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_把酒叙【完结+番外】(209)

  营帐里,谢序迟饮尽杯中酒。

  酒水入喉,腥辣刺激。

  他同谢瓒连饮了几杯,纵声大笑的姿态仿佛忘了刚刚的龃龉。

  笑罢,他忽然道:“阿瓒还记得,你入宫的第二年,孤曾救过你的命吗?”

  那年,谢瓒误闯进了谢折的御书房。

  暗处的二十四麟卫毫不客气地逮住他,要将他处死。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初冬,谢序迟跪在雨中一天一夜,才终于求得谢折放过谢瓒,却也因此生了高烧,险些丧命。

  谢瓒从天牢出来,守在谢序迟的病床前,问他为何要救他。

  “我记得殿下当时说,”谢瓒晃了晃酒盏,眼底猩红带笑,“你没能保护好谢厌臣,但在你心里,我的份量早已与他无二。你说,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允许我死,你要与我做一辈子的君臣,做一辈子的兄弟。”

  “是。”谢序迟也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盯向谢瓒,“明日狩猎,替我杀了谢观澜。”

  第279章 谢瓒是魏高阳的狗

  谢瓒把玩着琉璃酒盏,高高挑起眉。

  谢序迟重复,“向孤证明,你依旧是孤的人。”

  帐中烛火跳跃。

  魏萤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中的青铜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捣进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响莫名催人心烦。

  谢瓒忽然起身,拿来了一张舆图。

  他指着舆图,“这里是一线天的地形,两侧悬崖高不可攀,甬道狭窄只能容下一匹马前行,连掉头都困难。殿下可安排暗卫,在悬崖两侧准备巨石和弓弩,一旦谢观澜经过,便可将他截杀!”

  谢序迟没看舆图,只看着他。

  青年妖冶的脸庞上浮现着兴奋。

  仿佛暗杀谢观澜,是他期待已久的事。

  他伸手按住谢瓒的肩膀,“阿瓒很疼爱谢拾安,如果谢拾安也在,如果他也会死在一线天,你也不在乎吗?”

  “比起王位,谢拾安算什么?”谢瓒笑了,“殿下忘记你我曾经立下的誓言了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坐上那个位置。时至今日,你我手上沾染的人命又何止百条,便是朝廷官员也不是没杀过。区区一个谢拾安,而已。”

  青年的眼瞳里晕开血色,似癫若狂,仿佛对权力极度痴迷。

  谢序迟安静地注视着他。

  良久,他道:“你说的不错。为了王位,天下人皆可牺牲。”

  谢序迟走后,营帐里凝滞的空气仿佛才开始重新流动。

  魏萤看着谢瓒收拾凌乱的地面,忽然笑了起来。

  她很少在人前笑,但谢瓒例外。

  她的笑声很怪异,充满了幸灾乐祸,“你又要想办法通知谢观澜了,是不是?!你说,我要是去谢折面前告发你,你会不会落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你不会,”谢瓒将一颗砸扁的橘子塞她嘴里,“你巴不得有人给谢折添堵。更何况——”

  他凑近魏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魏萤刚恼火地吐掉橘子,就被他霍然吻住双唇——

  一个难得温柔的吻。

  谢瓒摩挲着她的下巴,用鼻尖抵着她鼻尖,垂眸看着她笑,“更何况,我不是你魏高阳的猎物吗?你舍得让别人杀我?”

  青年衣襟大敞,戴在颈间的金链子衬的肌肉健硕漂亮。

  过于浓密的剑眉令他那张脸染上几分蓬勃野性,那样宽阔又紧绷的肩线,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蓄力待发的矫健豹子,要将面前娇小的獐鹿撕咬入腹。

  魏萤握住他金链子上的佛牌。

  是沉甸甸的黄金佛牌,背面被她拿匕首刻了几个字:

  ——谢瓒是魏高阳的狗。

  是前些年刻的,本是戏弄他的恶作剧,原以为他会生气,可意外的是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依旧戴着。

  魏萤拽住佛牌,迫使谢瓒低下头。

  她眉眼清寒,“任何故事,都有终章。”

  谢瓒仍是笑,“希望走到终章的时候,你我的名字,依旧镌刻在一起。”

  魏萤咬牙,恶狠狠朝他裆下踢了一脚。

  翌日,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谢折放了话,凡获猎最多的人可向天子求一个恩典,因此凡是弓马娴熟的男子皆都迫不及待地策马进了山,一些学过骑射的姑娘家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跟着闯进了密林。

  魏姒目送她们远去,笑道:“宁宁也去玩吧。”

  闻星落乖巧地点点头。

  眼看侍从牵来一匹枣红色小母马,闻月引揉着手帕酸溜溜道:“妹妹只顾着自己开心,从来不管我的死活。你明知我身娇体弱不擅骑射,却偏要在我面前骑马,你故意欺负我。”

  “星落,”闻如云沉声,“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你应该坐在这里陪你姐姐才对。”

  闻星落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在白鹤书院的时候,夫子请人教过我们骑射弓马,姐姐自己不好好学,临到头一无是处,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我承担她的无能?”

