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语哈哈笑:“马上了。”
她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想法,自觉并不是在给郭念画大饼。
秦年短时间内还做不到盲目相信向卿语有开工作室的能力,只是在哥哥后面盯着向卿语,开始盘算着做她的第一个投资人。
秦岁看向郭念:“你不和我一起吗?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我真的会好好护着你。”
上次秦年打来电话以后,郭念找秦岁发了很大的脾气,威胁秦岁如果敢离开她就死给他看。
秦岁答应郭念,如果离开这里的话,一定会带上她,远离济川,带她去淮州,去看他一手创办的企业,去看和济川完全不同的风景。
他和郭念都商量好了的。
现在,弟弟的未婚妻忽然把人拐走了,秦岁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没有表现出来。
郭念只说:“我要跟向卿语走。”
秦岁仰着头,看着她,语速比平时急切了几分:“那我呢?阿念,你不要我了吗?”
秦年被哥语气里的弱小可怜恶心到了,然而和向卿语对视后,却发现了她眼神里一样的揶揄。
她在无声调侃——秦年,原来你们哥俩都这样啊。
秦年没有回避向卿语的眼神,表情一派自然,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向卿语看到他说——
还不够。
秦岁还不够可怜,还不够会纠缠,还不够粘人,不如秦年。
秦年的年,实际上是粘人精的粘。
秦年好像愈发厚颜无耻了。向卿语对他这个样子并不陌生,初中那会儿的秦年比现在还要更过分。
向卿语避开了秦年直勾勾的视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郭念的声音响起,情绪和缓:“我没有做选择题,我要你,也要向卿语。”
“等我安定下来之后就会去找你。我需要有钱,需要有名气,才能待在你的身边。她可以帮我。”
这是郭念第一次主动提出什么要求,秦岁不可能阻拦。
他只是看向向卿语,眼神像要托孤一样,还未出口,已经有很多交代溢出了眼底。
向卿语对秦岁点头,然后,抓紧了郭念的手。郭念被刺激得一抖,警惕地看向她,反应了几秒以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见她这样,向卿语的眼眶有些酸,心脏也涩得一缩一缩的。
郭念不抗拒向卿语问很多东西,却也并没有和她太过深入地交流,尤其是对于自己的过往,她只是浅浅带过。
我的脸很漂亮。
我的爸妈是赌鬼。
我只有秦岁。
三句话,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而郭念本人波澜不惊,甚至在看到向卿语忽然掉下的眼泪时,慌了神,转而安慰她。
你别哭啊。
秦岁不让我欺负人。
我没有欺负你。
想到这些,向卿语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忙低下头去,用手背抹去。
秦年看着向卿语的眼泪,忽然说道:“哥,之后的交给你,我和卿卿要走了。”
向卿语还抓着郭念的手,闻言缓缓松开,又抱了抱郭念。
郭念僵硬在原地,没有回抱住她,却也没有抗拒,不停在心里催眠自己。
向卿语将是她的第一个真正的老板。第一个真正的老板,是个好人。她不会看错。
秦岁忽然转头,对着秦年勾了勾手掌,示意他弯下腰来听话。
秦年疑惑地弯腰低头。
秦岁捂着自己的唇,小声说道:“一定要把弟妹抓紧,哥哥有阿念就会幸福,现在哥哥的幸福就靠弟妹了。”
弟妹。
秦年被哥的话烧红了耳朵,咬着牙说:“哥,你不知道她要跟我退婚吗——还提这种扎心窝子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向卿语已经来到了秦年身边,还拽了拽他,小声说,“快走啊。”
秦年转头一看,自己的另一侧,郭念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面无表情,是在等待接过轮椅推手。
哥哥和郭念身上的气势,一个比一个吓人,不愧是住在他记忆阴影里的疯子。
秦年立马松了手,后退一步,撞进向卿语的怀里,又转身半抱住她,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卿卿,快走。”
向卿语很有眼色地拽上秦年溜了,对着郭念挥手:“姐姐,我给护士站打电话你要接呀。”
穿过疗养院的花园,走出大门,回到了车上,向卿语的眼眶还是红的。
秦年从前觉得,向卿语的泪腺并不算发达,所以他从未见过她哭。
唯有的几次,都是在床上,被他推到高潮时,迷离的视线里,向卿语的眼泪让人兴奋得颤抖。
可现在,秦年发现,原来狠心的未婚妻,还是个挺感性的人,见了陌生人一面,就分走了心疼这种情绪。
他防了他哥。
没防住他哥的女朋友。
“卿卿。”
向卿语正揉着眼睛,闻声抬头,疑惑地看来,秦年的唇忽然落下,印在她的眼角。
向卿语一愣。
他的唇又开始往下滑,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寻到了她的嘴唇。
向卿语一推他:“亲什么亲!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赶紧开车回去!”
