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奶声奶气回答:“雪了洗以累的加减法。”
“学了十以内的加减法啊?”太爷哈哈一笑,又猛然咳嗽了两声。
傅博担心的看着老人:“怎么了?”
商老摆手:“可能刚才出去吹了点冷风。”
幼崽坐在老人膝上,拽拽老人的袖子,指着房门里,“太爷,进、进屋。”
商老颠了颠小孩:“太爷没事,啊。”
项程跪在门内:“我有事,事还很大。”
太爷:“我让你说话了?”
项程:“……”
“来!”商老高兴道,“我来检察下咱们大爷今天的功课。”
幼崽挺胸。
萌样惹得管家都忍不住跟着一笑。
“这个是几啊?”太爷比划出一根手指。
幼崽奶声奶气的说:“一!”
“这个呢?”
“系耳!”
“哈哈哈哈!大爷真棒!”
“真棒真棒……”项程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膝盖,不满一瞥门外和谐美乐的天伦,“棒个屁!太爷要是能这样说话?我就一头撞死自己!”
“你在咕哝哝什么?”老人粗哑的声音问。
项程不满的一撇嘴:“没什么,哼。”
霸总:“……”
老人又继续哄孩子,幼崽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回廊。
项程的表情慢慢正经起来,他侧目看着走廊上的两道身影,三岁的小人弯着眸子在笑,须发洁白的老人前俯后仰。
和真正的太爷完全是两个人。
“大哥,”傍晚天色昏明,项程撑着下巴坐在廊下横栏上,“你说,太爷会笑吗?”
项章揭开鸟笼的盖子,给那只小鸟添食,闻言笑了笑,“怎么不会笑?太爷是人,不是木头。”
“他那也算笑?”项程抬起手臂,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每次太爷一冲我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项章摇头失笑。
项程望着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哥,我今天放学回来,看见了路边抱着小孙儿遛弯的大爷。”
项章:“嗯?”
“太爷抱过你吗?”项程问。
项章笑了笑:“怎么了?你想要我抱你?”
“我、我我我!”项程猛地直起身,满脸通红,“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觉得……”项程两手撑在身前,目光下移,轻声说,“你不觉得,我们家没什么家的感觉吗?”
项章添粮的动作一顿,指尖被鸟一啄,他才蜷缩起指尖,淡淡一笑:“你在说什么?”
“这儿就是我们的家。”项章说,合上鸟笼的门,“我回书房了。”
项程:“哥!你——”
管家快步而来:“二爷,太爷在找你。”
项章停步,项程猛然站直了身体。
项章道:“知道了。”
管家点头转身先行离开。
“又犯事了?”项章问。
项程咬紧牙关:“犯了,他还能打死我吗?”
项章放下手里的小盘子,“犯什么了?”
“翻墙,逃课,出去上网。”项程翻了个白眼,“我去找太爷。”
项章点头,“去吧。”然后又拿起小托盘,转身离开。
项程:“……”
“哥,你真不管我了?哥!哥?大哥!”
两分钟后,项程跪在书房地板上,唯唯诺诺盯着膝盖。
太爷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桌上的台灯照耀着老人,墙上,是老人巨大的投影,像一座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项程不敢直视太爷:“太爷……”
老人哼笑,将一沓卷子扔在少年面前,“你大哥劝我送你学校念书,两个月,你就做出这些成就?”
卷子散了一地,成绩栏上惨不忍睹。
太爷咳嗽两声,豪不留情的讥讽,“我原本以为你哥已经是哥废物中的废物了,没想到,你还要强些。”
项程将头垂得更低了。
太爷:“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你的老师我自有安排。”
“太……太爷……我……”项程恐惧万分,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想、我想去学校……”
“你想去学校?”老人反问。
项程:“我……”
老人嘶哑的声音犹如一座大山朝着他压下来,项程喘不过气,“我……”
“我不想去了。”项程将头嗑在地板上,声音哽咽,霎时哭出了声。
太爷一声冷哼:“废物,这就哭了,跪着吧。”
太爷坐着轮椅走了,直到轮椅滚落在地上的声音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彻底黯淡,膝盖冰冷失去感觉,项程昏昏欲倒时,感觉自己被一人揽进了怀里。
“程儿?”
