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之心, SE90-2,全球限量十枚其一,怎么样?”项程笑着说。
单经理腾不出手, 目光定定看着那只手表。
“还请单经理笑纳, 希望,我能收到您的好消息。”项程啪的合上手表盖子, 伸出悬在单经理西装外套上, 手指松开,令表盒自由下落。
单经理心脏悬起,这样的手表要是落在地上,可多暴殄天物啊……但旋即,他就觉察到自己外套兜一沉。
心头大石落下,下一刻又重新悬起, 单杰一头汗水:“不不不,项总,无功不受禄。”
项程淡淡一笑,从单经理手里接过幼崽,幼崽被抱走,还不忘顺手将吃到一半的蛋糕塞进单经理手心。
单经理不防抓了一手粘腻, 瞬间收回了要摸衣兜的手, 另一手还拿着托盘,这么个空档, 项舟抱着人就走了。
“……”
“你很会嘛。”项程托着幼崽的膝窝, “还知道和我打配合。”
霸总两手黏糊糊的, 颊边也粘着奶油,瞅了眼项程,两手吧唧拍在一起,做了一个搓搓的手势。
“这就带你去洗。”项程说。
霸总一笑,努努嘴巴,示意项程等等,这时候,一个侍应赶紧追了过来,拿着单经理交给他的东西,“项总!项总!”
“这是单经理让我务必交给你的东西。”
项程脸色一沉,半晌,他看了看幼崽,征询问:“你说,我该不该收回来。”
幼崽没应声,用黏糊糊的双手捧过了那只表盒,侍应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不远处,单经理显然也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朝项程鞠了一躬。
“大哥……”项程一言难尽打量幼崽,“你这是干什么?”
他本要挑拨单杰和段家,这下好了,三头身一个小小的动作,扭转了整个局势。
他在宴会厅上招揽单经理,送出去的东西,又被还回来,众目睽睽挖人本来就树敌,单杰拒绝,即打项程的脸,还表了忠心,又抬高了段家地位。
只有他项程短短几分钟,成了里外不是人的笑料。
幼崽抱着表,不由分说的在项程领口上一蹭。
项程嘴角抽搐:“……你坏我的事,还蹭脏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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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者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没?项家和段家经理。”
“挖墙角呢吧,哈哈哈,这个傻小子。”
一个老总拿着酒杯和人一砰,“项程确实不如他哥哥啊,心计欲望全写在脸上,也不看看这个场合下,单经理要是收了他的东西,还能有好下场?”
“年轻,缺乏历练嘛。”另一个长辈说,“可惜项章不在了,那个人,才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啊。”
“怎么,一个死人你还念念不忘了?要是被你念叨念活了怎么办?”
“可别!我好不容易拿下一个政商项目就是从项家狼嘴里夺下来的,这人要是活了,死的就是我咯。”
“哈哈哈哈,邓总真会开玩笑。”
“项程这小子,今天这一遭,又给他九泉之下的大哥蒙羞咯。”
“傻小子一个,毕竟是个纨绔,岂是一天两天就扶起来的?”
几个老总笑着笑着就不笑了,谁家里没有几个纨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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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得不错。”段二走向单杰,在众目睽睽下,奖励般拍了拍单杰的衣领,“项程送了你什么?”
单杰笑道:“没什么。”
就是一只上千万的手表而已,单杰内心在泣血,但凡换个场合,他怎么会有这种定力,妈的……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段二提醒单杰:“衣服怎么脏了?赶紧去换了。”
单杰这才注意到自己领口蹭上了好大一坨奶油,“我有备用的,这就去换。”
单杰匆匆离开宴会厅,这家酒店32二层被包下摆宴,33层也被段家包下作休息室,提晚宴结束后喝过酒或者想留下休息的客人用。
单杰赶到电梯口,今日电梯限行,酒店两座电梯八点后只提供给宴会与席人员,自然没什么人,单杰走进电梯,对着电梯整理衣襟,“怎么看起来像爪印?”
