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_把酒叙【完结+番外】(53)

  她蹙眉道:“这太贵重——”

  谢厌臣伸出食指,抵在她唇前。

  他温声,“这般贵重,才配得上妹妹。”

  闻星落摸着玉镯,心头沉甸甸的。

  从屋里出来,谢厌臣提议,“大哥就在附近疏洪治水,我带妹妹过去瞧瞧?”

  闻星落怔了怔,随即道:“好呀。”

  两人往义庄外面走的时候,沈渝和宋怜心已经坐在了回城的马车上。

  宋怜心受了惊吓,四肢百骸泛着寒意,忍不住紧紧抱住谢厌臣送的垫子,试图汲取一点暖意。

  她后怕道:“镇北王府的两位公子,一位瞧着温良谦恭,实则心狠手辣!一位瞧着温润如玉,实则根本就是个疯子!难道他们王府就没有正常人吗?!”

  沈渝惊魂未定,喝了口热茶压惊。

  宋怜心感喟,“表哥,咱们差一点就死在这里了!”

  沈渝拿起谢厌臣送的垫子盖在膝头,“也许是因为闻星落对我有好感,谢厌臣把我当成了妹夫,所以才没杀我们。但是心儿,经过这一遭,我更不能当王府赘婿了,否则迟早会被谢观澜和谢厌臣吓死!”

  “闻星落那么喜欢你,就算你不做赘婿她肯定也愿意嫁给你。”宋怜心依偎到他怀里,“将来她过了门,表哥可不能不要我。”

  “怎么会?”沈渝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宋怜心拿起垫子,又撇了撇嘴,“好在这两张垫子倒是挺好看的。”

  两人盯着垫子。

  却发现垫子的针脚十分粗陋。

  几根黑色的东西从针脚缝隙里冒了出来。

  像是……

  毛发?

  宋怜心试图将那几根黑色的毛发抽出来。

  她抽啊抽。

  毛发越抽越长,隐约可以看见上面还沾着类似头皮屑一类的东西。

  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渐渐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

  马车里一片沉默。

  沈渝拿起自己那张垫子,也开始抽钻出来的黑色毛发。

  同样的,毛发越抽越长,像是抽不到头。

  沈渝渐渐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无声的压力,他猛地撕开外面的缎布。

  无数黑色毛发争相涌出。

  有的还带着一块沾血的头皮。

  义庄门口。

  谢厌臣亲自搀扶闻星落踏上马车,两人突然听见山那边传来几声凄厉尖绝望的惨叫。

  谢厌臣微笑,“讨厌,都离开了还叫的那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他们,倒是给妹妹留下我不好的印象了。”

  闻星落:“……”

  她怀疑沈渝和宋怜心发现了垫子里面全是头发。

  真是两个小可怜。

  她和谢厌臣没管沈渝他们,径直坐另一辆马车去见谢观澜。

  两刻钟后,马车在山脚停下。

  河边风很大。

  闻星落看见谢观澜正带着卫兵和百姓加筑堤坝。

  扶山注意到她,连忙道:“世子,二公子和小姐来了。”

  谢观澜瞥向不远处。

  谢厌臣拢着宽袖,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他身侧,少女杏红色的斗篷被风卷起,齐腰襦裙勾勒出弱柳扶风的身姿,髻后的绯色丝绦翻转飞扬,天色晦暗,而她姝丽清新,宛如天地间难得的一抹亮色,

  “长兄!”

  谢厌臣喊了一声,带着闻星落就往河边走。

  昨日才下过雨,河边全是淤泥。

  谢观澜看着两人踩着淤泥过来,少女挽着繁复的裙裾,那双精致漂亮的绣花软鞋深一脚浅一脚的,逐渐染上脏污。

  他眉骨微微下压,道:“这边很脏,过来干什么?”

  谢厌臣天真道:“不脏啊!我带宁宁过来看看长兄。”

  谢观澜顿了顿,没再说话。

  扶山在旁边擦了把汗,笑道:“今天没下雨,方便赶工,这会儿子堤坝已经加筑得差不多了,世子爷终于可以回王府睡个好觉了!”

  闻星落看着谢观澜,“世子今日要回王府?会去祖母那里用晚膳吗?”

