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擦了擦口水坐了起来,靠着树醒神,然后就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白衫男子,男子高大俊秀,生得剑眉星目,很是惹眼,是谢早早的大师兄乔焕年。
他身边领着一个十二三岁,衣衫褴褛的少年,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竟然极为漂亮,只一双眼睛冰冷,含着隐隐的怒气。
乔焕年道;“早早,这是师父收进门的小师弟,叫傅言之。”
系统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剧情,心想,得,傅言之的童年走一遍,它家宿主的童年再走一遍,这幻境能不能再懒一点,这故事都快讲成同人文了。
谢早早心里莫名觉得这小师弟的模样和表情莫名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是看小师弟生得好看,她就很开心:“小师弟,我是你师姐,我叫谢早早。”
傅言之:“呵。”
谢早早:“?”
这小师弟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乔焕年也是一脸茫然,刚刚小师弟十分乖巧有礼的,怎么看到小师妹就这么凶?
“你们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乔焕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只好把师父的嘱托告诉了谢早早:“师父说,让你暂时收留他,多管教他。”
谢早早点头。
乔焕年就走了。
谢早早转头看向小师弟,感觉小师弟不太开心,一直在那里对着自己翻白眼。
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自己。
他不喜欢自己,所以看到自己就不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吧,谢早早觉得他活该。
她拎起装满竹笋的小筐,转身往自己的小竹屋走,因为太沉,她走了几步就磨得手疼。
刚要放下来找个东西垫着,结果傅言之就抢先拎起那个竹筐径直往前走了。
谢早早:“??”
傅言之把东西放回了谢早早的房间里,拎了水桶打水去了,动作十分娴熟,然后开始烧火做饭,虽然做饭期间黑烟比白烟多的多,但总归还是把饭菜做熟了。
傅言之冷着脸把饭菜摆桌上:“吃。”
谢早早不敢下筷子。
就小师弟这个阴沉的脸色,不难看出,他不在饭里下药那才是邪了门了。
她默默地放下了碗筷,刚张嘴想找个借口,就听到傅言之冷冰冰的话:“要么吃,要么出去站着。”
谢早早乖乖端起碗吃了一口。
味道尚可,还想再吃。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师姐做得实在没尊严,这个小师弟看着漂漂亮亮的,年纪也不大,怎么比自己师父还凶?
她偷偷看了傅言之一眼,觉得这个小师弟除了漂亮,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尤其是身上的袄子,穿得跟个牧羊人似的,线头都炸出来了,活脱脱一只刺猬精。
小师弟漂亮又勤快,把谢早早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早起洗脸的水都是热的,但却总是拉着脸。
有时候在谢早早吃饭的时候,会突然放下饭碗对着谢早早道:“笨死了。”
谢早早:“???”
“还不醒?”
“我没睡啊。”
第146章 谢家的活死人
这天,师父布置下了师门任务,让谢早早带着小师弟去后山收集紫霞露,紫霞露只会在清晨的紫霞花瓣里停留片刻,错了时辰就会蒸发不见。
谢早早提前做了准备,把第二日要用的东西好好地分类,摆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前,甚至怕自己起床之后穿衣服耽误功夫,索性穿着衣服睡了。
全副武装之后她就进入了梦乡。
大约是因为准备得太充足了,谢早早认为自己可以多赖赖床,然后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茫然地坐起身看着坐在屋子中央满脸嫌弃的小师弟,心想怎么小师弟在我屋呢?
不过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谢早早就没有太大惊小怪,挣扎着爬起来,睡眼迷蒙地看着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你进屋不敲门的吗?”
傅言之凉凉道:“若不是门都敲出洞来了,还真以为姐听不着呢。”
谢早早顿时醒了,看着傅言之身后大门上的洞无语中。
这天自然是错过了。
小师弟就还是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却说着让谢早早脸红的话:“师姐竟然是如此倦怠之人,真是让人长见识。”
谢早早毫不脸红:“难道你就没有睡过懒觉?”
