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急地扫了扫,难道是看上莫曦玉了?
她继续注视着莫曦玉,好吧,人家的确生得不错,他喜欢御姐类型啊?叶茴思路又不由自主偏了。
许多警员手忙脚乱地跟着段斐追出。
哒哒哒的声音唤回恍然的叶茴,猛地发现被自己一直注视着的莫曦玉,脸颊竟然泛起了两块害羞的红晕。
整间房子里人已经不多,两个气氛奇妙的活人,以及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啊……我也去看看。”叶茴赶紧说,闷头逃离阳台。
莫曦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神探大人到底得罪警局什么了?
一冲出房子,便险些撞上一个着急忙慌的警员,对面的人扶了扶帽子,“我们没跟上那个人!”
“那就跟线啊!”叶茴像看着一个傻子。
“嗷嗷!”
瞧着他们又一次离去,莫曦玉也走出房门,面对下属的蠢笨早已习以为常,“很笨吧?但是我没有办法。”
说话声散入四周,可她如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叶茴没有搭腔,以防一些说不清楚的事,顺着晶莹的渔线离开,走到上行的楼梯口。
周围声响嘈杂纷乱,分辨不出哪一缕属于段斐。
正想抬脚往上走,“喀嚓”渔线突然断了,她捡起完整的线,狐疑视线投向盖在阴影里的楼梯深处。
有人在某处剪断了线?
方才情况,机械操作和人为的可能五五开,而现在人为的概率则是大大增加。
而会在案发现场附近逗留的人,除了警察侦探还有谁呢?
……凶手。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横冲直撞上来一个人,眸中无尽恐怖地指向六楼处另一边下行的楼梯。
叶茴来不及反应此处还有楼梯。
莫曦玉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往下拉,“叶茴,你陪我查这桩案子,至于你的伙伴我会让我的手下替你保护好他。”
怎么听了她的保证之后更担心段斐了,叶茴心说,被迫同想要去的方向背道而驰。
段斐,记得如果有事要用我给你的刀防身啊。
六楼往下还有一段楼梯,来到一处与其他别无二致的封闭平台。
途中叶茴已经尽量简洁地向莫曦玉解释清了所谓的楼梯诡计,好在对方的悟性也不错,很顺利地就理解了意思。
平台正中就这么躺着一具赤裸男尸。
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身下血迹已经干涸。按尸斑出现情况,更像死于六楼房间尸体前。
一瞧便是一个调虎离山。
叶茴无奈地看向莫曦玉,无言的眼神满是“你能不能教教你的好手下”。
忽而,短刃震颤的轰鸣席卷过叶茴耳旁,她瞬间在大脑内大致定位到声源位置。
段斐拔刀了。
怎么是冲着段斐来的?
“这里交给你了。”叶茴顾不上老实用腿走路,飞快掠起身子,高超的轻功使她变得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莫曦玉就这么眼睁睁瞧着这反常一幕,没有一点震惊,只有很多很多的怀念。
声源位置很奇怪,大致与三楼同层,却并没有三楼距离得那么远,衡量之下,叶茴视线投向了四楼居民平台周围。
难道还有楼梯?
捡起地下的一根透明渔线,沿着它的走向,果真骇然发现一道全新的楼梯,藏在边缘,白与白之中真的很不明显。
叶茴赶紧下楼。
冲鼻的血腥味逐渐出现,表明她的选择正确。
千万别有段斐的一份,她隐隐担忧。
“叶茴!你终于来了!”段斐的叫声吓到了紧绷神经的她。
没有任何耽搁地走近,检查起段斐全身,确认完他没有伤口后才放下心来,责怪道:“能不能别这么莽撞?”
“你是在关心我吗?”
段斐那模样,叶茴一瞧就生气,“你不能因为急于表现自己,就把自己安危陷入险境啊。”
她果然是在关心我,段斐暗喜。
血腥味再次呛得他涌上恶心,想起正事,“先别生气,你看看这个。”
原来这处隐蔽的空间藏着沟通上下楼的电梯。
这才合理,毕竟真不能为难这帮贵人的腿,不是吗?叶茴没有太过惊讶,注视段斐打开电梯门。
门缓缓,铺天盖地的腥味,满电梯鲜血淋漓的尸体映入眼帘,鲜血顺着电梯索道滚落,甚至还温热。
第87章 调虎离山
“你刚刚为什么用了短刃?”