  谢观澜“嗯”了声。

  扶山已经开始招呼卫兵和百姓收拾工具,能提前完工众人都很高兴,纷纷往家中赶去。

  谢观澜吩咐谢厌臣,“我有话要和宁宁说,二弟先回马车上。”

  谢厌臣乖巧地“哦”了声。

  很快,堤坝边只剩谢观澜和闻星落两人。

  谢观澜负手而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闻星落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髻边的金蝴蝶,“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世子。”

  两人静默,似乎都在等对方先问。

  河上的风渐急渐紧。

  少女杏红色的斗篷高高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恰在此时,上游忽然传来轰隆巨响。

  闻星落回眸望去。

  堤坝坍塌,水潮翻涌。

  无数沙包沿着高高的山势,朝他们重重砸了下来!

  乌润的瞳珠瞬间收缩。

  下一瞬,她被人拦腰一抱,就近扎进了大河里!

  …

  动用无数人力物力铸成的堤坝,坍塌了。

  闻星落浑身湿透,狼狈地爬上一座孤岛,“这就是世子爷亲自监工的堤坝吗?!”

  质量不过如此!

  谢观澜拧了拧外袍的水,“他知道我每日都会检查工程,每日都会最后一个离开河岸。今日堤坝坍塌,原是冲着我来的。”

  闻星落怔了怔,“世子的意思是,堤坝坍塌是人为?是杜太守吗?”

  谢观澜弄死了杜太守的儿子。

  杜太守沉寂了这么多日,这就是他的报复。

  他知道谢观澜每天都会在河岸边待很久,所以他在暗中做手脚,故意损毁上游的堤坝,企图将谢观澜彻底埋葬在洪水之中。

  谢观澜没有回答她,从怀里取出一支穿云箭。

  本想用这个通知扶山他的位置,可惜被水打湿,用不了了。

  他丢掉穿云箭,看向闻星落,“你我要困在这里一阵子。”

  第71章 我的发簪,是世子送的吗?

  闻星落举目四望。

  这里原本是下游平原,因为周围都被洪水淹了,只剩这一块还能落脚,所以显得像是一座孤岛。

  岛上还有一些房屋,想必是谢观澜近日疏散的那个村落。

  两人找了间还算干净的房子。

  房子里的贵重物品都被带走了,箱笼里倒是留了几件衣裳。

  闻星落随身带着碎银子,她放了一粒在箱笼边,才抱起衣裳,递给谢观澜一身。

  她道:“是粗布麻衣,不知世子是否穿得惯。”

  谢观澜没说什么,接过衣裳去隔壁换了。

  到了夜里,外面又下起了暴雨。

  谢观澜生了个火堆。

  闻星落从隔壁房间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正架起竹竿,把两人白天湿透的衣裳挂在上面烤。

  他的那身绯衣宽大修长,叫人疑心究竟是怎样渊亭山立的男子,才能衬得起这样鲜丽颜色的衣袍。

  而她那身碧青色齐胸襦裙就挨在旁边。

  距离之近,令人意外。

  她收回视线,把酒坛子放在火堆边,“没找到吃的,只找到了这坛酒。雨夜寒凉,世子可以拿来暖暖身子。”

  她取出两只碗,斟了满满两碗。

  谢观澜意外,“会喝酒?”

  “会的。”闻星落轻声,“扫愁帚,忘忧君……酒是好东西。”

  谢观澜接过酒碗,顿了顿,道:“就这么喝,未免无趣。军中夜饮时,常玩一个小把戏,你我各自问对方一个问题,必须以真话回答。如果不想回答,可以自罚一碗酒。”

  闻星落想起了白天在河岸边的时候,谢观澜说过的话。

  他有一个问题,想要从她这里知道答案。

  闻星落隐隐猜到,他想问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在碗里的倒影,“听起来很有意思。”

  “第一个问题,”谢观澜幽幽地看着她,“喜欢陈玉狮,还是沈渝?”

  他没有直接问出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闻星落坦诚道:“都不喜欢,我对他们,没有男女之情。”

  顿了顿,她问,“春日游园盛会,世子从我摊位上抽到的那只兔子,还在吗?”

  她亲手缝的小兔子。

  丢在一大箩筐的小布偶里面,偏偏被谢观澜拿到了。

  还被他评价丑的很特别。

  谢观澜想起了那只兔子。

  长耳朵、肚子、手脚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料拼凑起来的,眼歪嘴斜的,被他丢在书案上的时候,看一眼便觉得这兔子是在瞪他。

  就像闻星落瞪他那般。

  于是他把它锁进了屉子里,连同那两只银蝴蝶一起藏进了黑暗。

  可是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便没有回答,只是饮了一碗酒。

  闻星落看着他。

  他的容貌秾丽迫人,火堆的光影勾勒出深邃明暗的骨相,鼻梁好似书圣最妙的一笔中锋,在雨夜荒村里,仿佛勾人魂魄的男狐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