
“这明显的走心了啊,周凛能这么爽快放你走?”
朝颜并不关心周凛为什么爽快。
不过她还是安静地听完了詹雪玫的唠叨,随后耸耸肩回应一句,“谁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针。”
“也是,何况他之前对你那么过分。”
詹雪玫不再纠结,伸手抱了她一下,闷闷道:“走了记得想我啊。”
“每天都想。”朝颜笑笑说,顺便低头用额头蹭了蹭盘在一旁小憩的猫咪,“还有粥粥。”
临走到门口,朝颜迟疑了一下,转过头问:“你有厉害的心理治疗师推荐么?”
“嗯?你需要?”
“我朋友。”
朝颜看起来太正常了,詹雪玫没有丝毫怀疑地便信了她的话,把联系方式都推给了她。
朝颜说了句下次见便哒哒跑回了卧室。
一想到要重新开始,她全身心都在雀跃。
连脚链叮叮当当的脆响也没那么讨厌了。
朝颜蹲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行李箱有没有遗漏东西,没留意到门口不声不响站了个男人。
她拉好拉链,竖起行李箱,转身的瞬间恰好对上了正在打量她的黑眸。
那双平静到仿佛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波动的眼睛,她永远不会忘。
握着行李箱提手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周柏川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朝颜勉强镇定下来,决定无视他直接从旁边走过去。
不料刚迈出去几步,手腕猛地被攥住。
行李箱从手中脱落,门砰一声关上。
紧跟着朝颜的后背也撞在了门上。
顾不上骤然泛起的痛楚,她又惊又急地叫道:“周柏川,你要干什么!?”
第117章 演得很精彩
小姑娘眉头微皱,清透的乌眸瞪着他,樱粉的嘴唇快速一张一合。
又惊又恼的表情在这张娇憨的脸蛋上被演绎得生动漂亮。
羊毛针织v领吊带下优美的弧度随胸膛起伏不定。
柔嫩白腻的肌肤仿佛栀子馥郁的香气。
周柏川淡然收回端详的目光,斜瞥一眼旁边的行李箱,缓缓开口:“朝小姐这招是以退为进,逼我弟在你和孟舒艺之间做个抉择?”
大概没料到他会这样想。
朝颜怔了一秒,然后扯扯嘴角冷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话落,她去挣脱被男人牢攥的手腕,但纹丝不动。
朝颜气急,“放开我!”
“现在装上清高了?”周柏川用指尖挑起小姑娘的下巴,“朝小姐若真是被我弟强迫,这半年多的是机会离开。但戏剧的是,你不仅没离开,还和其他男人拉扯不清,甚至于三番四次勾引我,对么?”
这一段话下来男人连语气的轻重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朝颜眼中燃起怒火,却懒得跟他争辩,冷冷将头甩向另一边,“随你怎么想。我要走了,麻烦周总高抬贵手。”
指腹上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
周柏川神色微顿,放下手,“能让周凛他们几个都拜倒在石榴裙下,朝小姐在某方面必定有过人之处。”
他边说着,边低头一点点逼近她,“我倒有点好奇,是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男人说话间的呼吸全都洒在了朝颜脸颊和脖子处,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合着故意放低放缓的性感声线,酥得让人脑子发懵。
朝颜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于是慌张挣动了几下手腕,想趁早结束眼下的纠缠。
也是这时,她的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周柏川感受着掌下盈盈一握的腰肢,稍一施力,娇小的身体就被迫贴向他。
栀子花奶甜的香味争先恐后扑向鼻腔。
那天在书房的微妙感受又滑过心头。
他不予理会,径直俯下身覆上那淡粉色的嘴唇。
“唔…!”
唇舌侵入得既不温柔也不凶残,只是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和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一举攻下她的领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十秒。
脑子处在宕机中的朝颜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仓皇缩着脑袋躲避入侵者,双腿也胡乱朝着周柏川又踢又蹬。
可是双手被攥着,腰又被牢牢按着贴紧男人,她这点挣扎起不到一点作用。
反而激起男人追逐的乐趣。
情急之下朝颜一口咬了下去。
不出意外立刻便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入侵的唇舌在男人轻嘶一声后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我想周总应该去做个亲子鉴定,这一脉相承的无耻下流,没准你们是亲兄弟。”朝颜喘着气怒视他。
周柏川忽略耳边尖锐含怒的声音。
他抬手去触碰嘴唇,有些意外第一次接吻就被咬,还是被一个三番四次试图勾引他的小姑娘咬的。
而这个咬他的罪魁祸首此刻像炸毛的猫,漂亮的黑眸警惕地盯着他。
几绺凌乱的发丝贴在小脸上,被吻成深粉色的嘴唇晶莹剔透,娇滴滴的模样让人生不起一点气。
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特别的。
像周凛这样的高门子弟,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为什么独独对她上了心?
周柏川抱着不认同的态度怀疑了一下弟弟的品味。
当然也没放过李聿之他们。
朝颜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料想周柏川看不上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诱她沉醉,再趁机羞辱她。
朝颜自以为躲过一劫。
不料下一刻双腿就腾空而起,被缚住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
“?”她怔了一瞬,在感受到将自己横抱起来的壮硕臂弯后,立刻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周柏川!”
周柏川不为所动,抱着她大步跨进卧室。
“啊…!”娇小的身躯被砸进柔软的大床里。
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男人跟着就压了下来,并迅速攥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头上。
“周柏川!!”朝颜急得叫了起来,一边扭动身体,“放开我、你放了我,我不会和你弟有任何来往!”
周柏川进来时的第一句质问就是关于周凛,不难看出是为弟弟的婚姻而来。
“相信我你、真的,周柏川——”朝颜语无伦次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霎时僵住。
白色的真丝半裙略显杂乱堆叠在她腰间。
周柏川抬眼看她,面上仍是一副闲庭信步的神气。
他把手伸到朝颜面前晃了晃。
“跟我弟和其他男人也玩欲擒故纵这套?”
她上次在书房咬破的手指,还结着痂。
而现在像是又被她咬了一口。
朝颜的脸色变了又变,在被默认为放荡多情的巨大羞辱之下,颤抖着嘴唇放声吼道:“是或不是又怎么样!反正和你没关系,我说过以后不会再和周凛有纠缠,我要回去、要走,你放开我!!”
小姑娘说着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
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于是那双漂亮的乌眸便噙着满满的眼泪,凶巴巴地瞪他。
周柏川静静听完了她宣泄情绪般的一段话,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可这波动并非来自理解或怜悯。
而是——
“如果这就是朝小姐欲拒还迎的表演,那很精彩,也很成功。”
朝颜昔日留给他的印象,以及种种勾引他的证据,到今天都变成了无法洗脱的罪证。
一道极细的金属解扣声响起。
还处在混乱中的朝颜险些尖叫出声,她惊恐连连地挪动身体往床头缩,“周柏川、你,你这是……啊!”
夜色渐深。
偶有寒风吹过,拱形窗户外的银杏树便如鬼魅般摇曳舞动。
平日里树枝剐蹭到玻璃弄出的细碎声响很是让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