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慕朗山的想法很简单，他掰起手指，一个个算，“无限深渊的特殊环境和奇异生物，还有异能，都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点，火壤和裴野确实反驳不了。
火壤道：“你们知道阿尔西吗，‘迷宫’的制作公司。”
既然决定了和盘托出，火壤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刚才在“迷宫”第二层的事情讲了出来。
“就是说，无限深渊其实是游戏场地？！”慕朗山震惊。
神的第一个游戏叫做《无限深渊》，祂在兰斯洛特星凭空变出一个无底洞，人类发现后，根据其特性群名为“无限深渊”，恰恰好随了祂的意。
火壤：“嗯”
裴野慢慢坐直：“闻人溪说你是最有可能通关的人，通关要求是什么？”
他不在乎神是否存在，但在乎这场所谓的游戏——裴谨文死在深渊深层，火壤被牵扯进去，他不能无所作为。
不过，阿尔西应该算不上针对火壤。
原因很简单，闻人溪希望火壤尽早通关《无限深渊》，大可不必给她添麻烦。
“不知道，闻人溪没说。”火壤停顿片刻，道，“我猜测是抵达无限深渊的最深层。”
慕朗山挠头：“无限深渊有最深层吗？”
不怪他想不通，谁让无限深渊一直表现出“无底洞”的形象，而且这么多年了，没人说自己走到了底。
火壤道：“无限深渊也许没有底，但《无限深渊》一定有。”
慕朗山：“？”
啥？
“游戏有结局的意思。”见慕朗山一脸困惑，裴野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大多数PVP游戏没有固定的结果，但像《无限深渊》这种大世界探索游戏，肯定有相应的结局。
会是什么呢？找到无限深渊运行的真相？学会所有的异能？收集一定数量的动植物图鉴？
不，仔细分析一下游戏名字，最有可能的还是火壤说的——抵达无限深渊的最深层。
“我们现在在第五层，”裴野投出屏幕，翻出无限深渊的全局地图，“第六层到第十层属于中层，有一定危险但尚有人类活动足迹。从第十一层开始，生物数量大幅度减少，危险程度仍在增加。据记录，二十年来，人类最深到了第十二层。”
其中之一是裴谨文。
裴谨文是第一个抵达十二层的人，在她之后，又有156人进入十二层。
裴野说：“要是我们运气不错，在十三层就可以通关，要是倒霉到极点……”他摊手，“估计真得一直走下去。”
火壤提醒他：“如果我们在第十二层找到裴女士的墓，你可以先带着慕朗山返程。”
至于她，既然已经被牵扯进这场荒唐的游戏中，估计很难脱身。
“火壤。”裴野突然念了她的名字，毫不回避地直视她的眼睛。
“说。”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有么？火壤查询了一下，没有。
不等她吭声，裴野又道：“在墨兰森林外，你让我记住，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后盾，我可以一直依靠你。”
这是原句，他记下了。
“哦。”这句话她的确说过，火壤承认，但，“我没说过要陪你。”
谁让当时裴野求安慰，要不然她才不会说那些话。怪幼稚的，一点儿也不符合裴女士给她设定的原始性格。
其实，说正常也正常。裴女士没把那些设定拉满，而是留了很多内存供火壤自行调配。裴女士说，这是给火壤成长的机会，而她也想观察人工智能可以自我成长到什么程度。
可惜她看不见了。
裴野不知道火壤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保持沉默。
好的，记忆力好到离谱，不愧是他火壤老师。
火壤道：“十三层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中层和十一十二层。我们在浅层耽误这么久都是因为深渊考核，进入中层之后，我预计在十天内下到十一层。”
中层人少，立方车车站和车次却和其他层一样，只要火壤好好安排，丝滑下移不是问题。
火壤买好车票，对二人说：“我去购买物资，你俩收拾一下，后天下午三点半出发。”
火·计划通·壤。
有火壤在身边，一切需要计划、安排的行程全不是事，几点几分起床、赖床几分钟她都能算好。
