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沙发上的女生，思索过后，她看向沙发上的男人：“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差，上次已经和你父亲说过了，他说没问题，你能接受央瓷瓷过来吗？”
裴言川微微颔首：“行。”
于思又转过头问了央瓷瓷：“瓷瓷，你呢？”
央瓷瓷身为助理其实并不能拒绝，点头轻声道：“好的。”
于思还想说些什么，裴言川却起身整理衣服，“还有其他事吗？没有今天就这样结束吧。”
“行行行，可以了。”
知道男人冷淡的性格，于思点头收拾东西。
等男人离开后，系统小心翼翼提问：
【宿主，于思说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啊？他有以前的记忆吗？而且在提到那个梦后，男主的病娇值又上升了。】
央瓷瓷整理东西，闻言一顿。
她弯眸叹气，温声解释道：【你搞错了，这个梦应该是裴言川的病状，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设想出来的那个人形象应该是国内的那个青廖，所以才会看一眼就爱上青廖，回国后追她。】
系统瞬间懂了，怪不得之前裴言川说宿主不是那个人，原来是剧情命定的女友。
李瑄梦以前当助理根本不能解决裴言川，所以连这部分的剧情都没开启。
反应过来后，它又担忧的问道：
【那个……宿主，你没关系吗？这个剧情应该属于隐藏剧情，我也不知道会有这回事。】
系统也没想到前女友这个剧情还存在。
【没关系，也算不上多意外，而且也没开始。】央瓷瓷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背起包站起身。
她一边推开房门一边问系统。
【不过，系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是能一直监视我吗？包括我和男主亲密的时候。】
闻言，系统连忙开口解释：【不不不！！宿主，我们系统很尊重您的隐私，这方面我们会给您个人空间。比如您上次照顾裴言川发烧，我们这边都是全程黑屏的。】
央瓷瓷眨了眨眼睛，恍然“哦”了一声，笑着夸赞：【还挺人性化。】
那必须的。
他们系统也是很有人文关怀的。
不过系统也疑惑。
【宿主，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事情？】
央瓷瓷跟在于思身后下楼，瞥了眼沙发上的男人，缓缓弯眸。
【因为我要勾引裴言川啊。】
—
于思去督导会后，央瓷瓷一个人来到裴家。
和陈管家简单打个招呼后，她上楼前往书房。
敲门，门口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进来。”
进去后，裴言川坐在书桌后签文件。
男人衬衫领口解到第三颗扣子，锁骨半露，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有力紧实的小臂，鼻梁高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央瓷瓷把东西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坐在沙发上，“裴先生，您可以先忙，等忙完我们再开始。”
“没关系。”
他推开椅子起身，几步走近，肩背挺拔，眼神沉稳，笼着一层疏远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每次只有她主动挑拨这人的时候，这男人才会露出几分情动的模样。
一旦有人，这男人就立马恢复到和她不熟的模样。
央瓷瓷拿出记录表，按照于思的嘱咐，她需要询问男人最近的情绪如何。
“您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可以。”
“最近的睡眠呢？睡的好吗？”
“吃了药可以入睡。”
央瓷瓷一顿，而后继续问：“那最近有遇到什么害怕的事情吗？”
男人摩挲指腹，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没有。”
这些答案和之前得到的没什么差别。
央瓷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合上记录板。
她注视着男人的眼睛，缓缓弯起眸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您最近会想那个人吗？”
话一出，书房内安静下来，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男人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以前好像没有这个问题。”
央瓷瓷眨了下眼睛，倏地一笑。
“对，因为这是我想问的问题。”
她放下记录板，“裴言川，你上次发烧是故意让我过来的，对吗？”
男人身体骤然紧绷，抿紧唇没有说话。
