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怎么怪怪的,为何这样问?”
“有,还是没有。问你你就说,怎么废话这么多。”
“额……有吧。嗯有的。”
“那你和我说说。”韩临声音很轻。
“你说哪个?”
“什么?你有几个?”
“这个……我数数,如果不算微燕楼的细钗姑娘,我还喜欢咱们韩府的罗丫头和裁缝铺张叔的闺女。”来福掰着指头说。
“……张叔家的闺女……一口吃三个馄饨那个?”韩临有些惊愕。
“嗯……是啊,她现在饭量更是惊人。这三人里数细钗姑娘最好看,不过她和我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能感觉到她心思不在我身上。裁缝铺张叔瞧不上我,估计不肯将闺女嫁给我。所以如果讨老婆的话,我和罗丫头最有可能。”
“来福,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还有,微燕楼是哪里?”
“诶不怪少爷不知道,是近几年新开的青楼。和韩家隔着三条街。”
“你不必告诉我具体位置。”
“世子真是可怜,在空蝉谷这么多年,一定没去过青楼。改天我带世子去看看。”
“不必了……其实我没问你这个。”
“那世子在问什么?”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世子是有喜欢的人了?”
“……”韩临没回答。来福知趣的也没问,但心里大喊:世子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恨不得站在临贡城楼上喊出来。
“喜欢一个人,我想想。”来福认真说,“就是想摸她nai子吧。想亲她,然后和她躺在炕上。”
“……”韩临坐起来,看着来福。
来福也坐起来:“世子怎么了?”
韩临大手一推把来福推下了屋顶,“没什么,你还是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那晚,韩临睡得极不安稳。他梦见了酒酿。
梦里,他先是骑了很久的马赶到万星岛。到了万星岛,他看见酒酿远远的坐在礁石上望着大海。
他想走过去,结果酒酿突然回头,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大半,脖子那里莹白的晃人眼,笑着用来福的声音和他说:“你要和我躺在炕上吗?”
韩临吓醒了,惊坐在床上,然后感觉下身一片濡湿。揉了揉眉心。心里烦躁极了。下床,喊醒了来福。
“来福,备水,我要沐浴更衣。算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你让张侍卫来。”
“还有,把被褥换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韩临想着。
……
第二日一早,韩临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韩穹借来了韩府上下最好的传讯鹰。
韩穹问他要干什么。
韩临一脸正色道:“有要事要和万星岛联系。”
来福看到韩临回到屋子,提笔郑而重之的在写信。
……
在万星岛的日子也不能说是枯燥。练功对于酒酿来说不算是苦差事。每日的一日三餐才是。酒酿现在看到白粥和酱菜就想吐。直到有一天她看见贺铸在吃叫花鸡。
“???你这叫花鸡哪里来的?”酒酿眼睛都直了。
贺铸一边撕着鸡翅膀一边含混不清的说:“村里啊。”
“你怎么不和我说?”酒酿声音嘶哑。
“方掌门说他负责你一日三餐,他每日都是给你做完饭再到我这里和我一同吃饭,我以为就不用我操心了。”
“什么??你就这么对待故人之女?我爹真是错看你了!”酒酿十分悲愤。
“不关我的事啊,喏,那你吃这个鸡腿啊,急什么。”贺铸一头雾水。
后来酒酿质问方铎为何这样对她,方铎慢条斯理的说:“你知道,村里买回来的东西也有可能被下毒。”
“那么你和贺老头为何不怕被下毒?”
“因为比起难吃的没毒的饭菜,我更愿意吃有毒的好吃的饭菜。”方铎笑眯眯的说。
“……”酒酿不知道为何自那天起方铎就一直和她较劲。她私以为方铎在因为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报复她。
直到有一天,她灵光一现,方铎这个别扭劲儿简直和当日韩临如出一辙。这个人,莫非也对自己有意思?
于是一天晚上,酒酿决定和方铎把话说清楚。
酒酿坐在竹屋的台阶上,方铎斜倚在回廊。万星岛的风都是咸的,吹过回廊。
“找我什么事?”方铎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总像是没睡醒。
“方铎你看。”酒酿指着夜空里一颗星,“你看那颗星星,像不像你给我煮的粥里没熟的米?”
