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见到你了。”她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白皙如玉的脸蛋儿楚楚动人。“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太好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失踪这么久,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芸娘胡乱擦掉脸上泪水,嘴角扯出个笑,只是那笑容似乎带了丝苦涩味道。
及腰长发尽数披散在身后,因没有换衣,所以此时的芸娘曲线毕露,纤毫毕现。可惜在场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直到湖风吹过,贴在身上的湿衣湿发带来无边寒意,芸娘才发觉自己竟然以这种姿态站在蒋珂面前。
她双手护在身前,难堪的低下头,“请蒋公子回避片刻,容我…容我……”
蒋珂不明所以,待看清她动作,这才发现面前女子湿衣湿发极为不妥贴。薄纱清透沾水就紧紧附着在身体上,女子长腿交缠,挡住下体。
纤细臂膀护不住起伏太大的圆润形状。
白衣公子只一眼就羞得面红耳赤,博览古今,满腹经纶的蒋珂此时突然变得结结巴巴,“…是…是我失……礼,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他“我”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最后脸颊耳后通红一片的白衣公子顾不得什么礼数,干脆落荒而逃。
芸娘尴尬的无言以对,为了避免再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干脆原路返回,选择爬窗进入屋内。
费劲巴拉爬回屋里后,她火速关门关窗换衣。待整理好仪容后,她才拍拍脸颊打开房门,试探着朝外喊道,“蒋公子?蒋公子?”
话音刚落,脸儿仍旧红扑扑的白衣公子闪身进入院子,他不敢直视面前女子,低低应道,“我在。”
曹蛟如今就在崔府,估计不会容她逃跑。
但是芸娘不死心,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试一试,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蒋珂面前,拉他进入屋子,郑重其事给蒋珂行了一礼,,“蒋公子,求你救我。”
“快快请起,”蒋珂一头雾水,“我既见到了你,自会将你好生送回幽州与燕归团聚,你又何必行此大礼?”
在纯洁无垢的蒋珂面前提起自己那些破烂事,芸娘总觉得无法开口。可是事到临头容不得她退缩,她不安的捏紧袖子,“如今曹蛟也在崔府,只怕他不会允我离开。”
“曹将军?”白衣公子面露疑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放缓神情道,“陇西王虽拥兵自重,但对皇室中人从无僭越。再者朝堂争斗,和后宅妇人又有什么关系,陇西王堂堂边关大将,朝中重臣,岂会为难你一小小女子?”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芸娘对她和曹蛟之间的事实在难以启齿,迟疑良久后还是决定如实向蒋珂坦白。
依蒋珂对她的信任,她当然可以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可是蒋珂若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她离开因而触怒曹蛟,岂非置蒋珂于不仁不义之地?
她不能陷他于不顾,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利用他。
所以,她会把选择权交给蒋珂,无论蒋珂愿不愿意伸出援手,她都毫无怨言。
“实不相瞒…”芸娘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把话说出口,“曹蛟对我垂涎已久,恐不会轻易放我回幽州。”
什么!
蒋珂听罢一时僵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他神色复杂的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芸娘和曹将军?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
芸娘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震惊,坦白完心中顾虑后,立刻继续道,“所以,我若是想离开霸州,只能避开曹蛟偷偷离开。可是这件事只凭我一人是无法做到的,不知蒋公子愿不愿意帮我?”
她秋水剪瞳似的双眸充满期盼的望着白衣公子,蒋珂收回纷乱无章的思绪,压下心头涌起的酸涩和不甘,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
果然如此,不愧是蒋珂。
只有他会不假思索帮她,只有他不曾对她提过任何条件,只有他从来没有逼迫过她。
第215章 前夫爬窗
“此事还当尽快通知燕归,”蒋珂略一思索,“我现在就命我的随从快马加鞭赶回幽州报信儿。”
“如此甚好。”
蒋珂脚步匆匆而去,片刻后,白衣公子又折返回来,“我想了想,你一人独住在此实在不妥,不如住到舅母院中。”
那实在太好不过了,芸娘连连点头。
她想起七狗,忙跑去七狗房中唤他一起,谁知却扑了个空。
七狗一个半大孩子能到哪里去?