电梯叮咚到达33层,眼下宴席正酣,33层一个人也没有,单杰走过拐角,猝不及防撞上项程。
项程:“……”
单杰:“……”
项程先一步反应过来,拿出请帖里随携的房卡,滴一声刷开房门,将幼崽放地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单经理,三顾与你,我的诚心日月可鉴啊。”
单经理:“项总,不气我刚才……”
项程风度翩翩一笑:“当然不会,我海市项家的人,不至于这点气量都没有,我只是想告诉单经理,我是真心欣赏你,希望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深入交流的机会。”
单杰想了想,走进项程的房门:“……好,但我时间不多。”
项程立刻道:“我长话短说。”
幼崽进屋,自己去盥洗室洗手擦脸。
他全然不顾项程和单杰接下来的对话,第二次会面的环境,显然更为荫蔽。
不等项程丢出所有底牌,单杰已经败下阵来,捧着那只海洋之心,如痴如醉的欣赏起来。
霸总走出盥洗室,落地窗边,已然胜券在握的项程朝幼崽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大哥啊,一个小小动作,又帮自己扭转了局面。
项程看了眼自己西装外套上的掌印,心悦诚服的一笑,抹脏单杰的外套,笃定他身为重要人物不得不换一身行头。
抹脏项程的衣服,项程这个花蝴蝶,一身真空总不能赤膊交际吧,也只能回休息室换衣服。
两人前后上楼,意外相遇,一个密闭的交谈环境巧合般的形成,单杰不会怀疑一个三岁小孩算计自己,只会当是幼崽吃东西不小心,对项程放下戒心。
以为是巧合的单杰,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落了项程的面子,无论如何有只会朝项程小脸相迎。
这次周围没人看见,他要是再拒绝项程,就是无端给自己树敌,所以这次项程再邀请他谈话,单杰于情于理都没理由拒绝。
项程摆出百分百的诚意,单杰只会欣赏项程的胸襟,顺便欣赏被伯乐相中的千里马,也就是自己。
原来项程在宴会厅挖自己墙角,不是他年轻气盛傲慢过头,而是拿得罪段家的机会,在朝自己证明他的诚意。
一场谈话下来,单杰双眼冒泪,不仅收下了那只名表,还激动的承诺项程,回去就准备离职的事情。
项程将人送到门口,看到单杰回房换衣服,转身将门一关。
“……”
“哈哈哈哈哈哈!”项程叉腰狂笑起来,“拿下来!竟然拿下来!我装的真辛苦!”
霸总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出来。
项程脱下外套,准备把自己西装洗洗再穿一会,助理在楼下,他懒得打电话叫人。
幼崽这时才出声:“泥不换衣服?”
“我这件西装这么帅,我……嗯?”项程猛然转头,“哥,你又在点拨我呢?”
霸总喝着桌上的温水,看了眼儿童手表上项舟的来电,应该是注意到自己不在了,在找他。
幼崽给爸爸回了一个表情,然后朝项程投去一瞥。
项程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助理上了33层,拿着项程的备用西装。
项程焕然一新回到宴会上,单杰早已匆匆赶回了宴会,正站在老段总身边,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了二十分钟。
项程微眯起双眼,场中的人正在跳舞,春之圆舞曲作为经典曲目,一直是交际场上的常青树。
幼崽注意到小杜塍也在跳舞,舞伴是项舟。
“……”
这两显眼包。
幼崽戳戳项程,指挥着项程绕场走了一圈,项程所到之处,花孔雀一样满地开屏。
三头身更是社交利器,谁见了都要过来捏两把。
最后幼崽实在受不了被叔叔伯伯捏脸,气若游丝一指宴会厅外:“透气。”
项程抱着幼崽走到露台,和三头身一起眺望夜灯下车水马龙。
两人静静吹了一会冷风,项程感觉头脑清醒了一点,人也轻松了许多,“今天总算是没白来啊。”
幼崽唔了声。
项程:“幸好有你在,那群老东西也没奚落我。”
幼崽唔了声。
项程:“我来之前可紧张了,有你陪着我,就觉得还行。”
从前,凡是有大型宴会,来往都是大人物的场合,项章总是带着项程一起出没。
别人家都是挟家属或者女伴出席,只有他们两,两个西装挺拔的青年,仪态风姿,总是横扫全场。
项章在时,谁不给几分薄面呢?就是放他去和那群二代玩,看着年轻有为的兄长,在一群肥头大耳的政客商人里鹤立鸡群,项章就觉得眼前的二代们,不乏比兄长年岁长者,却一个个都比不过他。
与有荣焉,大概就是这么意思吧,项程看向三头身,“大哥,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