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看汤晾的差不多了,就在病床上架起小饭桌,把汤端了过来。
“珍珠,这是棒骨汤,吃哪补哪。”
白珍珠看时间也不早了,就道:
“你们也去吃饭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夏荷:“等周庭退了机票回来,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你赶紧喝汤,不要管我们。”
林佩君道:
“回头我带夏荷去把你们的行李取出来,在医院附近找酒店住吧,方便一些。”
夏荷立刻道:
“晚上就去退房。”
周庭退完机票回来的时候顺路带了晚饭,吃了饭,林佩君就和夏荷去之前住的酒店退房。
等重新找到酒店开好房间,大家才算缓了一口气。
白珍珠这腿医生建议至少住三天院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大碍,才能出院。
白珍珠也不想变成跛子,自然听医生的。
晚上林佩君就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说明天再过来。
白珍珠知道她忙,让她别过来,医院有周庭和夏荷,她又不是完全不能动弹,不需要那么多人。
看时间不早了,白珍珠让周庭去酒店休息,她住的是个双人间病房,另外一张床空着的,夏荷可以先睡着。
周庭没吭声,带上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夏荷偷偷看了一眼,冲白珍珠道:
“小周在外面坐着睡着了。”
白珍珠很无奈。
现在她十分确定,周庭应该是有霍征的授意,保护她的安全。
“你也睡吧,时间不早了。”
夏荷嘴上说着不困,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珍珠却睡不着。
白天注意力都这样那样的事转移了,断骨处的疼痛还能忍受。
到了晚上,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地方了,只觉又酸又胀又疼。
尤其她躺着也不能动,实在是有点难熬。
这个晚上白珍珠也没怎么睡,一直迷迷糊糊地。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上午医生过来了一趟,询问了一些情况就走了。
但是白珍珠明显感觉第二天断骨处更疼了。
她算是一个很能忍的人了,如果能扛着就不会表现出来。
可这种断骨的巨疼真的扛不住,忍不住皱起了眉。
夏荷看她那样子又跑去找医生,医生说是正常的,今天熬过去明天就没这么疼了。
夏荷就内疚的不行,中午又给白珍珠带了汤回来。
但是白珍珠实在没胃口,喝了几口就没喝了。
看夏荷那表情,她又忍不住笑:
“别拉着脸了,医生不是说了,熬过今天就好了,疼是正常的,不疼才麻烦。”
夏荷气得不行: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冲我来?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受伤的事儿你跟白叔他们说了吗?”
白珍珠摇头:
“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不让他们担心。”
家里她也没说,只给刘慧英打了电话,说她晚几天回去。
昨晚没睡好,白珍珠就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没睡多久,又被疼醒了,感觉有人拉着锯子在锯腿一样,还又胀又热,难受得白珍珠忍不住哼了一声。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小白你忍一下,医生已经去调进口的止疼药了。”
白珍珠“唰”地睁开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霍总?”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荷在旁边忍着笑:
“人家霍总来了有一会儿了,为了早点赶过来,昨天就出发了,中途还转了一次机。”
白珍珠:“……”
夏荷那嘴就停不下来:
“原来可以用止疼药,太好了,用上药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进口药的副作用小一些,幸好霍总来了,我们都没想到这个。”
谁能想到呢?大家普遍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既然有止疼药,白珍珠也不愿意继续受罪。
正要道谢,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凌华枫疾步走过来,重重地跟霍征抱在了一起。
又狠狠在霍征背上拍了几下:
“不够意思!”
“你自己说几次路过羊城了?从不来看看。”
“这次要不是弟妹受伤,等我们见面恐怕胡子都白了吧?”
霍征放开凌华枫,轻咳一声:
“出去聊。”
凌华枫哈哈笑道:
“出去干嘛?弟妹这不是醒着吗?”
“弟妹,感觉怎么样……”
话没说完,被霍征拉出去了。
白珍珠尴尬的都忘记腿疼了。
夏荷把她的床摇起来,让她坐着,忍着笑道:
“有没有感动?”
“这要是我,肯定感动了。”
白珍珠:“……”
霍征一直把凌华枫拖到走廊另一头才撒手。
凌华枫十分不解:
“干啥呀,我又不会跟弟妹说你以前在部队的糗事。”
霍征无奈:
“你别乱喊,我跟她还不是那种关系。”
凌华枫一愣:
“这样啊,那我不是说错话了?”
霍征:“没事,后面注意点就行。”
说着就聊起了正事:
“主犯什么情况,能判几年吗?”
凌华枫摇头:
“我也在收集那小子的犯罪证据呢,就一地痞流氓,最多恃强凌弱收收保护费坑蒙拐骗,大事儿还真没有。”
霍征正色道:
“怎么没有?”
“白总是来羊城谈生意的,上千万的合作,现在在羊城地界被人打进医院,这还不算大事?你们羊城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
凌华枫渐渐瞪大了眼睛:
“算啊,必须算。”
霍征神情十分严肃:
“白总每天入账都是大几万,现在因为伤情滞留羊城,后期更是需要长时间休养,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和工作。”
“这……总得有人赔偿吧?”
凌华枫神情也严肃起来。
这么一算,这事儿还真是小不了了。
第251章 这是在担心他
等霍征跟凌华枫聊完回到病房,白珍珠已经把止疼药用上了。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后,那种拉锯一样的痛感总算没有那么厉害了。
霍征见她没之前那么难受了,这才道:
“骨折一般第二天晚上是最疼的,用上药,你晚上能好受一些。”
白珍珠就想,这人知道的这么多,以前肯定骨折过吧。
所以他一到,就让医生开了止疼药。
“谢谢你霍总,现在确实没那么疼了。”
之前疼的她坐卧不安,偏偏腿被架着又不能动,那种感觉简直度日如年。
夏荷站起来:
“那什么,珍珠,该吃午饭了,我去给你们买饭。”
“霍总,你想吃什么?”
霍征道:
“我已经让周庭去买了。”
夏荷就跑过去抱起一个西瓜:
“那我去找东西切西瓜。”
说完就赶紧消失了。
病房里的氛围立刻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白珍珠正色道:
“霍总,你那么忙,实在不必跑这一趟。”
“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霍征也正色道:
“我知道你想赶我走,但是,我是真有事。”
白珍珠不解:
“你来羊城有工作?”
霍征表情认真道:
“我让凌华枫给你去找律师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珍珠还是不懂:
“凌同志说那个姓陈的会赔偿。”
霍征点头:
“对,赔偿。”
“你这伤,得加倍还回来。”
是要狠狠地赔偿,他要让恶人脱一层皮。
要让那个混蛋以后看到女性就绕道走,不敢再生歪心思。
但是他没有对白珍珠说太多,只是道:
“我找人咨询了一下,走程序的话这件事会比较麻烦,你出院后肯定就要离开羊城。等律师找到了,到时候你授个权就行,把这件案子交给律师处理。”
白珍珠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跟人打过官司,完全不懂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如果不用她留在这里打官司,还能把坏人绳之以法,她自然是愿意的。
别的不说,得为自己讨公道,这疼不能白挨。
一会儿周庭就买饭回来了,夏荷也切了西瓜,几人在病房吃了饭。
霍征知道白珍珠昨晚没休息好,吃了饭后也没多待:
“你睡一会儿,我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一趟公安局。”
他的行李还在医院,主要也想去酒店梳洗一下,一个晚上胡子都冒出来了,形象有点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