“因为我遇到一个可疑的人!”
“那人呢?”在满电梯的尸体前,叶茴晃着段斐的肩。
段斐一脸抱歉,“我没抓住他,让他给跑了,对不住啊。”
不远处脚步凌乱,许多警察赶往这里,跳下楼梯的当时,莫曦玉看见了叶茴和段斐的姿势,以及听见段斐最后的道歉。
叶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瞥那些相继赶到的警察,故意酸溜溜地说:“你道歉什么?你又不会武功,也……不是警察。”
莫曦玉明知她的挖苦和嘲讽,没有表露出半分不悦,沉默走向大开的电梯口前,冲着那帮无能的警员,“都还在看什么?不赶紧过来工作!”
“你说凶手会不会还在?”放软姿态,请教道。
“不太可能了,这一出调虎离山、转移视线,不就是为逃离做准备的么?”
“对不住。”她瞧着莫曦玉的低头,挑了挑眉。
“你也没好道歉的。”叶茴说。
莫曦玉感受到了她话中的真诚,清楚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可自己是警局队长,她为什么不怪我呢?莫曦玉不明白叶茴的意思。
“队长,电梯内一共有四具尸体,已经全部转移出。”警员的汇报打断莫曦玉思绪,看见叶茴已经在检查。
“有没有发现什么?”
叶茴边走边认真看着这些死者的死状,听见莫曦玉的询问,“一个个的都是刚死不久啊。”
“什么?你们不是从楼下上来的吗?还遇到过其他人?”莫曦玉震惊。
段斐闻言顷刻炸毛,“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怀疑我和叶茴!”
莫曦玉一脸糟糕看向他。
叶茴拉回不知道怎么就燃起来的段斐,“她不是这个意思……”
又对莫曦玉解释,“你也清楚了这个楼梯的诡计,谁知道在哪里又藏着一条楼梯呢?比如这个电梯我之前就没发现,要不然也不至于硬生生爬上楼。”
“我当然不怀疑你。”莫曦玉看着段斐说,如是挑衅。自己更加了解叶茴。
“你俩够了。”叶茴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向段斐招招手,“你过来。”
段斐神气地瞥了眼莫曦玉,略胜一筹般走向叶茴,“怎么了?”不忍直视惨状。
“你有没有这人很眼熟?觉得方才在楼下见过……她?”
?段斐心生疑惑,忍着胸腹中翻涌的反呕感,偏转回挪开的脑袋,睁开眼睛看向地上被一刀割喉毙命的女尸。
渐渐大起胆子,细数记忆,“她……是那个说丈夫在山外殓尸局工作的年轻女人。”
“啪嗒”一柄工具掉落在地的突兀动静。
叶茴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可置信地走出警员队伍,“我,我能看看?”
和莫曦玉对视一眼,同意让出位置,男人颤颤巍巍跑到尸体前,没多久后便传来了悲恸的哭声,“小恬,小恬……”
“叶茴,果真是那个女子。”段斐凑近,压低音量说道,“可她不是在楼下吗?怎么会突然死在了四楼的电梯里?”
“不止她。”叶茴对疑惑的段斐说,“其余三具,都是方才楼下的看客。”
段斐大惊,赶紧翻找出逐渐积压下来的记忆,再细细检查起这些受害人的面孔,竟是真如叶茴所说,可以一一比对上。
没有那个为首,被人称呼裕伯的老头。
“但是凶手怎么可能来得及呢?”随之产生出一个不解之谜。
是啊,凶手怎么可能来得及,在那位警员的恸哭中,大家不约而同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你们看,渔线的断口在这。”拖出的尸体,流淌出的红血打湿了洁白的地面,映出原本透明难寻的渔线。
叶茴捏起地上的断线,倾注无形内力,用力地溯源拽了拽,电梯竟然哐哐当当地动了动。
她的举动稍稍缓和了氛围里的消极,纷纷都收拾起黯然的情绪,更加悲愤激情地投入破案缉凶中。
渔线的另一头连接着电梯?叶茴心想。
四具新鲜尸体?
六楼阳台内诡异起身的尸体?
调虎离山的本意?
四者会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凶手将这四具尸体用作了秤砣?
利用尸体的重量将缠绕着渔线的电梯往下压,由此渔线把力传到六楼阳台,营造出方才那极其恐怖灵异的一幕,达到自己逃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