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有力的,能证明项家实力的案例,项章经手的几个技术性突破性研究还获得了十几个专利。
即便是项章,那也是他履历中绝对辉煌的一笔,甚至在被人算计丢掉了一部分国内市场后,撑起了项家一半的海外销售度。
但是……项程还没主持过这种项目。
换句话说,项章走后仍然有人质疑项程的能力,不论是领导能力,还是专业能力。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是项章,会议会在两个小时内结束。
而不是推进得如此困难。
项程拍了下幼崽的后背,意思是你就不能说点什么?
霸总抬头一瞥项程,项程后知后觉,算了,他要是当着高层的面,采取一个三岁小孩的建议,只怕传出去,项家的股票会一夜蒸发得干干净净。
项程捏了捏眉心:“再议,西蒙和王工,麻烦先推进计划书,剩下的问题,我会想办法。”
“项总……”会议室里的人员一个个退出,留下那个姓王的,欲言又止看着项程。
项程:“什么事?”
王威想了想说:“要是能把卞一叫回来,他坐镇海底工业的技术总监位置,我想……”
“一个跳槽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挖回来的价值吗?”项程笑道。
王威:“……可是他毕竟曾是项总……我是说项章先生的一把手,以前的小项目他全权负责的也不少,我是说……”
项程目光阴冷下来:“我哥待他不薄,他就是这么做的,眼下还要让我去找他回来?”
王威:“对不起,项总,我先挂了。”
嘟嘟——
视频会议被挂断,项程抬手揉动眉心,感觉到身前的视线,他挪开手,一阵苦笑,“你走的轻松,可害惨了我。”
霸总:“?”
幼崽偏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项程有些气,干脆上手掐住幼崽的左右脸颊,轻轻一拧,“大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就不能帮帮我?”
霸总肉肉小手拨开项程的手,幼崽脸蛋肉嫩,轻轻一捏就是印子,幼崽抬起掌心,轻轻挨了两下,像是在安抚自己的脸颊。
项程:“……”
大哥变小了,也变萌了。
“我手脚没个轻重的,弄疼你了?”项程问。
结果挨了幼崽一记瞪。
项程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我再看两个文件啊。”
霸总不予置评,看着项程处理工作,期间项舟来过几次,反复确认幼崽是不是还在。
项舟从窗外偷看,“项程工作起来还挺正经的。”
小杜塍:“?”
项舟叹了一口气,抱起小杜塍再次离开,“杜杜,你今天怎么这个安静呢?”
小杜杜说:“因为顾姐姐说要安静,太吵的小孩没有漂亮姐姐喜欢,项爸爸最吵了。”
项舟:“?”
“你看这个……”项程点开一个邮件,“大哥,这家分公司的高层不满意我的人事调动,在闹了。”
霸总揉了揉眼睛,只看,不接话。
“我花了两个月,想方设法的排挤走他,具体的方法就是参考您以前排挤三叔的那一套,实在是太损了!”
霸总:“……”
项程如愿收到一份请调信,开心得不得了,“就像您之前那样,把人从分部挪到分部,就算是平调也会被暗讽是平贬,我就把他从分部调去了总部,我亲自来接管分部。”
原来这就是项程这次来北市这么久的原因。霸总扬眉。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分部的副总裁,在一个集团中就类似一个山头王爷,虽有总部掣肘。
但到底是一方的小霸王,类于地头蛇,平调去别地方的分部。地头蛇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威力削减一半不止,况且分部也有分部自己的小霸王,不愿意也很正常。
但调回总部就不一样了,而且,项程还主动提出和这人换职,总部的总裁来管分部是大材小用了。
但分部的经理调去总部接受总裁的部分职务,胆小的人怕捧杀,胆大有野心的人会抓住这次跃迁的机会。
他曾经就是这个方法,挑拨了项家老三和老六的关系,两个人为了利益斗得人尽皆知,他再以和事佬的方式出现,一左一右宽慰两人,美名其曰主持公道,其实是坐享项目成果。
等两个人回过味来,不仅给项章做了嫁衣,兄弟关系也出现了裂缝。
但这样一来,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为了让两老狐狸放心争斗,放权的时候,项章在海外呆了一年多。
也幸好他能带着斐然成就回来,那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本部老东西们,才算是不得不服他。
“你看,才一个月,就被总部的那些老狐狸逼得铩羽而归了,那群人好不容易打下一席之地调,会拱手让给一个分部小经理吗?”
