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上的蝴蝶和玉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
扑面而来的清新洗发水味悠悠而过。
吻是极其自然的落,气氛也是极其自然的热。
苏祈安被谭斯京架起来,两条笔直的腿圈住谭斯京的腰。
谭斯京向来浑,苏祈安清清楚楚,只是没有想到,何止是浑,他太坏了。
坏到哭都没法哭出来。
三月初开春,苏祈安和谭斯京去了趟芙城,陪他出席了一场工作聚餐。
芙城地产大亨夫人的生日宴,倒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这种场合,向来需要些人情世故。
觥筹交错,少不了恭维什么。
站在谭斯京身边,几道目光投过来,谭斯京几句话带过,自然而然清楚了她的身份。
耳边一些,“啊,倒是有听闻过苏小姐的名讳。”
谁不清楚她的存在。
露个面,倒是清楚苏祈安的身份地位了,宣之于众。
柔软地毯,耀眼冷白灯光,耳边客套又疏离的话太多,尽管苏祈安不像从前那般怯懦,如今落落大方,也觉得闷得厉害。
旁边人还在和谭斯京说什么夫人的儿子还没到,等谭斯京唇边挂着淡淡的笑,那样不甚在乎地应过。
苏祈安扯扯谭斯京的衣袖,好轻好软地露出笑:“我想去个洗手间。”
哪有洗手间在外面的。
苏祈安往外走的方向显然是透气。
宴会厅外面的空气冷冷凉凉,比里头的热闹要清新许多。
风落在手上时冰冰的,脸上也是。
苏祈安掌心捧脸,温热的脸颊触及到柔软的掌心时,才觉得热得不行。
等透过好一阵,苏祈安就要再进去,刚刚出来时为了避人耳目,在宴会厅的拐角透气。
转身就要走时,陡然没看清人,也是那瞬间,苏祈安撞到个男人。
拐角处,有位男人正抽着烟。
“抱歉。”
苏祈安连忙道歉,男人倒是不介意,只是见苏祈安这张脸有些陌生,一时忍不住同她多说了句话。
倒是没什么的,只是问她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苏祈安点头,男人挥挥手让苏祈安先走。
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白色的西服,灰白烟灰落下,好突兀。
从包里摸出纸巾,再回头的瞬间,苏祈安的距离离男人有一瞬间的近。
“你有男朋友吗?”男人这样问她。
同一时刻,苏祈安开口,“没……”没事儿吧,你的西服?
然后,苏祈安就被谭斯京塞进车里。
已经过去十多分钟,风越来越凉,订的酒店离宴会厅算不上远,可以说得上近,几分钟的距离。
厕所里,谭斯京替苏祈安卸妆。
谭斯京冷着脸,动作算不上温柔,粗糙得厉害,湿漉漉的卸妆巾,比刚刚的风还要冰。
只叫苏祈安瞬间想起了好久以前,她去相亲,被谭斯京抓到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的谭斯京,甚至还会和她说话。
可刚刚真的是凑巧。
苏祈安攥谭斯京的衣袖,清清甜甜地叫他,“谭斯京……”
她知道,他生气了。
谭斯京稍微抬头,一下就避开了苏祈安攥他的袖子。
脏脏的卸妆巾被丢进垃圾桶,“啪”一声,落到塑料袋里的声音。
“苏祈安。”
谭斯京垂眸,颔首,极轻地笑,看起来温柔得不得了,指腹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你刚刚,不是去洗手间吗?”
好像是特别正常的问句。
“我……我是想去洗手间。”
谭斯京拉过苏祈安,没什么情绪的神色平静的厉害,“苏祈安,你说谎了。”
苏祈安见过谭斯京生气,可她没见过这样的谭斯京。
甚至在那瞬间,有些不知死活地想,横竖都是要被折腾,倒不如更危险些,她抬眸,湿漉漉的眼看谭斯京:“我没有说谎,刚刚我不小心撞到他了。”
“谭斯京,你不觉得很像吗?和我们第一次在名山……”
谭斯京任由苏祈安说着,他只沉默地看着她。
“过去,去床上。”
谭斯京喉结滚动,声线偏凉。
“好。”苏祈安点点头,很顺从地掀开白净棉被一角,坐了上去。
谭斯京跟着出来,面无表情看着苏祈安,单膝跪在苏祈安对面的床上,弯腰,一把拖过苏祈安。
拖得忽然,平整的酒店棉被被拖出皱褶痕迹,苏祈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因为猝不及防的,整个人都斜了一下。
苏祈安忍不住出声,“啊……谭斯京,你做什么—”
“做什么?”
