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宝石的行动都在望远镜之中。
放下望远镜，慕朗山说：“火姐，他们果然追上来了！”
这是当然，火壤可以不判断，一旦做出判断，从不出错。
“能打吧？”火壤问。
一边问，一边往身上添加装备——裤腿两边插了两把匕首，腰后别一把手枪，手里也拿了一把。
慕朗山：“能！”
他的裤子两边和衣服后面都没兜，但还是学着火壤的模样插匕首、别手枪。
方法很简单，裤腿划两条缝，匕首戳进去，手枪卡在腰和裤头中间。
裴野开了自动驾驶，拿着两把枪出来，看到那二人一模一样的装备，眼皮子跳了两下：“你们在干什么？”
火壤：“准备。”
玛丽号还没返回原来的位置，前方就袭来白雾。
薄薄的一层雾。
往前，雾渐浓。
玛丽号进入雾中，绿宝石号紧紧跟上。
“好大的雾！”慕朗山说，“刚刚都没有唉！”
裴野习惯性地往护栏靠，但护栏早没了，要不是及时止住动作，他肯定要掉下去。
站着多累啊，靠是一定要靠的。
他靠在铁墙上，神秘兮兮地说：“你火姐召唤了迷雾之神，所以我们有帮手了。”
乱扯什么。
平时学到哪去了。
火壤：“你再说一遍。”
裴野：“炸药炸出的热空气和海水上的冷空气相遇，在稳定的大气条件下，水汽凝结形成雾。”
不仅有雾，还有雨。
到了下雨的区域，密密麻麻的雨砸下来，火壤不得不躲进室内。
望远镜在这个时候失去了作用，好消息是火壤购买物资时买了热成像器具，坏消息是器具早掉海里了。
慕朗山的血脉里有另一种基因，即使不兽化，他的视力也比普通人好。
“前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慕朗山转过来对二人说，“是不是火姐说的绿宝石号？”
他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就是它。”火壤翻出防水冲锋衣包裹自己，捡起还在世的绳勾爪，“我打头阵，你们跟上。”
习惯使然，在大雾之中，绿宝石号再冲动也不敢开太快，它慢慢向前开动，玛丽号则从侧面靠近它。
近了。
下一秒，绳勾爪被抛出，攀上大船的栏杆。
火壤用力一扯，整个人腾空跃起飞上大船，顺便将绳子丢回去。
夜幕忽然亮起来，一条粗长的白色闪电一闪而过。
冲锋衣下的脸被照耀，蓝色的眼随着闪电一起明亮和黯淡。
“轰——”
“啊！有人上来了！”
雷声淹没尖叫声。
两把手枪在火壤的手指上转一圈，枪口对准驾驶舱的玻璃，“砰砰”两声，将其击碎。
玻璃稀碎，“哗啦啦”坠落一地。
子弹威力极大，穿过玻璃，其中一发正中一人的眉心。
不等那群人尖叫第二声，火壤风驰电掣般冲杀进去，身影消失在疾风骤雨浓雾中，来到驾驶舱内。
第23章 意外
火壤出现得太突然，舱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啊？这人怎么上来的？
他们不是在追杀那三人吗，前不久他仨还被打得措手不及无法反抗，这会儿咋自投罗网了？
而且，他们的船不是很高吗，爬也得爬一会儿吧？
不管了，人都来了，杀！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对着火壤就是一击。
一般人的反应快不过子弹，那人打完，很得意地吹了吹枪口的白烟。
然而，火壤头一偏，轻松躲开子弹。
不等那群人惊讶，火壤冲上去，送他们惊吓。
踩着墙体飞檐走壁，子弹一颗颗打在她的脚后。火壤来到一个人的身边，腾身离开墙，一脚踹飞一个人的脑袋。
接着，她掏出双枪，一颗子弹收割一个人头。
船上的人总算感到大事不妙，一个个拿出武器对付火壤，可惜没一个打中。
“机关.枪，机关.枪在哪里？！拿出来用啊！”戚集抱头鼠窜，肥大的身躯躲到哪都是徒劳，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火壤都上船了，怎么可能给他们乱喷的机会。
见到有人拿起机关枪，火壤侧身的同时用力甩头，白发铲在挡路之人的脸上，离开的时候竟带上了鲜血。
火壤滑铲去到机关.枪的下方，举起左手扣动扳机，子弹击穿那人的手腕。
放回手枪，夺过机关.枪，对着抱团的四个人就是一顿射击。
水逆还没有完全消散，机关.枪的子弹所剩不多，很快用完了。
火壤丢掉机关枪，改用手.枪。
这条船上没有武力值较高的兽人，有的只是一群连海盗都比不过的废物。