时间紧急,容不得耽搁。芸娘不欲多生事端,又想偌大府邸,七狗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遂先一步随蒋珂而去。
亲自送走报信儿的小厮,两人肩并肩直奔崔夫人住处。崔夫人见二人同时出现惊了一跳,蒋珂怎会和有夫之妇如此不避嫌?
两人身边没有丫鬟婆子跟随便罢了,还站的那样近…
还不等崔夫人从二人亲密举止的震惊中冷静下来,这个夫家外甥就带给了她接二连三的震撼。
蒋珂三言两语介绍了芸娘的身份,崔夫人听完眼前一黑,险些栽过去。乖乖,这小妇人真是端亲王之妻?
那那那…那她怎会和曹将军不清不楚?
作为后院女主人,崔夫人对发生在崔府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当然也知道曹将军屏退下人和唐娘子单独相处了两个时辰…
一男一女单独相处两个时辰,足够发生许多事。
更别提听闻曹将军离开后,竟还大白天的关院门沐浴。此等反常现象,若说他和唐娘子之间没发生什么,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崔夫人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却一脸云淡风轻,她泰然自若起身给芸娘行了一礼,“见过王妃,先前多有怠慢,还望夫人恕罪。”
其实真论起来,芸娘还没有和李燕归成亲,是受不得这个礼的。
但是礼多人不怪,崔夫人此举代表她已经认可了芸娘的身份,也有因之前的怠慢向芸娘赔礼道歉的意思。
芸娘明白崔夫人的意图,安然若之受了这个礼才扶起她,“我之前身份不明,崔夫人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实在不必如此。”
蒋珂见她们一来一往相处融洽,顺势提出了此行目的,“芸娘初入霸州人生地不熟一人独居只怕多有不便,不如让她住在舅母院中也好有个照应。”
什么照应?
谁照应谁?
崔夫人脸上恬淡温婉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这大外甥往日看着甚为通达颇有风骨,怎么今日倒像变了一个人?
唐娘子的闺名是他能叫的吗?
而且,这端王妃和曹将军不清不楚的,若把这大麻烦放进她院里,岂不是把祸水往她头上引?
再者若是这女子在她院中,再和曹将军作出什么不知羞耻之事,那她是坐视不理还是横加阻拦?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路。
她可不想沾上这些麻烦事。
心里打定主意后,崔夫人笑着道,“王妃身份贵重,怎可委屈她住在我这里?岂非显得我不懂礼数,不敬王妃?春婵,把天然居收拾妥当以供王妃暂住,王妃是府上贵客,你是我最看重的丫头,也跟着过去伺候,务必让王妃事事顺心如意,明白吗?”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王妃。”
天然居是崔老夫人在世时住的院子,崔皓是大孝子,供养娘亲的院子自然是府里风水最好景色最佳的场所。
可惜自崔老夫人离世后,天然居就再也无人居住。此番崔夫人搬出天然居给芸娘住,任是蒋珂也无法这个提议说不。
毕竟连自家老娘的养老院子都给腾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其实住在哪里根本没区别,曹蛟根本不是那种会顾忌名声的性子。
芸娘能察觉到崔夫人不露声色的避嫌,当下微微一笑,“不必这么麻烦,我在此地也待不上几日,就住如今的院子即可。”
说罢冲蒋珂盈盈一笑,蒋珂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他一向尊重芸娘,便颔首道,“如此也好。”
眼前一男一女活似心意相通的小情人,崔夫人看的眼睛疼,决定今晚一定要和夫君好好说说这个大外甥的不对劲儿之处。
崔夫人有心要分开两人,便主动开口留芸娘用饭,随后不经意间问蒋珂可去拜见过舅舅。蒋珂汗颜,不好意思的表示还没有拜见舅舅。
“你这孩子,怎么在府里转了这么久还没去拜见舅舅,”崔夫人亲昵的拍了他手臂一下,“去前院和你舅舅说说话,你许久没来,你舅舅想你的很。”
蒋珂无法拒绝,舅舅舅母对他一向很好,他实在没有不去拜见舅舅的道理,当下告别二人直奔前院。
这一去,一夜未归。
芸娘本想和蒋珂商讨逃生之法,谁知在自己院里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