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漓让出身后黑板。
上书几个大字:洛!洛!万!岁!
学生们一本正经地点头。
温漓开始拆解文字笔画:“正确的写法是这样的,不过大家不用在意,到时候咱们接一个手写功能,能照着画出来就好了!”
学生们猛猛点头。
砰一声,什么硬物砸在了桌子上。
众人转头,老国王表情平静地捡起自己掉出来的假牙,塞回嘴里。
“……”
“洛洛万岁!”
“洛洛万岁!”
教室里传出祥和的气息,温漓的手机在包里嗡嗡震动,无人关心。
项舟:“……”
项舟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老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老婆……儿子要没了啊,老婆!”
“啊切!”幼崽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小手一摆,溅起水花扫在小杜塍脸上。
小杜塍撅嘴吐出一股水柱。
霸总:“不好意西……”
“啊切!”
小杜塍抬手抹去脸上的水。
霸总抬手:“失礼了……啊切!”
小杜塍贴在浴缸边缘,张着嘴巴看着错愕看着幼崽。
霸总:“……”
“啊切!”幼崽起身,拽过帕子擦过身体,裹上自己的小浴袍,“这个水凉了,你也洗快点吧。”
“啊切!”幼崽光脚走出浴室,“爸爸……啊切!”
小杜疑惑地自言自语:“凉了吗?好像很暖和啊。”
小杜塍爬出浴缸,自己擦了擦身体,裹上小浴袍,哒哒走出浴室,追上三头身:“那洛奥特说凉了就是凉了吧。”
小鸭子漂浮在水面,豆豆眼天真又懵懂。
……
“今天晚上的故事……嗝!”晚上,项舟坐在床边捧着一本儿童绘本给睡在床上的两小只讲故事。
项舟一边讲故事一边抽泣,“……的故事是小蝌蚪找爸爸。”
“不对不对!”小杜塍穿着奥特曼睡衣,大声制止项舟,“这个故事明明是小蝌蚪找妈妈!”
霸总端着报纸,闻言一抖报纸,降下些许露出双眼打量项舟。
项舟委屈:“我不能改成小蝌蚪找爸爸吗?”
小杜塍:“当然不——”
“泥开心就好。”幼崽说道,并探出一手拍了拍小杜塍的手背,“别和他一般见识。”
小杜塍撅嘴:“好吧。”
项舟:“……”
项舟故事还没说完,两小只已经沉入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传出,项舟小心翼翼拿走霸总手里的报纸,再给幼崽拨正睡帽,幼崽睡不安慰,项舟拿出一只奶嘴,喂进幼崽的嘴里。
霸总眉心舒展开来。
项舟满意一笑,关上电灯,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幼崽睁开眼睛,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他无言盯着,脑子里,在商场的那幕场景,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
“妈妈……”
困倦袭来,幼崽闭上双眼。
……
电话响起,项章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是他请的私家侦探,负责帮他留意□□的动向,每月汇报一次。
项章嗯了声,朝电话那边问:“她怎么样?”
“这个月出了点事,”电话那边的人说,“已经想办法帮忙解决了。”
项章心里一跳:“什么事情?”
“江阿姨的大儿子出了车祸,钱不够,我想办法找到了他们的亲戚,借名义借了一笔钱给他们手术。”
项章松了一口气:“好……你做的很好,谢谢了。”
“我应该做的。”
项章准备挂断电话。
又被电话那边的人叫住:“大爷,这周……江阿姨参加了一个婚礼,全家人拍了一张照片,您要看看吗?”