小师弟:“还真没有。”
谢早早:“那你得跟我学学了,做人有张有弛才好。”
小师弟说:“受教了。”
谢早早对小师弟的乖觉十分满意,但小师弟的表情和他说的认怂的话,完全不搭调。
“小师弟,你讨厌我吗?”
“讨厌。”
谢早早很难过,早饭没吃几口,傅言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误了时辰,被清月君狠狠教训了一顿:“早早,你怎的如此懈怠,那紫霞一年只有两日开花,若是错过了,这一年助长修为的丹药,你要去哪里找?”
谢早早怔怔地看着清月君,清月君在众仙门里是最儒雅俊秀的,站在那里就如柔和洁白的月光一般让人顿觉温柔,所以大家更愿意喊他的尊号清月君。
清月君的模样是她记忆里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师父……”她轻轻地说,眼角含有泪意,却不知道这泪意从何而来。
清月君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明日可要早去,别误了时辰。”
谢早早点了点头,就听得清月君又说:“等紫霞露取好,炼好了丹药,就拿去给你爹娘弟弟续命。”
谢早早一怔。
什么?
爹娘弟弟?
啊对,她是有家人的,她家人是……
记忆里家人却很模糊,好像从未在一起生活过一样,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头疼,就不想再想了,浑浑噩噩地走了。
当晚,小师弟直接搬着被子来谢早早屋里了,往地上一铺:“明日我叫你。”
谢早早心道用得着这么费劲儿吗?有这个必要吗?
结果第二日,在小师弟为了喊她险些被她一剑戳死的时候,她才讪讪地承认,好像有这个必要。
两人结伴上山,在山顶上等待着紫霞花开,谢早早发现小师弟脖子上有一道伤,似乎是被剑划伤的。
肯定是刚刚她戳的。
谢早早有些不好意思,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来:“小师弟,我帮你上药吧。”
傅言之本想拒绝,但是谢早早直接凑了上来,把药膏抹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再动衣服脏了洗不干净就要丢。”
傅言之老老实实不动了,而且坐得板直。
那药似乎十分昂贵,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刚刚擦上去,伤口就马上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傅言之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千山雪莲和寒冰莲子外加什么来着,不记得了。”谢早早随意地把伤药丢到傅言之手里,“你喜欢就送你了,我还有很多。”
“林家有这么好的东西?”傅言之下意识问道。
他跟着谢早早跑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还有什么师兄师父,所有的人都会御剑,甚至施法术都不用符咒。
而谢早早竟然对这个世界如此习惯。
若说是在林家见过了,所以不稀罕,傅言之毫不怀疑,林家要是有了这些,也不至于向傅家求救了。
但是谢早早对他的问题十分不解,觉得他好像脑子有问题。
“我就说起太早不行吧。”
这话自然到让傅言之怀疑,那个每日天不亮就在院子里嗖嗖舞剑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谢早早。
时辰到,紫雾花开,晶莹透亮的露水从花心中沁出,带着淡淡的香味,谢早早从怀里拿出了几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小心地把露水收集起来带了回去。
紫霞丹练出来之后,清月君小心翼翼地把丹药装好,塞给谢早早:“带回家去吧。”
谢早早就收了丹药要下山,刚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小师弟背靠着树斜斜地靠在那里,少年眉目如画,身长玉立,怀里随意地抱了一把长剑,黑发高束,看到谢早早早来了,懒懒抬了抬眼。
“师姐,听说你要下山,我也想去。”
谢早早心想也没什么,就带着傅言之下山去了。
本以为下山之后,傅言之会自己去游玩,没想到他竟一路跟着谢早早来到了谢家大门口。
到了门口,谢早早下意识止住了脚步,看向傅言之:“小师弟,你怎么还跟着我?”
傅言之道:“跟师姐的家人打个招呼。”
谢早早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把那怪异的感觉强压了下去,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院子,花圃里长满了枯草,水池里的池水碧绿,已经生满了苔藓和水草,看不到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