苏祈安整个人都躺在床上,谭斯京就这么低头看她,居高临下,俯视她。
而她摇头,一张温软的脸委屈的厉害,像是要哭,又没哭,平日里温婉到不行的眼眸,这会儿看他,湿润,带着雾气。
现在知道怕了?
刚刚说什么?
谭斯京,你不觉得很像吗?和我们第一次在名山。
没有男朋友。
距离近到不行。
“苏祈安,没有男朋友。”谭斯京动作温柔地扯开那一层又一层的布料,“是想我给你当狗吗?嗯?”
谭斯京的手冰得不得了,像房间里的气温,没开空调,像在外面。
按在那白嫩肌肤上,叫苏祈安整个人都颤栗了一瞬,不说话,一点也不应他。
“想不想我给你当狗?”
谭斯京又问了一遍,用力地拉起苏祈安,她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我不要。”苏祈安摇头,拼命摇头,那双眼睛更湿润了。
谭斯京避开她的目光,捏着她的脸,这个位置可以恰好直视到洗手间的镜子一角。
那一角,危险得不得了。
“苏祈安,给我看着。”
谭斯京翻过她,叫她趴着,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抓着自己那处。
镜子太亮了,太清晰了,几乎是想到,意识到的那一瞬间,苏祈安就要哭出声了。
“别哭,哭了我更狠。”
苏祈安咬唇,余光看到反光处的那瞬间,她几乎是要失去理智。
“苏祈安,我平常对你好不好?嗯?”
“好……”苏祈安颤颤巍巍,闭上眼睛,讨好地乞求,“能不能,能不能转过去……”
断断续续的声儿,忍不住抬起的脖颈。
谭斯京压根儿不理会,始终看着镜子,没落下苏祈安半分神色,“要不要我再对你好一点?嗯?”
苏祈安情不自禁叮咛出声,谭斯京扯了个笑,暗哑嗓音,“问你,想不想骑在我头上?”
“想不想我给你当狗?嗯?”
“苏祈安,喜不喜欢我当狗?嗯?”
一连三个问,每说一个嗯,苏祈安几乎就要溺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谭斯京又将她翻身,抬高,要她坐着。
苏祈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谭斯京,我错了。”
她坐在根本不敢想的地方,脸埋在枕头上,呜咽出声。
谭斯京抽纸擦过,翻过苏祈安,神色晦暗,眼眸深邃,“苏祈安,我真他妈想做死你。”
他低笑,“要么你做死我,要么我做死你吧?”
“好不好?”
苏祈安一直在哭,“谭斯京,我不敢了。”
她心里清清楚楚谭斯京因为什么生气,在这一刻那表面被撕碎的厉害。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离人好近,不应该故意说第一次……嗯……我错了我错了。”
她几乎要当场晕厥,谭斯京太凶了,真正意义上的凶,狠。
压根儿承受不了,苏祈安简直要怀疑平常谭斯京是不是根本没用力。
谭斯京看着苏祈安这样,根本没想放过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混蛋到不行地在苏祈安耳边喊她:“宝宝。”
他喊的音低沉暗哑,温柔到极致,随之而来的是危险,“今天教你什么叫说到做到。”
他抬手擦去苏祈安的眼泪,“说了。”
“哭了我更狠。”
寂静无声的室内,剩下喘息,剩下哭声。
这一夜太漫长了,漫长到苏祈安被谭斯京抱着去卫生间时,已经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中,半垂眸的眼睫微睁,明亮的镜子里印出湿漉漉的床单,洇暗到不行。
乱糟糟的散在肩后,眼眸湿润红肿,连唇都是干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不被留下痕迹。
谭斯京太坏了,比之前都要坏,都要恶劣,混账。
几乎是瞬间,温热的水过肌肤,苏祈安眉眼轻皱,闭上眼,不去看了。
等谭斯京收拾好时,苏祈安昏昏沉沉,累到不行,窝在被子里。
谭斯京开了窗透气,再坐回床边时,小姑娘像是前面被欺负狠了,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眉心还是紧的,落到梦境里,也是一样,还在侧睡,嗓子也是有些哑,前不久喝了好多水,依旧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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