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是我们恐鲨帮名扬四海的好机会。”李潇洒握着拳说。
“老大!你之前让我密信我们恐鲨帮的其他几个弟兄,他们也传来了回信,他们说会带上潇湘妹子一起,齐聚临贡城!”三角眼摩拳擦掌。
李潇洒转过头对海棠说:“海棠,我们这回一举消灭了那个怪物,你也可以彻底摆脱凌寒居那个老家伙种在你身体里的东西了!”
经过半年的相处,李潇洒已经不自觉的将称呼由“海棠姑娘”变成了“海棠”。说到这里,李潇洒羞涩的低头:“如果我们成功了,我……我就向你提亲。如果我们失败了……”
海棠的手覆住了李潇洒未说出口的话,柔柔的笑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冼梨摇摇头走了,当初真是没想到,来到了这全是道士的香炉峰,也不能远离这情情爱爱的戏码。
……
韩穹收到江酹月的信后转达给了韩临。
韩临点点头,询问了一下其他四地的众人大抵出发的时间,面色如常的出去了。韩穹只道他是继续去风葬砂眼里修炼,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个孙儿真是越发沉稳了。
到了深夜,还不见韩临回来。韩穹叫来了来福。
来福道:“世子中午时分便牵马出去了,说是去接人,怎的,还没回来吗?”
老镇北侯一拍桌子,来福觉得自己的胆子都要随着这个桌子一样碎了。
……
韩临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疯狂过。接人,有谁会策马奔过大半个赵宋去接人,真是疯了。自那次通信后韩临再没有和酒酿联系过。
而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居然也不给自己来一封信。自己绝没有在等她的信,绝没有。
想到这里狠狠的一抽马鞭:“驾!”
韩临不知道的是,万星岛的迅鹰,已经十分年迈,又是贺铸心头的宝贝,不忍它长途奔波,所以死都不肯借给酒酿用。
……
在收到江酹月的信后,万星岛三人本在为启程做着准备。但是有一天,方铎拿到一封信,便开始脸色不善。
“梅从云一直和凌寒居有联系,凌寒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方铎攥紧手中的信。
“方羽来信说,若在三日内,我不把你带回仰川门,就杀了我爹。”
酒酿想了想:“那我和你回去!”
方铎看着酒酿:“你不怕我把你出卖了?毕竟,他们手里的筹码是我爹。”
酒酿摇摇头:“你不会这么傻,做出拿我换你爹这样的事。因为归根结底,只有我们能杀了那个怪物,彻底救你爹。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些利益权衡,我也相信你。”
方铎笑了。
酒酿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们去把你爹救出来,再杀了那怪物,这两件事,我们都能成功。”
然后转头对贺铸说:“贺叔,救方老掌门这事人不宜多,你先修书一封秘密送到临贡城,叙说此事。然后按原计划尽快启程,我们在临贡城见面。”
说罢,酒酿摘下头上的束发剑穗,放在贺铸手里,“把这个绑在讯鹰的腿上。”想了想,又苦口婆心嘱咐贺铸说:“贺叔,这是大事,你就别心疼你那讯鹰了,该用时且得用。”语气和当初江酹月嘱咐贺铸做流星锤时不要偷工减料一模一样。
……
酒酿和方铎也不耽误,立马乘船前往仰川。许是酒酿功力大增的缘故,二人日夜兼程,竟不足五日,便到了仰川城附近。不过在城郊,他们遇到了一个熟人。
是一个人背着包裹走在路上的李潇湘。她头发乱的像个鸡窝,脸上还有一些擦伤。
酒酿赶忙下驴:“潇湘妹子!”
