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直觉到不好,直接冲过去想要拉住他们。
谁知道他们却一跃而下,化为了听水榭的一部分。
巨大的灵力散出,补足了那裂开的缝隙,将那魔界好不容易打穿的通道再次补足。
但那两个人却是回不来了。
而傅言之也没有看到母亲应允的,替自己做的棉袄。
系统看得肠子疼。
这个剧情和现实情况还是有出入的,现实里傅言之并没有看到父母化身封印的过程,当时他正在游历四方。
但那失去双亲的悲痛是真真切切的。
人间太平了,所有人都欢呼着摆脱了魔界的威胁,但在这开心的气氛之中,还有一个悲伤的孩子,他的双亲为了人间牺牲了自己,却忘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需要陪伴。
傅言之发起了高烧,日日昏迷不醒,说着胡话。
谢早早擦亮了君华,走到了街上,远远看到角落里藏着一只低等的小妖,就拔剑砍了。
如果不是它们的出现,傅言之的父母不会化身为封印,傅言之也不会没了亲人。
刚开始谢早早还只是杀妖魔,到了后来,她看不得有什么人发自内心地开心。
傅家为了人间,牺牲了掌门人和他的妻子,而其余的人阖家团圆,还在街边放烟花。
这户人家八口人都被谢早早拎出去挂在了城门上,脸上用猪血写着狼心狗肺。
她每日都在外面胡闹,但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以为有什么厉害的大妖出现了,吓得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后来有一次,谢早早遇到了两个私通魔界的人,他们喝着小酒,吃着山珍海味,坐在花楼里听姑娘唱曲儿。
一边聊还一边说傅家没了当家人,就剩一个黄毛小儿,已经没落了,我们还是搬去平凉吧,好歹林家还枝繁叶茂的,傅家当家人都没了,老二傅文琼是个资质一般的。
傅家就剩个小孩子当家,能成什么事,之后算是完了,还不赶紧走。
临了又说,这傅家密室里可是藏了不少宝藏,每次见傅家当家的夫人,都珠光宝气的,里面定然有不少宝物。
两人此时竟然开始商议要不要进去做杂役,然后趁机偷走里面的宝物。
这人可是被百里邱玲救过的,他当初因为悔婚导致未婚妻自尽而亡,最后冤魂不散缠着他,离死只差一口气了,还是百里邱玲救了他。
如今,百里邱玲为了人界死了,他却坐在这里对着她的独子冷嘲热讽,撇清关系,还意图害之。
谢早早直接拔剑杀了整个人,割下了那人的头颅丢在地上踹着玩。
看到这里,系统终于明白了,谢早早终日里杀心太重,为了报仇,经常迷失自己,如果她在幻境之中任凭报仇的本能驱使自己,那这结界她绝对闯不过去的。
后来傅言之一直都不醒,谢早早就一直在外面替傅言之出气。
刚开始,还是没有人看得到她,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有了实体,她身材窈窕,模样俏丽,喜欢一袭白衣。
渐渐的,深夜里出现的白衣女鬼就成了镇子上家喻户晓的传说,他们都说一旦到了夜里就会有一个白衣的女子拿着滴血的剑在镇子上飘荡。
若是被她撞见了,就会身首异处。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大家也不再四处庆祝了,都老老实实躲在屋子里待着。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偷偷操办喜事。
这日,又有一家富户,想要办喜事,这富户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十分想要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傅家的丧,他们觉得办完喜事之后再说,也一样。
刚开始商量只要一小队人和一顶轿子抬进门就行了,不要太张扬,但是最后两家人越商量越带劲,加上新娘子哭着说自己这辈子也就成这一次亲,不想因为傅家草草了事。
两家人一合计,反正傅家现在也自顾不暇,办就办吧。
于是就大张旗鼓地办了,先是在街上摆了三天流水宴,然后四处分发喜果子,刚开始街坊邻居都没有人敢去,只敢在家偷偷看。
富户不怕他们不来,流水宴开始加一些硬菜,冰糖肘子、红烧五花、糖醋鲤鱼以及陈年的美酒。
香味一个劲儿往街坊邻居鼻子里钻,第一天大家都没什么动静,但是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人来,第三天几乎这条街的街坊邻居全都来了,大家都坐在一起说笑畅饮,开心极了。
时间到了傍晚,他们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院子和街道上点起了一盏一盏红色的灯笼,温暖的灯光下,众人推杯交盏,热闹异常。
无人注意,街道的尽头,一个白衣女子手持利剑,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大门猛地被踹开,院子里说笑的人们顿时停住,转头向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发飘散,一张略带稚气却透着一股冶艳的脸,她一双瞳孔清澈却透着一股冷意。
“那么好的人,死了,换了一群白眼狼。”她淡淡道,拔出了君华。
月光下的君华嗡嗡作响,泛着清冷的光,因为她的年纪还小,周围的人并没有当回事。
甚至还有人不怀好意地发问:“这是谁家的小女娃,跑到叔叔们这里讨酒吃吗?”