  她说罢,拽着缰绳,潇洒的朝远处湖泊边疾驰而去。

  “你——”

  闻月引气急,想追上去狠狠教训闻星落,却吃了一嘴的灰。

  闻如云也没好到哪里去,新裁的锦袍落了一层灰。

  他拿扇子拍开灰尘,连珠炮似的咒骂道:“闻星落,你这个灾星,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家!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蹄子——”

  魏姒突然把茶盏重重掷在花几上。

  她冷冷瞥向闻如云,“过去闻青松不曾好好管束你们,只纵容你们胡乱作为。如今既到了我的身边,那么就该有个兄长的样子,今后,不准再对宁宁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闻如云愕然,没料到魏姒会为闻星落说话。

  他无法理解魏姒。

  无法理解她忤逆父亲、改嫁他人,无法理解她喜欢闻星落那么个小白眼狼,更无法理解她都封妃了却不肯吹枕边风让皇帝提拔他当高官。

  以至于他们兄妹要富贵险中求,不惜靠着谋反来夺取权势。

  他攥紧折扇,怨恨地迎上魏姒的目光,冷硬道:“改嫁之人,没资格命令我们。只有闻家妇,才配当我们的母亲!”

  “啪!”

  魏姒给了他一巴掌。

  “二哥!”闻月引惊愕,一边查看闻如云脸颊上的指印,一边不敢置信地望向魏姒,“您为什么要打二哥?!”

  “我并不想当你们的母亲。”魏姒盯着闻如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这辈子,以闻青松为耻,以闻家为耻!至于你,你若当真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母亲,大可现在就给我写一封断亲书,辞官回乡离开京城!”

  闻如云如今在粮料院当差。

  虽不是位高权重,却也算个肥差。

  他捂着脸,怨毒道:“我的官位是大哥给我挣来的,与你什么相干?!你凭什么叫我辞官回乡?!从小到大你管过我们吗?!你就知道哭,就知道给我们丢人现眼!你没有廉耻,你被父亲送到——”

  “砰!”

  有人突然大力拽住闻如云的衣领,朝他脸上就是重重一拳!

  闻月引发出一声尖叫,定睛去看,却发现动手的人竟然是太子谢序迟!

  谢序迟是来给魏姒送回信的。

  却不期然,撞到了眼前的情景。

  他如同看死狗般冷冷盯着闻如云,“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孤拔了你的舌头。”

  第280章 姒姒,皇宫里,没有好孩子

  闻如云倒在地上,彰显风度的折扇甩出去老远。

  他狼狈地吐出一口血水,捂住青肿的脸,惊骇地望向谢序迟。

  魏姒同样怔然。

  谢序迟把信封递给魏姒,寒着脸转身远去。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山坡上的谢折和张贵妃尽收眼底。

  张贵妃为了复宠,今日特意邀约谢折一起打猎,哪知却瞧见自己的亲儿子正替魏姒出头。

  她十月怀胎辛苦带大的亲儿子,不肯踏足她的含霜宫、不肯唤她母妃也就罢了,可他背地里竟然对魏姒那个贱人百般孝敬!

  怎么可以是魏姒,怎么偏偏是魏姒!

  张贵妃满眼愤怒,本想冲过去质问谢序迟,想起谢折还在身边,只得按捺住怒火。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妹妹国色天香,就连太子都对她格外敬慕。知道的晓得他俩是母子辈分,不晓得的,还以为——”

  谢折凉薄地睨她一眼。

  张贵妃打了个寒颤,没敢再往后说。

  山脚下,闻月引扶着闻如云去敷药后,魏姒拆开了谢序迟的信。

  这封信比第一封多了许多内容。

  他先问候她安好,又说他近日功课做得不错,写给朝廷的策论得到了父皇和朝臣的表扬。

  他似乎特别闲,甚至将那封策论誊抄了一遍夹在信里给她看。

  魏姒翻了翻,是一篇论述官吏制度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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