“哥……”
项程被打横抱起,他的脸上全是泪水,稀里糊涂蹭在了项章的衣襟上。
“不怕,哥哥来了。”
-
“啊切!”幼崽打了一记有力的喷嚏。
太爷哎哟一声,左右看看没纸,干脆掀起自己衣服给幼崽擦鼻涕,“哎哟,太爷的小鼻涕虫。”
“太爷……”幼崽一愣,奶声奶气的喊太爷。
太爷:“唉!”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商战崽◎
助理哼哧哼哧爬上山, 按下客栈门铃,一边喘气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没事可做吗?非要来这种山顶度假,也不怕半夜摔下去……
客栈的员工过来开门,“您好, 请问您是哪位?”
助理拖着行李箱, 满头大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是项总的助理, 麻烦你……”
五分钟后。
项程翘着二郎腿, 一点腕上手表,冷漠看着助理说:“你晚了一个小时,你知道这一个小时你耽误我多少事吗?”
你是什么玉皇大帝吗?耽误你多少事!你个¥##@¥#¥!
助理心里咒骂,面上唯唯诺诺:“项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因为我, 我是步行上山的。”
项程:“?”
助理现在回想起那弯弯折折的山路腿都还在打颤:“……我我我,我没开过山路,我害怕。”
项程目光下移,落在那双颤如筛糠的腿上,勾唇冷笑:“微信步数肯定是一名吧。”
助理:“……”
项程:“不会还吓尿了吧?”
助理:“……”
人事经理善意的提醒回响在耳畔:“咱们项总脾气不好,你要有心里准备。”
这叫心情不好?这嘴分明是淬了毒的吧!
项程走上楼梯, 发现身后没有动静, 回头看愣在原地的助理,“跟上啊, 还愣着干什么?”
助理:“哦……”
这该死的奴隶主!
项程走到项舟的房门前, 翻脸如翻书, 腆着脸,堆着笑,“大哥……”
“干什么!”屋里传来项舟不满的声音,“在换衣服。”
项程:“我拿了衣服来,正装……”
话音未落,门刷拉被打开,项舟拎走行李箱,“谢谢。”
“大哥……”项程抬手,话音未落,门砰的关上了。
项程失落的收回手。
助理看看屋内,又看看项程,心里犯起嘀咕,什么情况?竟然还有人比毒蛇还大牌的?
“粑粑……”屋里传来幼崽的声音,
助理浑身一个激灵,这这这这不是那个谁吗?项洛章!!??
把自己前东家搞塌房的那个?!!
助理:“……”
项程转身,叹气叹到一半,无语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我我……我长得太丑了,害怕吓着小洛总……”助理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苍天啊,可千万别认出自己!
-
半个小时后,车驰离山上学堂,助理坐在副驾驶,不仅戴着口罩,还戴着鸭舌帽。
幼崽忍不住频频打量助理。
项程:“新助理,别害怕,虽然人有点奇怪,但背调还算干净。”
霸总唔了声,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
夜八点。
A市市中心,五星级亚索酒店,三十二层。
挑高的穹顶挂着巨型吊灯,灯下通明,穿着西装和晚礼服男女游走在厅内,钢琴曲悠扬动人,一个当红歌手站在台上优雅开嗓。
台下,三两人聚集在一起聊天,喝第一波餐前酒,这是上市公司奇瑞的股票摘帽宴。
庆功宴汇集了无数精英,金融家银行家,数字民工各个打扮得人模狗样,举着香槟来往交际。
“项程还没到?”
一处角落里,几个二代凑在一起,开了一瓶红酒,笑着交谈。
“不清楚,不过段老爷应该递了请帖的。”
“哪能把项家落下?海市的大户人家嘛。”
其中两人笑着一碰杯子,互相使了个眼神。
“过会怎么弄啊?”
众人哄笑:“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