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少了点味道,连中国结都没有,还好她会做,等回去就做几个挂在靖王府里,到时候……
等等。
姜灵竹眼神一亮,陡然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这街是一秒都逛不下去了:“珍珍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找你!”
刘珍珍玩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冲她摆摆手:“行嘞,你路上小心点啊。”
姜灵竹坐上马车却没直接回府,她让马夫去了京城最大的木材店,大手一挥买了数颗便宜耐用的普通木头,又去了布料店,将所有跟红有关的布料都买了回来,直到天色昏暗才坐进堆满物料的车厢里回了府。
赶车的马夫是夜三扮的,他去的都是王府自家产业,消息传递到谢怀瑾手里,谢怀瑾估摸着时间从府里迈出脚步,准备和自家好几秋不见的夫人进行一场不那么刻意的偶遇。
他向来算得精准,脚才踏出府门,带着靖王府印记的马车便从夜色中驶出,停在了王府大门口。
车帘掀起,谢怀瑾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抹弧度,再次往前几步。
可从车厢里出来的却不是他如花似玉的夫人,而是一截……光秃秃的木头。
谢怀瑾一怔,眼眸半眯,看向搬着木头的夜三,示意他解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夜三快速用暗号解释,才说到王妃不愿让店家送到王府,车厢里就响起一声催促:“能快点么……我出不去了。”
夜三只好转身继续搬木头,一根,两根……
谢怀瑾的脸越来越黑:“你们也去。”
门口的护卫连忙去帮忙一起搬,人多力量大,没一会马车边就堆了许多木头,车厢里传出一声:“我先下来。”
话音才落,一道月白色身影便歪歪扭扭的从车厢里钻出来,春花秋月连忙去搀,却被人抢了先。
谢怀瑾递出手,眉眼无奈:“买这么多木头做什么?”
姜灵竹见到是他,眼里尴尬一闪而过,但随即又笑眯眯地将手搭上去,借着他的力道下车稳住身子,语气兴奋地道:“赚钱啊,王爷不是答应过我,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嘛。”
少女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也依旧亮的惊人,带着无尽的喜爱和热情,落在谢怀瑾眼里,惹的他心中悸动不断。
喜欢的事情和赚钱有什么关联?
他想到昨日少女哭着说他有钱,她想赚钱的模样,心里某处泛起酸软的甜。
原来她最喜欢的事情,是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和他并肩。
……
姜灵竹偷摸打量他的神情,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悄默默吐出一口气。
她其实也想过像做棺材那样,自己一个人偷偷做好偷偷拿去卖,但她要做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要想背着人实在有点难。
“殿下。”她调整了下语调,带着些绵软的嗲,“我可以做嘛?”
她脖子上的狐裘有些歪,谢怀瑾的角度一低头便窥见莹白皮肤上遍布深深浅浅的红,十足的旖旎暧昧,不知怎的,到耳边的话似乎又成了昨日夜里那一句句撒娇的话语。
他呼吸一滞,声音紧绷:“不可……”
瞥见姜灵竹受伤错愕的神情,他才回过神,唇抿了抿,找补道:“你手上还有伤,等过几日好了再说。”
原来是这样。
姜灵竹默默把刚刚在心里扎他身上的针给拔下来,随即笑语晏晏:“这些就是为了过年准备的,等几日都没什么人需要了,殿下放心,东西都很简单的,不会伤到手……不过我一个人确实做不来,殿下能否给我找几个口风严实手脚麻利的下人来?”
“外面风大,先回去。”
谢怀瑾搀着她走了两步,见她走得艰难,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姜灵竹有些抗拒的扭了两下,又指着刚从马车里搬出来的轮椅:“殿下,我坐那个就……”
谢怀瑾语调平淡:“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她瞬间将注意力拉回,兴致勃勃的介绍,“我要做些喜庆的装饰品,还想做点小玩意,最好能找几个会点木工活的,不过嘴巴一定要严,我们要闷声发大财!”
