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语亮着星星眼自我介绍着,变成了和莫程昱一样的夹子:“姐姐姐姐,我是向卿语,我的名字,就是对着姐姐亲昵地说话的意思。”
女生似乎许久没见过太阳了,向卿语身上散发的太过强烈的人气儿让她捏紧了门把手,一脸空白。
秦年见拦不住,就把自己的脸凑到向卿语面前,试图转移向卿语的注意力。
可向卿语一巴掌撇开了他,满
脑子的灵感往外涌。
秦年转而继续敲大哥的门,找救星,敲得更用力了些,颇有些想带着向卿语赶紧钻进去逃离那个女人的意味。
那边,向卿语已经跟女生搭上了话,知道了她的名字。
“郭念,超好听!”
就是一些低级的彩虹屁。
向卿语发现,面前的女生一直都处于非常警惕的状态,似乎在判断她的夸赞是真是假。
可是女生虽然警惕,对她的问题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秦年敲开了大哥的门,向卿语钻进了女生的房间,门子一甩,就此要分道扬镳似的。
秦年眸子一紧,焦急地来到女生门前,“向卿语!”
向卿语打开了门,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年年,我负责姐姐,你负责哥哥,我们分别攻略。”
秦年被这突然的一口定住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憋着笑。
而他的大哥秦岁摇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喊他:“秦年,进来。”
“阿念不会对她做什么。”
第51章 疗养院防了哥,没防住哥的女朋友。……
秦年的长相跟他们的母亲更像。
外表斯文俊秀,戴上眼镜时很有迷惑性,皮肤白净,又嫩又欲,像一颗薄荷奶糖。
十八岁那年被人从背后阴了一刀以后,秦家将拳击和防身加入他的固定课程中,几年练下来,身上的少年气才渐渐褪去。
那双漆黑的瞳孔直视人的眼睛时,也确实有了些气势。
可这气势,到他的哥哥秦岁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秦岁的长相和他们的父亲更像,眉眼冷沉,内双眼皮狭窄锐利,脸部轮廓冷硬,只看外表,就会让人心生寒颤。
此刻,二人对峙,秦岁没对着秦年施加什么压力,看起来倒还有点哥哥良心:“怎么不说话?”
秦年看着他的双腿:“父亲又不在,你不用隐瞒,听说你慢慢可以站起来了,不要给我这个弟弟看看吗?”
秦岁笑了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父亲教你的那点儿阴损手段都用在我和向家那丫头身上了吧。”
秦年说:“别废话,我看看。”
秦岁撑着轮椅扶手,一只脚踩下地板,晃了晃,秦年立马扶了上来:“不是说可以正常行走了吗?”
秦岁挽着秦年的小臂,走了两步:“这不,差不多了。”
秦年许久没见过秦岁了,只是在疗养院里安插了眼线,有人定期向他汇报哥哥秦岁的情况,尤其是要监控好郭念那个疯女人。
秦年抓着他的手臂扶着走,忍不住骂他:“秦岁,你还真是痴情种啊,那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能爱下去。”
秦岁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想跟你解除婚约,你不是照样眼巴巴地贴上去吗,好意思说我?”
秦年有理有据地反驳:“这根本不是一个性质,向卿语见到我受伤会非常非常难过。”
而秦岁的伤,是他喜欢的女孩撞出来的。这不是一个性质。
秦年见他沉默,说:“外人都说你自暴自弃,哥,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秦岁抬头,问他:“不然呢?还有什么可能?”