这下换成秦年愣了。
从前,都是向卿语求着他亲亲,像是着急的色鬼一样,把他调戏得满身通红。
现在,向卿语对这种事情好像没那么热衷了。
秦年抚在她下巴的手指僵硬地摸到了她的安全带,帮她系好,坐了回去。
向卿语又抛了一颗雷下来。
“秦年,把我送去戚家。”
“我要去找戚樊哥。”
第52章 三个男人心思各异她非要和我谈恋爱。……
秦岁在疗养院里一住就是好几年,向家大哥已经成家,搬了出去,向卿语和秦年又在远在一千公里之外的淮州上大学,所以,秦家和向家大多数时候很冷清。
而戚家有着和秦家向家完全不同的氛围。
戚家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成家立业,人丁兴旺,逢年过节都是热热闹闹的。
小时候向卿语还挺喜欢来戚家玩的,戚樊的小姑喜欢把女孩儿当宝贝宠,人也很有趣,只是后来结了婚,她也上了大学,联系就少了。
戚樊是三房的长子,在戚家的小辈里排名老六,脾性是最好的一个,只是身体不好,从小跟在向卿语的爷爷身边治病,久了以后,便拜了师父,跟着向卿语的爷爷一起学中医。
戚樊是戚家几个小辈里最有出息的一个,所以存在感也很强,在家里说话也很有分量。
他喜欢清静,有自己单独的院子。
向卿语来之前给戚樊打了电话,车子刚刚开进来,戚樊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内。
向卿语挥着手:“戚樊哥,好久不见~”
其实前天刚刚见过,也并没有好久。
戚樊听出了向卿语过来是有事儿要求助,依然配合,笑着对她挥手:“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冲出一个黄色的身影,黄色的睡衣套装,黄色的头发,从头到脚,像是一颗土豆,旋风一样卷了过来。
“向卿语!”
是徐峰。
向卿语下了车,关上车门,非常熟练地避开徐峰的蛇皮走位,问道:“你还没走啊。”
徐峰站在戚樊面前,简直鲜艳靓丽得不像话,混血大帅哥似的脸将戚樊衬托得有些寡淡,他还继续一个劲儿地张扬,将自己的脸往向卿语面前凑。
一看,打得就是和以前的秦年一样的主意,先用这张脸勾引向卿语,“我一直想去找你,戚樊一直拦着我。”
徐峰解释:“一直住在你家我不太好意思,我身上钱也不多,就暂时来这儿和戚樊继续做室友了。”
还没追到向卿语,他不想走。
徐峰的目光在自己两个优秀室友身上缓缓扫过,扬起大大的笑脸给自己打气。
“戚樊都没告诉我你要来,我都来不及打扮打扮——”
“油嘴滑舌。”
戚樊忍不住骂了徐峰一句。
戚樊从小到大,没见过徐峰这么不要脸的人,明知道秦年和向卿语有婚约,还总是明目张胆地撩拨向卿语。
不知羞耻。
戚樊捏紧了拳头。
而刚刚停好车走过来的秦年,看见徐峰就忍不住眼前一黑,招呼也没打一个,已经靠在向卿语身边默默掏出了手机。
向卿语跟戚樊说话,他分一半儿心听着,另一半儿心,用来给徐峰的父亲发消息。
徐峰眼睛一眯,飞快地卷了过来,盯着秦年的手,语气震惊:“秦哥,我是来这儿旅游的,这你也要跟我爸妈告个状可就不厚道了。”
秦年抬眸:“是不是来旅游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峰挠了挠鼻尖:“不是,我是听说,你和向卿语要解除婚约了。”
徐峰之所以那么自信,就是因为,在他心里,向卿语和他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