“酒酿!”潇湘冲进酒酿的怀里,哇哇大哭。
李潇湘哭起来和她哥一个样子,边哭边抽边打嗝,“酒酿!我和恐鲨帮其他人走散了。本来我在黄州城待着好好的,后来他们告诉我要一起去临贡城,出发路上他们光知道激动了,结果就迷路了,然后我就一个人落单了!哇——”
方铎挑了下眉,他按了按眉毛,让它不要跳。
酒酿拍拍李潇湘的背,帮她把嗝拍出来,“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不是遇到我了吗,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做一件要紧事,带着你恐怕不是很方便,要不你先在这城郊住下来,我们办好了再出来找你。”
李潇湘泪眼朦胧地看着酒酿:“什么要紧事呀?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但我想跟着你们。我,也会点功夫的,我轻功不比你差。”
酒酿心想,轻功不比我差,那可未必。不过心里也软了几分,她理解那种天大地大,没人在身边的恐惧感。一咬牙便说道:“好,我们此行目的是佯装拿我换方掌门的爹爹。你需得答应我几件事。一,事情不妙自己先跑,别管我们,我们肯定能保护好自己,死到临头我们各顾各的谁也不能犯傻。二,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三,…………没有三。”
李潇湘点点头,义正言辞地说:“你放心,我贪生怕死的很。”
方铎:“……”
李潇湘道:“好的,那现在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酒酿:“没有计划。”
李潇湘:“……”
酒酿也觉得有些尴尬,挠挠头说:“你提醒我了。”于是转头看向方铎:“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方铎沉吟片刻。酒酿心想,合着你也没想计划。
只听方铎说:“计划是有的,只不过现在多出一个人……计划可能有变。”
李潇湘向酒酿走近了一步,一脸休想打发走我的神情。李潇湘比酒酿还要小上一岁,但是身量却差不多高了。
方铎本来有些无奈,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酒酿和李潇湘,心生一计,说道:“在下这里有个计划,不知李姑娘是否愿意?”
酒酿和李潇湘齐声问道:“什么计划?”
方铎拿出手比划了一下她俩二人的身高,说:“李姑娘和酒酿身高体型相仿,不若让李姑娘稍作乔装,我和李姑娘从仰川正门正大光明地进去,酒酿你去仰川殿后的宅院里找出我爹爹。”
说到这里方铎顿了一下,“就是那晚,你我在仰川门内打架那个宅子。你可还记得?”
酒酿想到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仿佛从水里冒出来的不似人声的□□,不禁打了个哆嗦,原来那就是方老掌门,“我是记得的。”
方铎看着酒酿,突然摸了摸她的头顶:“一定小心。我们到时随机应变,我和李姑娘尽量在正门那里和他们周旋一番,为你拖住时间。一炷香,我们就撤,不管成没成功。”
“酒酿,记住,你和李姑娘的约法三章也是我要和你说的。一炷香内,如果你没能把我爹爹带出仰川门,也一定记得要离开。我不会怪你,你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方铎没说出口的是,如果因为我而让你遭遇不测,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
韩临几乎没有休息,但他能撑得住,马撑不住。此时他已行到百里川城,正是他和酒酿去青武大会途中留宿过的小城,距离仰川城还有百里。
韩临没打算进城,他在城外的驿站下马休整,正在驿站的棚子里坐着喝水时,看到驿站的栏杆上站着一只,不对,趴着一只讯鹰。那鹰已经年迈到眼睛都浑浊了,店家看它可怜,找来一些边角料的鸡架试图喂给它吃。那鹰站起来没精打采的叨了叨,又嫌弃的没碰鸡架。
店家气乐了:“都累成这样了,还挑食,你主人是有多宝贝你?”
韩临看的饶有兴趣,正在这时,眼睛落在绑在那鹰腿上的剑穗,韩临倏地站起,走过去。
迅鹰有些警惕的望着走近的韩临,正待飞走,韩临一个小擒拿便捉住了鹰的脖子。那鹰惨叫了一声竟吓晕了过去。韩临解下那鹰腿上的剑穗,细看了一番,便给收进了衣袖,然后解下那鹰另一条腿上的竹筒,打开,看到了贺铸的信。
然后把那鹰丢在马背上,拽着还在慢悠悠吃草的大白马,匆匆上了路,往仰川城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韩·死鸭子嘴硬·临
第51章 嫌你太烦...
李潇湘认为方铎所说的‘乔装改扮’未免有些太过粗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兜帽斗篷,遮去了大半张脸。
“这就完事儿了?”李潇湘不可置信的看着方铎。方铎指了指李潇湘的脑瓜顶儿,转头和酒酿说:“你给她梳成和你一样的发型。”所谓酒酿的发型,不过只是脑后一个简单的高高发髻,之前还有剑穗拴着,现在剑穗绑在迅鹰腿上带走了,酒酿现在就是拿了条布随意绑着。
酒酿还问过方铎,自己之前的束发去哪里了。方铎装模作样的浑身上下找了找,敷衍地说:“弄丢了。”然后方铎把之前买给酒酿的发簪推到酒酿面前:“既然找不到,那你勉为其难用这个吧。”酒酿没要,摆摆手。把方铎原地给气笑了,发簪攥在手里一捻,一瞬便化成了灰,看着酒酿目瞪口呆的样子,方铎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