“于思姐说，你是觉得我很像那个人，所以才会找我过来试验，最后得到结果……”
央瓷瓷缓缓起身，走近一步，缓缓开口。
“我不是那个人。”
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裴言川脸色苍白，眸光轻微发颤。
他喉结艰难滚动，嘴唇颤抖似要说些什么，
只是还未说出口，女生柔软的手指轻微压在唇上，阻拦他的动作。
“所以你那天对我说的话，甚至对我做的事情，也是因为那个人吗？”
女生缓缓弯下腰，清亮的眸子像是一弯月湖，干净而又温和地看着他。
“所以，裴言川，你和她做过什么？”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落在嘴角，裴言川瞳孔猛地一缩。
香甜的吻裹着女生的轻笑声。
“这样吗？她这样亲过你？”
湿润的吻一点点往下。
男人双眼刺激的发红，脸上装出来的冷静再也无法维持续，攥紧拳头，呼吸猛地加粗。
央瓷瓷微微起身，目光落在男人难耐滚动的喉结上，没有犹豫地张嘴轻轻咬在上面。
她缓缓抬眸，轻柔的嗓音像是带着蛊，“还是……这样？”
话音刚落，手腕处传来一阵极大的力道，有力的手臂揽过她的腰，顷刻间便坐在男人的腿上。
耳边是急促沉重的喘息声，下巴被人掐住，男人发疯似的吻几乎是侵略性地压过来，毫不留情地席卷她嘴里的一切，仿佛要吞噬一切。
“唔……”央瓷瓷闷哼一声，脸上泛着清潮。
男人吻的又急又重，她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被大手按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挡住她的退路。
不知吻了多久，央瓷瓷都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
而且这混蛋一句话都不说！
她眸含水光，攒了点力气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
正要说话，抬眼却赫然撞进一双赤红的眼睛里，央瓷瓷瞬间愣住。
男人眼眶通红，眼神死死看着她，唇瓣颤抖，喉咙酸涩的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默了片刻，倏地叹气一笑。
指尖轻轻勾住男人修长的手指，缓缓十指相扣。
一如多年前那场电影院里，昏暗影院里他们之间的青涩试探。
她亲着男人的下巴，弯起眼睛轻声呢喃：
“是这样，对吗？”
握着的手陡然收紧，男人下颌紧绷，垂眸安静看她，没有说话，眼底藏着复杂晦涩的情绪。
央瓷瓷亲在他的眼睛上，笑着开口：
“裴言川，我知道你还记得。”
央瓷瓷骗了系统。
裴言川梦里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她。
前女友，是她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她早就知道，裴言川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发烧那天，裴言川病娇值上升的原因，是因为她那一句——“我也该回去了”。
因为当年她消失的前一天，她也是这样和裴言川说的。
她也知道裴言川为什么要和于思那样说，因为他害怕于思会阻止他和她见面，毕竟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的病产生自卑心理。
她说过，裴言川的病娇值只会因为她而改变。
央瓷瓷慢慢亲着男人，笑着感叹：“真伤心啊，裴言川，记得我居然还装不认识。”
男人眼眸加深，忽地自嘲地笑了一声，“认识？”
他扣紧她的腰，眼尾染红，嗓音嘶哑：
“瓷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是不是又要消除我的记忆。”
看见央瓷瓷的第一眼，裴言川就全部记起来了。
近十年无数次梦里虚无缥缈的泡沫，在女生出现一瞬间，化作真实的画面。
那一刹，内心涌现的是兴奋狂喜，可转瞬间，这抹兴奋就被未知的慌乱和害怕吞没，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么多年，他早就看出瓷瓷身份的特殊。
他也知道，当年瓷瓷是故意接近他的。
一旦完成了任务，瓷瓷就要走了。
就像当初一样，最后只留他一个人，独自消化那些温情却虚假的回忆。
裴言川呼吸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握紧，拧转，钻心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开。
“瓷瓷，下一次我还要等你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他眼眶酸涩，把脸埋在女生颈窝，嘴角溢出颤抖的哭腔。
”你真的喜欢我吗？瓷瓷，求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