为了不让其他考生发现协会开后门，因坦会长没少插手最后一轮考核。
最后一轮考核于次日开始，这场考核主要考察考生的生存能力，协会把他们丢到“迷宫”生成的模拟环境，让他们在里面实实在在野营了三天，或者说，为了抢夺生存资源，打打杀杀了三天。
第二轮考核的队友，牛睿晨被淘汰，袁诗儿成功拿到深渊证。
去第六层之前，袁诗儿联系到工会会长和俞寻，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
俞寻立即报告组织，而在组织行动前，工会先一步带人找上协会的麻烦，他们冲进协会总部，首次与协会发生枪械冲突，除此之外，他们趁乱派人前往第六层，势必要杀死Emberth的化身。
而比他们提前一天的火壤三人，已经来到了无限深渊的第七层。
第57章 细菌
无限深渊第七层。
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下，微弱的灯光像雪夜里摇曳的小火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熄灭。
还好火壤根据中层特性买了相应的物资，比如对付第六层的重力紊乱需要重力调整器，对付第七层的暗环境需要续航极长的手电筒。
当然，除了手电筒，还要有火力充足的武器。
“还有三百米到安全屋。”火壤看了一眼地图，根据图例计算数据。
第七层的特色可不只是黑，还有细菌人。
如果说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那么细菌人便算不上“人”。它们是被感染的生物体，体型和人类类似，但没有皮肤和器官，像被剥皮后的人。
细菌人的危险性很强，在它的十米范围内会被感染，所以来第七层的人往往使用远程武器完成击杀。
安全屋是躲避细菌人最好的去处，一方面因为屋子里有很多强力武器，另一方面因为有人定期给安全屋清理消毒，确保细菌人不敢靠近。
第七层远比第六层难通过，第六层只消耗了他们四个小时，第七层却困了他们十四个小时。
原因很简单，黑、危险，没准一转头就能看见细菌人，所以最好谨慎前进、小心周围。
火壤在前面带路，裴野和慕朗山时刻注意附近。
若非热成像在跟姬嫣打斗时损坏了，火壤压根不用考虑这些，拉着裴野和慕朗山一路狂奔就行。
还有两百米。
他们的运气不错，至少那十四小时里没有遇到过细菌人。
按照火壤的规划，他们将在两百米开外的安全屋休息一晚，第二天全速前往车站，下到第八层。
“窸窸窣窣。”
什么动静？
火壤登时警惕：“把灯开亮一点，武器拿出来。”
为了节省电量，他们的手电筒只开了一半亮度，大概能看到十八米远，足够反应。
手电筒亮度调高的一瞬间，十七个暗红色的肉脸出现在眼前。那些脸没有五官，白色的骨头横七竖八长着，配上类人的外形，越看越恐怖。
高矮胖瘦不一的细菌人朝这边缓缓走来，有几个因骨头长在嘴部而展现出微笑的表情。
“啧。”话不多说，裴野扛起冲锋枪，对着面前的细菌人就是一顿扫射。
狂风暴雨般的“突突”声此起彼伏，橙红色的火花炸开，在黑幕中蔓延。
火壤左右手各一把枪，瞄准细菌人的头部中心，扣动一次扳机就能秒杀一个细菌人。
细菌人没有痛觉，它们会一直朝着目标前进，不断压缩至十米内，靠感染的方式攻击敌人。
还有四个。
火壤：“一人一个。”
然后两声“砰砰”，干掉了两个。
好的，一把枪一个。
解决完突如其来的细菌人，三人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细菌人的感染能力并不会因为它们死亡而消失，而它们的尸体倒在十二米之外，再靠近两米，裴野和慕朗山就会被感染。
“我去安全屋找人来清理，你们在这里等着。”火壤提出最便捷的解决方法。
安全屋有协会聘请的清洁工，他们的职责之一是清理细菌人尸体。最近的安全屋就在两百米外，以火壤的体质，快去快回的话，十分钟能搞定。
人工智能嘛，又不会被生物感染。
裴野点头：“那你小心点。”
火壤想说“要小心的是你们”，话到嘴边变成了：“哦，知道。”走了两步又调头，“你们也小心。”
她把自己的两把手枪递给裴野，分一些火力给他们。
刚走没几步，前方再次传来声响，不过不像最开始那样密集，来的估计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