还有模样猥琐的男人对着谢早早招手:“来,坐叔叔腿上来,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陪叔叔喝杯酒,就送你回家。”
谢早早凝眸看了他一会儿,竟然真的迈开步走了过来,那男人本来就是想调戏一下谢早早,没想到那小女孩走到他面前来,手轻轻地一扬,他就感觉脖子一凉。
再一看,那小女孩怎么突然就长高了, 自己竟然还没她小腿高,还得仰着看她。
正在疑惑,就听到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阵惨叫声,他心想吵什么,没看到小美人都走到老子面前来了。
就伸手摸一下……
他的手呢?
再一看,他惨叫起来。
他面前坐着一个男人的身子,那身子看着极为熟悉,还穿着这男人妻子专门给缝的长衫。
那长衫他一直舍不得穿,就放着逢年过节拿来充门面。
但是面前这男人,怎么会穿自己的衣服?
他心里一股怒气腾起,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而他也惊愕地发现面前男人的手上长了一块黑色的胎记。
这是属于他的。
再一看,那长衫之上,根本没有头,血正从光秃秃的脖颈处往下流,瞬间打湿了长衫,然后那身体僵硬地倒地,和头颅滚在一起。
那一夜的月光是血色的。
谢早早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周围全是断肢残骸,映着血色的月光,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图。
她却只觉得熟悉和安心。
她漫步在血泊里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到了不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少年,站在院子门口,怔怔地盯着这一切。
傅言之什么时候醒来了?
第144章 约好了在一起还作数吗
“早早,你——”少年毫无血色的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谢早早转过身来,和以前一样,脸上带着笑跑到了傅言之面前,还有些委屈地把杀人时被人挠伤的手臂伸过去:“我受伤了……”
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傅言之,好像她刚刚不是去杀人,而是在厨房切了手一般平静。
傅言之不说话了。
半晌,他身后传来了傅文琼的声音:“言之,这妖女为何与你如此亲近?”
傅言之没有说话。
谢早早好奇地抬眸看着傅文琼,清澈的眸子看起来带了些懵懂。
傅文琼拔剑就刺,谢早早灵巧地躲过,躲在了远处,警惕地看着傅文琼,甚至还拉着傅言之往后躲。
“坏人。”
傅文琼根本不和谢早早废话,直接拔剑就冲了上去,被傅言之挡住了:“叔父,不要,她——她是我的朋友。”
“言之,你父母是为了什么死的!你如今竟然和那些妖魔为伍??”
傅文琼拔剑和谢早早站在一起,傅言之被迫挡在了谢早早前面,被傅文琼一剑刺伤,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傅文琼紧张得丢了剑,恨铁不成钢地扯着傅言之:“言之,你——”
傅言之只一双眼睛看向谢早早,那眼神谢早早看不懂,但看起来却让人觉得难过极了。
谢早早握了握手里的剑,看向傅文琼,是这个男人伤了傅言之,他是坏人。
杀了他。
但是傅言之却保护了他。
谢早早迷茫了,她看向死死拉着傅文琼的傅言之,抿了抿嘴唇。
不能杀他,傅言之会不开心。
谢早早就停了手,乖巧地往傅言之身边站了站。
傅文琼一看这个样子更愤怒了:“言之!!你看看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个嗜血的妖魔!”
傅言之一言不发直接跪在了傅文琼面前,傅文琼愤怒之下,狠狠抽了傅言之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