方铎这才回头看着酒酿,知道这姑娘带着怨气。
酒酿继续说:“方铎,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就算有,我堂堂仰川门掌门,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方铎的声音似乎被风托着散到了这静谧的夜里,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酒酿沉了口气,下定决心:“那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还记着我当时亲你那一下?”
方铎看着酒酿,眸子亮的就像那颗星。看的酒酿心里一抖,闭着眼睛想着豁出去了,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若说不是呢。”方铎声音里带着凉薄。
酒酿心里反而舒了一口气,轻轻说道:“你若说不是,我信你。你若说是,我也信你。只不过,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小时候我一个人在仙鹿崖,无聊的很。机缘巧合把你扛上山,说来羞愧,当时对你抱了坏心思。”
“我看你生的好看,人又比我在陆家村的几个玩伴看起来成熟。外加上你那时谁都不理,傲得很,我就非想要把你征服了。所以后来一时冲动,亲了你一口。”
“但我现在想想,那不是喜欢。可能就像我非要得到许盛大伯的追风锤一样,就是一种执念。”
“所以如果因为这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哦,那如果我心里因为这事憋屈的紧,你让我亲一口回来,我就不和你追究,如何?”方铎凑近了酒酿,眼神灼灼。
酒酿深吸口气,也不退让,也盯着方铎说:“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因为我现在心里大抵有了一个人,你这样做,会让我在心底觉得对他不起。”
方铎心里暗叹一声,眼睛里又带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转过头不再看酒酿:“看把你吓得,我只是说笑罢了。”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许酒酿你想多了,我对你更多的是感谢而已,我之前说过,我想救我爹。”方铎背着手看着夜空。心里无限悲凉。
“不过话说回来,儿时那会儿你的纠缠真是让我苦恼不已啊……”方铎话锋一转,带了几丝嘲讽。
“什么!我哪里纠缠你了那会儿?”酒酿暴跳。
方铎朗声大笑,“许酒酿,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方铎说着,心里又默默的复述一遍,许酒酿,你就是个傻子。
……
有一天酒酿的窗前停了一只鹰。那鹰的羽毛里还有沙粒。酒酿满腹狐疑,看到那鹰的脚上系了一个竹筒,打开一看,是两张纸。一张纸卷展开,有六个字。
“怎么样韩临书”
酒酿有些哭笑不得,摸着那鹰的头说:“你主人是不是闲的,让你飞这么老远,居然只写了这个过来。”
另一张纸展开,什么都没有。正疑惑着,那鹰急不可耐的啄着桌子上的毛笔。酒酿领悟,提笔在那白纸上也写了几个字。
韩临收到那鹰带来的回信,面上波澜不惊,回到屋里把那信展开,只见酒酿写着:
“挺好”
这时韩穹路过窗前,问:“万星岛回信了?事情办得如何?”
“不如何……”韩临咬紧了后槽牙,把那信攥成一团。韩穹走后,韩临又去把那信慢慢展开,铺好,这时来福进来收拾,韩临赶忙将那纸条随意夹进了一本书里,塞回书架,也没看那书是什么。
再后来,来福打开自己藏在少爷房间里的春宫秘史,飘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娟秀小字
“挺好”
来福觉得这简直太刺激了。
第50章 再回仰川...
秋去冬来,冬去春至。酒酿脱去冬日的袄子,换上一身轻便的春装。因为每日都需到阵眼内修炼,所以为了方便,酒酿从来都是一身男子装束,头发也是高高束在脑后,用的是韩临的剑穗。
一日走到阵眼内,贺铸拿着一封信道:“江盟主来了一封密信,为期半年的青武大会已经接近尾声,大批江湖子弟们要离开黄州城。我们需近几日趁着人群迁移,秘密启程前往临贡城,待人都到齐,我们在城内再做商议。”
酒酿心砰砰跳,明明他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失败,是死亡,但内心还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激动的一部分来源于马上就又要见到韩临了。
……
收到消息的香炉峰众人里属李潇洒最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