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抓了抓自己的黄毛,只觉得天塌了——他看起来是个很不好学的人吗?他的作业难道都要靠别人吗?
好像是的……
向卿语见他表情崩裂,以为他不乐意,又商量着问道:“或者,你有别的想要的吗?”
温声细语地,听得徐峰耳朵痒。
他揉了揉耳朵,小声嘟囔:“想要的……和秦年那狗东西分手吧,换个男朋友……比如我。”
向卿语瞳孔地震。
最近桃花怎么一朵一朵开?
难道她继续和秦年纠缠,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给她送来了其他“小狗”?
纯情小狗,黄毛小狗……还有吗?
“咳。”向卿语及时打住乱飞的思绪,当个玩笑揭过去,“好的,不干就算了。”
徐峰拽住她的袖子,挽留,又很快松开:“我偷,我帮你偷。”
徐峰不知道为什么向卿语拿未婚夫的东西要用偷的,但徐峰觉得,向卿语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或者说,向卿语和秦年两个人关系不好?因为是家族联姻,所以只有表面功夫,两个人根本不熟?要么,秦年单相思?
徐峰摸了摸鼻子:“偷倒是没问题,但是,秦年那王八太难找了,不是离舍出走就是在离舍出走的路上。”
徐峰想了想又说道:“他一般都睡在实验室,在校外好像也有房子,偶尔才回宿舍一趟。”
向卿语说:“最近他会回去的。”
一般情况下,她也摸不着秦年的行踪,但秦年已经忙完了,总不至于继续睡实验室。
“加个联系方式。”徐峰把二维码递到了向卿语面前,“U盘不好偷,里面的视频有机会我拷下来发你。”
两人大声密谋。
向卿语扫了扫,备注后抬起头:“谢了,之前我说的话还作数。”
徐峰疑惑:“什么话?”
向卿语笑了笑:“帮你做期末作业啊,谢谢你帮我。”
“咳。”徐峰嗓子发干。
浅褐色的瞳孔荡漾着浅浅的笑意,温暖包容,被她看着时,恍惚间有种被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
徐峰喉结滚动:“不用谢。”
怪不得秦年看那么紧——徐峰想,如果向卿语是他的未婚妻的话,他简直恨不得把人关起来,让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向卿语。”
徐峰又叫住了她。
“你换个男朋友吧,我认真的,和秦年那样心思深沉的人在一起很累的。”
向卿语愣了愣,敷衍地“嗯”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徐峰听不出她口中的敷衍,只是眼睛一亮,像猴儿一样原地蹦起老高,拳头一握。
“Yes!Yes!Yes!”
*
回教室找周秋宜的路上,向卿语一直在回忆着秦年那个只放了不到两分钟的VLOG。
直到手腕忽然一紧——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将她抵在墙角,压迫感侵袭而来。
教学楼每两间阶梯教室之间,会有一间教师休息室,一般是上锁的状态。
这里的门口从走廊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自然而然的狭窄空间,没有监控拍得到。
向卿语被秦年抵在墙上,心脏一瞬间吊得老高。
两旁的阶梯教室里隐隐传来老师带着扩音器的电流音,身侧就是教师休息室,而她的面前,还有个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秦年。
怕他做出什么没分寸的事情,向卿语率先说道:“你想问莫程昱是吗?”
秦年并没有,他只是受不了向卿语继续无视他,但还是“嗯”了一声。
只要有机会,向卿语从不会让这些张嘴就能解决的误会停留三秒。
她说:“那个视频是我帮秋秋圆她的导演梦拍的,跟莫程昱关系不大。”
向卿语的鼻头上有颗浅褐色的小痣,每次当他离得近了,才能看到。
而离得近了,那一双微微张合的嘴唇也映入眼帘,红润而有光泽。
秦年知道,这是唇蜜,向卿语画淡妆的时候会用上。
他低头——
在她的唇角亲了一口。
嘴唇贴合在一起时,鼻腔里好似钻入草莓蛋糕的甜味和香气。
一直以来亲个嘴儿像是被强迫的人突然来献吻,向卿语往后一靠,抱着臂,怀疑地看着他:“哥们儿,有事相求?”