“好。”项章应声。
他挂断电话,没一会,房间里的传真机开动,一张全家福照片被打印出来,项章取出,盯着看了会,将照片删了。
彼时,他正在国外念书,短暂脱离太爷后,权利也有了施展的地方,他请的私家侦探已经关注江清两年,每月朝他汇报□□的情况时,会传真一张□□的照片。
慢慢地,项章从这些买菜、逛街、吃饭的照片里,一点点找回了那张早就记忆模糊的脸。
这两年,他暗地里帮□□做了许多事情。
□□在项家拿到的钱,早年间被赌鬼丈夫赌博挥霍,丈夫常年家暴她,非打即骂,还不离婚。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助□□离婚。
然后给□□找工作。
□□的儿子二十多岁了,早早辍学结婚,和他父亲一样嗜好赌博,整日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家里,二儿子更甚,和他一般大,已经是警局常客。
他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帮□□教育这两个废物。
找人设计圈套,下诱,□□的大儿子负债上百万,然后让人导演一出剁肉还债,在关键时刻被警察发现惊惶而逃。
大儿子从此不赌了。
二儿子,项章叫人在他常去的网吧和球社堵他,去一次电打一次,堵了半年,才让后者戒掉游戏。
□□的生活慢慢好起来,在她看来,和赌鬼丈夫离婚后,生活就迎来了转机,但她不知道,项章为她数次飞回国内,躲在暗处为她是处理琐事时,闹了多少笑话。
直到一切趋近平稳,项章已经半年多没看见□□了。
他们有一次擦肩而过。
但□□没认出他来。
这场监视还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结束,项章没说,司机侦探也就没问,直到回国,太爷发现,这事败露。
这件事才又被封进黑暗木箱里。
是她吗?
睡梦里,幼崽睡的并不安稳,□□老了很多,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她了,她应该也认不出自己了……
只是一个东家的孩子,她虽照顾了三年,但……又有什么理由,记得他呢?
“你没有母亲,你是供卵机构和你父亲年轻时的冷冻精子结合后在实验室进行体外受精,孕育在营养皿的产物。”
“陪伴你到三岁的母亲,是一个拿了钱,暂为照顾你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 106 章
◎少年项章◎
周末结束后, 项舟替幼崽给学校请了为期一周的假录制萌崽萌崽向前冲最后一期节目。
项舟收拾着幼崽的行李:“现在昼夜温差大了,咱们也要准备一点春衫了。”
霸总坐在落地窗边发呆,项舟没听见回应, 起身去看幼崽,霸总身前的小桌子上摊着一张画,画上有蓝天白云和绿草坪。
画画的抬头位置写着:致我最重要的人。
然后, 画面正中一片空白。
项舟心底漏了一拍, 他迅速眨眼,退后几步到看不清画纸的距离, 调整表情, 笑着朝幼崽说:“洛洛。”
霸总转头,示意什么事?
项舟笑着问:“要和妈妈视频吗?”
幼崽立刻收起画卷,爬下小书桌,去用项舟的手机开视频。
温漓接得很快:“宝贝!”
“妈妈!”幼崽满满的卧蚕浮现,目光一转不转地凝在温漓脸上。
温漓:“宝贝,妈妈好想你, 对不起哦,这么久都没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霸总轻轻摇头,能通话视频,他已经很满足了,温漓是个优秀的妈妈,即便不在身边, 也随时关注着幼崽的生活。
霸总的衣服用具全是温漓亲自挑选寄来, 会根据时令蔬菜给幼崽制定每日菜谱,还会随时随地给幼崽发消息。
再保持着一天一个视频, 两个电话的通讯频率。只是这两天温漓似乎格外忙, 电话就少了。
霸总冲着妈妈笑, 温漓心都化了,要不是老国王最近不务正业,她都想立刻飞回来奶儿子。
“麻麻,窝都戒奶了哦!”说罢傲娇挺胸。
温漓:“哇~”
项舟打开幼崽的行李箱,背对着幼崽一边折衣服一边听着母子两对话,时不时抬起手背擦拭下脸颊,抽动双肩。
“对了,你爸爸前天给我打一堆电话干什么?”
霸总摇头,转脸叫住项舟:“爸爸,妈妈问你……”
项舟转身,露出脸上两条宽面泪。
霸总:“……”
“呜呜呜,老婆,我想你了……”
温漓:“……”
收拾完东西,节目组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项舟左右手各一巨大的行李箱,霸总走在前面垫脚按电梯,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箱子。
等电梯时,幼崽问爸爸:“窝这里面是什么?”
项舟想也没想就如实回答:“奶瓶呐。”
幼崽表情顿时一跨,拽着小小的行李箱回到家门口,在项舟疑惑目光里点开密码锁,继而一把把小小只的行李箱扔进了房门内。
项舟:“……”
戒奶路漫漫,霸总这两天已经烧心烧到会不自觉去厨房吧台看奶罐子了,那渴望的目光,简直泛着幽幽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