谢怀瑾眼里带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好。”
他答应的痛快,姜灵竹心中很是喜悦,不过没一会又面带纠结,手指无意识扣了扣他肩上的暗纹刺绣,须臾后咬咬牙:“那赚到的钱,我分你三……两成。”
她打算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所以在谢怀瑾还活着的这段时间还是要打点好关系,免得他断她财路。
谢怀瑾本想说不用,可垂眸见她面露纠结,稍加思索后便愈发心软,轻声应下:“可。”
成国行商之人众多,民间流传着一句俗话:天下最亲密的关系便是金钱共享的利益关系,那是连枕边人都比不得的紧密。
昨日她就同那李颂说她最怕的事情是他会不要她,今日就想要用金钱来同他更亲密,纠缠的更深些,怕他不同意又怕他真以为是为了分钱,才纠结忐忑的说了个两成,期待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谢怀瑾眉眼间冰雪尽数消融,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姜灵竹却极度懊恼,他答应的实在太快,肯定是给的太多了,啧,刚刚应该先说一成试试,不行再往上加的。
不过她很快又开心起来,明天开始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赚钱了,看来昨天的钱来口诀真的有用,等今晚再去拜一拜,说不定很快就能梦想成真,成为成国第一富婆!
第38章 只想搞钱
第二天一早,姜灵竹就听到屋外有人来来往往搬东西,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精打采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人都来了?”
“是,都在院外候着了。”春花递上热腾腾的毛巾,见她掩唇打了个哈欠,忙道,“王妃若是困倦,不妨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昨夜谢怀瑾没睡在这边,她竟还有一些不习惯,居然失眠了!
还不如早点爬起来搞钱,转移转移注意力。
她搓搓脸,打起精神走出了房门,今日天晴,阳光将寒意驱逐不少,她舒服的眯了眯眼,这才看向院子里。
王妃的主院可以说是除了整个王府第二大的院子,少说能容纳百八十人,可这会宽敞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姜灵竹乍一看还以为自己被太阳晃花了眼。
再仔细一看,人群里还有不少熟面孔,搬来夜明珠的,还有前两天守在静园门口不让她进的那几个,都赫然在列。
她要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不是谢怀瑾身边的亲卫么?怎么也过来了?
“你们不用跟着殿下了?”她不解地问。
“回王妃,我等现在的任务就是听候王妃差遣!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这句话像是水滴落入油锅,原本安静排列站立的其他人突然打了鸡血般亢奋,振臂高呼。
“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姜灵竹:“……”
好,瞅这喊口号喊的多齐,多热血,普通人想喊都喊不出来这气势,看来满院子都是亲卫……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啊,再说,这么多亲卫都在这,谢怀瑾身边还有人保护他么?
心中的担忧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那愈发高亢的口号声给打断,姜灵竹将注意力拉回,连忙让大家先安静下来。
但她嗓音向来细软,眨眼就被声浪压下去,她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听我说!”
“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
姜灵竹头疼的看向那已经热血沸腾的人群,眼神和站在前方的一位女子交汇,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和寻求帮助的意味,那女子连忙上前一步:“王妃有何吩咐?”
“能让他们先别喊了么?”
“什么?”
人群声音太大,姜灵竹无奈,也迈步向前,手掩在唇边凑近那女子耳边:“能不能先让大家安静下来?”
“诺、诺!”
女子有些慌张,王妃凑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清甜的气息,不像脂粉味那般腻人,而且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的,语气也和善……怪不得王爷这么喜欢她。
女子退后几步,转而面向人群,运起内力,声音响彻云霄:“都闭嘴!王妃有话要说!”
姜灵竹没有内力,被震得小脸发白,眼神却敬仰的看向那比她壮不了多少的背影。
这是传说中的武功么?河东狮吼?好想学啊!
她要是会这个,日后就算真碰上黑店拐卖的事也有自保能力了啊!
“王妃?”那女子转过头来,示意她可以开始说话了。
“啊。”姜灵竹回过神,将学武的念头先放到了旁边,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明十七。”
姜灵竹又看了眼偌大的院子:“十七啊,再麻烦你一下,帮我告诉大家,不用这么热血,我就是想做点小东西……你把这些分下去,让大家看仔细了,我一会再给你们做一遍。”说着,她将怀里厚厚一沓宣纸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