秦年略过她的称呼,说:“你警告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但项目收尾以后,我的日程安排本就只剩下找你。”
“你推开我,无视我,工作时间外,我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说着,又在她的上唇亲了一口。
心脏轰轰擂动,向卿语睫毛颤抖,直勾勾地看着他:“秦年,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你上次说我吻技差。”
“教我。”
秦年说着又低头,这次在她的唇上轻轻吮吸了一下,贴着几秒,才分开。
向卿语脸颊发热。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向卿语从来不知道,人的自制力居然可以差劲到这种地步。
上一秒她还在质疑秦年的表白里掺了多少水分——
现在,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把秦年拉进没有人的角落,亲死他。
向卿语脑袋发晕,全是混账想法,忍不住对着秦年说道:“你离我远一些。”
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秦年抓紧她的手腕,垂着头,很低落的样子:“莫程昱解释清楚了,还有一个旋风小土豆,向卿语,你和他刚刚在聊什么?”
向卿语看着他的嘴巴一动一动的,躁得厉害,大脑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什么旋风小土豆?”
秦年垂下眼皮,仔细打量她的神情,那上面的烦躁不似作假——看来是没有背着他回复徐峰的私信。
秦年抿唇:“我说徐峰,你和他刚刚在聊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清。”
本来她还奇怪秦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下一下子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现在想偷听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向卿语嘲笑他:“听不清活该。”
谁让他胆子小,只敢躲着听。
“你好好解释。”他又开始亲她的唇,“我很在意。”
“现在又长嘴了?”
向卿语深吸一口气,推开他,飞快地低头给周秋宜发了个信息,收到回复以后,一把拽上秦年的卫衣抽绳,扯着人走。
秦年踉踉跄跄地跟上她。
“开车了吗?”
“做什么?”
“你不知道?”
“嗯。”
“回公寓,教你接吻。”
第15章 最蠢的事情不要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秦年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几乎了继承了父亲的所有陋习。
他好面子,有包袱,难以低头认错,他面对喜欢的人,多思多疑,拧巴得厉害。
在父母相互猜忌又绝口不提爱和欲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学会信任和主动于他而言本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在那个理智温柔的大哥和害大哥残疾的凶手一起私奔以后,爱情这种东西更是让秦年感到恐惧。
他觉得,这种东西会让人变得不像人,而像是被各种交织的欲望支配的低级动物——只想时时刻刻抱着她,做出低级动物繁衍的本能。
恶心。
肮脏。
所以他克制,再克制,保持理智和清醒,跟自己拉扯了许多年。
袒露心事,暴露弱点,一颗热乎乎的心脏只能贴着未婚妻才能热情跳动,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安。
像是一场正
在酝酿的暴风雨,等着将他卷入其中,撕扯得不像人形。
而向卿语最近的变化,更像是这场暴风雨袭来的前兆。
于是,秦年耳边再次响起父亲在祠堂里警告过他的那句话。
他说:【不要走了你哥的老路,要知道,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最蠢的事情。】
正在他急急掏出了这块“盾牌”,试图来抵抗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的时候,他的嘴唇上传来轻柔绵软的触感——
舔舐。
轻咬。
撬开他的唇舌。
纠缠不休。
她仍旧拽着他的卫衣抽绳,像是害怕他跑掉,一身不再掩饰的力气全部释放出来,扯得秦年只得低下头来。
她的额头时不时会撞上眼镜,眼镜会撞上他的鼻梁,鼻梁还没疼完,注意力就全被嘴唇的触感吸引而去。
秦年的防御力早已碎成了渣渣。
于是,就顶着一身凌乱的衣服和略显无措的表情,被她舔,被她咬,被她撬开唇舌,纠缠不休。
暴风雨好似化作了一根根雨针落下,他的感官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意,和在痛意之中渐渐升起的快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没办法否认。
他专心地感受向卿语。
没有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