项程讥诮大笑:“这个傻逼,坐镇北市两年都没点业绩进展,把我公司当养老的地方呢?大哥,你说我把他弄了,是不是很合理?”
幼崽心里一笑。
“哥哥,我的好哥哥啊,你真是我的榜样,”项程又说:“玩阴谋的榜样!”
霸总:“……”
“姓卞的……”项程看着幼崽发呆,“您说说,难不成真要把这傻逼弄回来?不弄回来,这个项目我就算谈下来了,也未必吃得下,相关的工程只怕还是要找人……”
项程抖了抖幼崽:“哥,接下来怎么办啊?你快说啊。”
幼崽巍然不动:“……”
“兄长!”项程搡了下幼崽。
幼崽:“……”
幼崽真想给项程一巴掌。
“叔叔,泥要离开北市了吗?”幼崽真受不了项程了,终于一派天真的问项程。
项程:“……我叫你给我拿主意,你张口就赶我走,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霸总:“……”
太笨了。
幼崽点拨:“你快奏吧。”
项程:“……”
“你给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就走了。”项程说,“这个项目的竞标地在北市,不然我来这干什么?拿下之后我就走了,还缺一个工程师,你以前那些人呢?你给我举荐一个啊!”
“我滴哥哥!”刚刚会议室里大尾巴狼总裁在一个三岁小孩面前发癫。
幼崽:“……”
幼崽真是无语凝噎。
“大爷、二爷……太爷回来了。”管家在外面说。
项程起身:“那我马上接戏。”
说完就跑到书桌子前继续跪下,顺势朝幼崽卖乖:“我都给你跪下了!”
霸总:“……”
管家:“大爷……二爷他……”
幼崽摆手。
傅博管家走了,一边走一边心想,项程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这就是海市项家的人?
要成功,先疯魔?!
管家找到顾雾宜,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后半截跟她八卦了一通,顾雾宜噗一口茶水呛进鼻腔。
“咳咳!什么?”
“咳咳咳……项程疯了?”
傅博斟酌着说是:“这个戏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顾雾宜一愣。
傅博说:“我看最入戏的就是项总了,项舟先生根本没有危机感,也没有儿子是捡来的心虚。”
“你说的,是真的吗?”管家偏头认真询问顾雾宜。
顾雾宜:“……可若不是这样,项程为什么这么做?”说完,她脑海里盘旋起项程站在廊下说的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其中一句,不停萦绕在她耳畔:“让他想起自己的责任……”
顾雾宜表情一囧:“他让一个三岁的小孩背责任,又不是项章,项章都死了,真是……”
顾雾宜说话声突然一顿,刹那,她手臂后背乃至全身上下,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
是项程疯了?!还是她疯了?!
管家:“?”
顾雾宜头痛欲裂:“没事,傅老师,你先去休息吧……我再想想……再想想……”
-
太爷回来了,其实是出去遛了个弯,又回来接着演戏,老前辈入戏快,信念感也强,坐在轮椅进书房瞬间,一身气势就凛然不可冒犯。
项程低着头:“太爷……”
老人哼了声。
幼崽:“……”
霸总蹭着椅子边边滑到地面,犹豫了下,喊道:“太爷……”
“嗳。”太爷露出慈眉笑容,朝幼崽招手。
项程:“……”
项程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跪在原地,最后还是受不了,张嘴说:“太爷什么时候这么和颜悦色了?你还是我太爷吗?”
霸总被老人牵着小手抱到膝盖上,闻言睇一眼项程,开始吃老人给的糖果。
商老则双目一竖:“我让你说话了?”
项程:“……”
“今天学了什么?”老人抱着幼崽,在廊下开始询问幼崽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