他们也敢来追杀她？要不是靠这条大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戚集见自己的手下瞬间死了大半，急得鬼哭狼嚎，“我只是想把奇美……”改口，“慕朗山，我只是想把我儿子慕朗山带回家而已！”
扯什么鬼话。
别说基因了，光看外貌，慕朗山到底哪点像戚集？
除了性别，这俩毫无相似之处吧。
抬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火壤顺手掏出手.枪，微微弯腰，用枪抵着他的喉咙，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砰！”
鲜血四溅，戚集抽搐着失血过多而亡。
背后有人偷袭火壤，她察觉到了，瞬间转到戚集的后面，用力将他踹飞，接连撞倒两个人。
还有两个人。
那两人不敢跟火壤硬碰硬，拔腿就跑，争先恐后夺门而出。
“砰砰”两声响。
火壤朝外看去，船边的裴野左右开弓，恰好将那二人击杀。
“你……”窗户的玻璃被火壤两枪击碎了，裴野跟屋内的火壤对视，看到那一地的尸体，幽幽地把话说完，“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嗯。不然等你来？”火壤找到按钮，让绿宝石号暂停行驶。
裴野沉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慕朗山跟着比赞。
放回抢，裴野拍拍慕朗山的肩膀：“走吧，把我们仅存的物资搬上来，之后就坐这艘船了。”
玛丽号被撞得破烂不堪，不知还能坚持多久。绿宝石号还算完好，至少比玛丽号好。
衣服、食物、武器，原本几大包的物资现在装在一起只剩一包。
其他的东西绿宝石号上都有，不过衣服和食物最好穿自己的吃自己的，至于武器，吸取这次教训，三人不会嫌多。
麻烦的敌人总算解决，接下来的路好走了。
雨还在下，雾还没散。
慕朗山把尸体拖到船尾的角落，为了不污染海洋，他特意没把它们丢进海里。
臭，但可以忍忍，反正马上就要到卡斯特岛了。
没了狗皮膏药，裴野开船狂多了，马力加到最大，在没有障碍的大海上一路狂飙。
火壤找了个房间清理身体，主要是擦干残留在关节处的水渍，避免身体里的零件因进水而故障。
还好，不是很严重，不影响大的行动。
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火壤让裴野和慕朗山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看着绿宝石号。
上岛后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充足的睡眠是必要的。
火壤让裴野搬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前方的大海。
你追我赶一个晚上，终于要天亮了。
晨昏线游走在天际，切割天与海。
海面像鼓动的墨蓝色绸缎，绿宝石号破开绸面，激起白色的浪花。日光在云朵背后升起，霞光乍现的瞬间，天海终于被彻底分割。
云层裂开，鎏金在缝隙中流淌，将整个天地渲染成亮色。
“这么快就天亮了？”裴野伸着懒腰走过来，背对海洋靠在驾驶装置前，低头看火壤。
他才睡两个多小时，不过也够了。裴野的睡眠时间很乱，困了就睡不困就熬，从不折腾自己。
不对，偶尔会困了也熬。
“嗯。”
“应该快到了。”
“嗯。”
“上岛之后，你有什么计划吗？”裴野说，“岛上有武装部队，我们的武器有限，肯定不能硬拼。”
火壤总算有了点儿别的反应，她抬头，盯他：“不是你要来的吗？”
计划难道还要她想？
裴野哭笑不得。
好吧，看来不能没事找事，没话硬聊。
“我问过慕朗山了，他说卡斯特岛的东南角和西北角防守最松，但不排除对方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加大那两个地方的防守。开船停靠肯定是不行的，我建议我们离海岛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跳船游过去，潜入卡斯特岛。”裴野说完，问，“你会游泳吗？”
虽然火壤没说，但裴野有注意，她连雨水都不想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