秦年幽怨地说:“今天见了你一面,发现你身残志坚,并没有自暴自弃……你只是想陪着郭念治病。”
是的,尽管秦年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大哥,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折磨多年,被她折腾成残废,居然还建了私人疗养院,请了一批顶级的医护人员,与世隔绝般,陪着那个精神病患者治病。
秦年刚刚见到郭念的那一面已经可以判断,郭念好多了。
她虽然还是很警惕他把大哥带走,但至少能正常与人交流,不会随随便便陷入她的被害妄想中。
这也是为什么秦年勉强接受向卿语的提议,不过还是叫了两个医生在门外守着,把白大褂当警卫使。
秦岁说:“当年的事情,父亲渲染得太严重,实际上真实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郭念不会开车,机车和汽车可不能相提并论,她抢过车钥匙,利索上车,歪歪扭扭地冲过来,是秦岁没躲。
他和郭念一样在痛苦中挣扎,坦然接受郭念赐予他的脱身方法。
“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又一直站不起来,是心理作用。秦年,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天才的光环下,是数不清的高压,秦年三四年的时间已然被不喜欢的生活燃烧殆尽,更何况,秦岁从小做到大。
“哥,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是肯定句,秦年低着头,俯视重新坐回轮椅的哥哥,眼神复杂,暗含羞耻与愧疚。
他太过自私,只想不管不顾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想要把一切重新抛给哥哥。秦岁都看出来了。
秦岁说道:“我会回去。”
秦岁在疗养院里的住处和豪华酒店也没太大差别,看起来倒真如他口中一般,在这里是好好休息了一番。
秦岁笑着补充:“哈,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否则,怎么安心给向家那丫头做狗。”
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钻入秦年耳中,秦年的脸颊瞬间被烧得通红:“你怎么——”
秦岁说:“林秘书很想我回去,无论我看不看,他每天都在尽职尽责地给我做汇报,像以前一样,只不过,你开始管理公司后,他汇报的内容又多了一个你。”
秦年钻空子想转移话题:“他确实很想你,全公司上下都很想你——”
“别急。”秦岁淡淡教训他,“你来了以后,林秘书的工作可是比跟我的时候多了大半。”
“你倒是会撂挑子,只想着谈恋爱,连吸引女孩儿用的狗都丢给他养,这对他来说不是纯折腾人吗。”
秦年说:“我给他加了薪。”
秦岁一愣:“这个,林秘书没有汇报——加了多少?”
秦年说:“多加了原来的一半,王助理也是,还有法务部的新人也加了薪,还有——”
“还有?”秦岁打断了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随即说道,“年后我就回去,你跟林秘书联系,将手头的工作整理好,发给他交接。”
秦年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来第二趟第三趟,一直缠着他哥,直到他哥同意的打算。
秦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毫不客气地骂他:“秦年,你别拿对付向家丫头那套来对付我,我最烦你那副纠缠人的倔样儿。”
秦年忍不住抱住了秦岁。
“哥。”
秦岁面无表情:“不用感动,秦世毕竟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你继续这么折腾下去。”
秦年松手,变脸很快,方才还是一脸沉重,现在则是轻松明媚:“哥,我要去找向卿语了。”
秦岁指了指:“推轮椅。”
意思是一起过去。
秦年只好握了上去,轮椅推手有些凉,上面的凸起被磨得局部光滑,仿佛有人每天都会推着秦岁到处走,时时刻刻舍不得放下。
秦年推着秦岁来到郭念门外的时候,门也刚好从里面打开,郭念低着头对秦岁说:“你来的正好。”
秦岁愣了愣:“阿念,如果你还想再多待上一段儿时间,我可以继续陪你,或者,你想和我一起离开——”
“我要和向卿语一起走。”郭念的声音很清晰,脑袋也很清醒。
秦年也愣住了。
向卿语抓着手机边回复消息边走出来了,来到拥挤的门口,停下:“堵这里做什么——”
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她见到了轮椅上的人,眼里划过见到郭念时一样的惊艳。
秦岁在她的记忆里很模糊,小时候她去秦家时,几乎没见过秦岁有任何娱乐活动。
秦岁总是在管家和司机的带领下走上车,不知又
要去哪里上课。
现在,再次见到,向卿语只觉得心花怒放,这样的顶级美人她一天遇到了两个,两张脸简直顶配。
“你要和向卿语一起走?”秦年和秦岁齐齐问出口,目光又一起落在向卿语身上,“你对郭念做了什么?”
后一句,一个委屈,一个惊讶。委屈的是秦年,惊讶的是秦岁。
郭念冷淡地对着秦岁解释:“我答应了向卿语,要做她的工作室的专属模特。有钱。”
秦岁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紧了紧,问向卿语:“你开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