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之州的私人手机落在车里,屏幕亮了又熄。
无人问津。
沈听岚气的要死,这会子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先是江屿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沈嘉南的添油加醋。
林之州不是很聪明吗?
不是政法系的高材生吗,这都分析不出来。
一通火完全转嫁给不回消息不回电话的某人。
沈听岚心里撂了狠话。
那她也不接他的电话。
看谁熬的过谁?
臭男人。
思想才刚定住,电话响起。
沈听岚猛的看去。
佳姐。
全名左佳,武术馆老板娘当代曹心柔的真名。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手指按了接听键。
“听岚啊,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左佳言辞恳切请求。
“怎么了,佳姐。”
“是这样的听岚,明天我们武馆要去隆县表演义务慰问老兵的活动,有个单人散打表演的姐妹儿检查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现象,事发突然,我想了一圈,只有你有实力可以上台,听岚,帮帮我呗?”左佳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一番。
在电话那头安静等待沈听岚的答复。
沈听岚的散打功底实打实,表演对她来说小意思。
若是当初她继续深造,全国散打冠军的奖章肯定有沈听岚的一块。
左佳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电话里两相沉默。
沈听岚在思考。
隆县距离江城距离并不远,走高速一个小时就到,当天来回不在话下。
散打对于她来说简单,这个忙属于举手之劳。
“行,佳姐,明天几点?”
听筒那边左佳听见她答应,应声而笑:“太好了,听岚大恩不言谢。明天早上七点,我把排练的视频先发给你,对了,顺便把桑泡儿酒带过来,么么哒。”
左佳挂了电话,一分钟就收到她发过来的排练视频。
沈听岚看了一遍,动作简单。
没有任何问题。
起身去卫生间上厕所。
在厕所隐约听见电话响起,眼神惊亮,噌的跳起来。
飞奔进卧室。
拿起手机一看,师兄傅峥。
怎么想等的电话等不来,不想等的电话,今天一个个都冒出来。
按下接听键。
傅峥心急火燎的声音传来:“师妹,完球,遭了,要死了。”
沈听岚淡定道:“说人话。”
电话那头傅峥一噎,低声下气:“苦肉计被林之秋发现了。”
“我不是发了消息给你,你浪子搞起的?作茧自缚嘛。”
“哎呀,我晓得,我本来第二天就准备给她坦白,结果那天早上她差点在梯坎儿上摔跤,我一心急,就跑过去抱她。”
“就哦豁了。”
“浪子办?”
“凉拌。”沈听岚烦躁吐气:“我跟你差不多,后院起火。”
傅峥声大如钟:“你又啷个了。”
沈听岚梗着气:“此事说来复杂,不提也罢。”
“那我两个浪子整?”电话里傅峥垂头丧气的语调。
这两兄妹是来克他们的吗?
沈听岚自身难保,心情曲折说:“不晓得,你说他们是心有灵犀?吵架都要一起。”
“烦死了,先凉着,咱们当年吃了这么多苦,该他们来哄我们才是。我们硬气一点。”
“不然倒反天罡,以后一点地位都没得。”
傅峥点头附和,觉得很有道理,师妹的话,勾起了那些年安保训练的苦。
林之秋还老是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他粗糙。
这会傅峥越想越委屈,身形威猛的男人眼眶居然泛起泪花。
他知道他不聪明,所以每次都只能找师妹商量,但他是个人,也有情绪的。
傅峥决定硬气一会。
再讲电话的时候声腔都带着哽咽。
沈听岚一听,她那身强心娇的师兄又犯病了。
连忙转了话题。
两人对着电话大吐苦水,好一番蛐蛐林之州和林之秋两兄妹。
就如当年他俩儿背后经常蛐蛐教练一样。
真是梦回高中。
这人还是得常联系。
手机聊的发烫,一看时间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挂了电话。
各自硬气。
京都林园,林之秋躲在庭院里一棵大树后,偷听傅峥讲电话。
隔得远,又听不太清。
那道魁梧黑影一会哭一会笑,林之秋猜测电话那头是个女人。
这心里咋就这么不对味呢。
酸溜溜的。
傅峥挂了电话。
眼风扫到树身后的娇俏身影,极力克制自己。
不能给师妹拖后腿。
颇有骨气从林之秋面前走过,鼻腔还哼了一声。
林之秋更不得劲了。
平时这会不都上赶着贴过来,难道真的另结新欢?
顿时警铃大作。
眼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而挂断电话的沈听岚根本硬气不了一点。
连续又给林之州拨了两通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气煞我也。
手机一丢,睡觉。
同一时间。
武警医院抢救室外。
灯火通明。
林之州、陈副局、廖书记相对而立。
林之州身后跟着陈秘书。
而廖书记和陈副局身后是各自的助理和负责办案的民警。
所有人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视线偶尔掠过急救室大门,心思一沉又一沉。
许志强能不能撑过去?
是谁动的手?
第66章 党纪国法不容逾越
凌晨两点。
急救室上方的灯熄灭。
门从里面打开。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武警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摘掉口罩。
“很幸运,患者抢救成功,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但必须转去重症监护室监护一晚,病情稳定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走廊几位领导颔首,面色微松。
陈副局安排民警看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以林之州为首的几位重量级领导回到公安局,针对犯人许志强食物过敏突发情况进行调查。
公安局。
审讯室。
今日负责给许志强出餐、送餐;包括餐盘过手的人员一一接受审查询问。
据大家的回忆和口述似乎情况一切正常。
细节上很难摸排清楚。
底下人还在继续询问。
几位领导则眼神犀利盯着监控回放记录,来回研究。
希望能从寻找出蛛丝马迹。
视频一遍又一遍回放。
空气静流。
突然。
“停。”林之州沉声吩咐,手指着食堂角落一个普通民警“从这里倒回去两秒。”
“停,这里,放大。”
黑眸如利剑穿透屏幕,落在那个不起眼民警手指向里的动作。
画面定格。
那民警手心有一点浅色粉末。
“从这里,放。”凝沉的声腔。
画面流畅,那民警手随意一挥,粉末落在已经打好饭还未来得及端走的餐盘里。
一秒后,民警往前走,紧接着餐盘被后面送餐人员提走。
整个过程自然而然发生,旁人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将那民警胸前警号放大,肩章处简单干净,显然只是辅警。
信息明了,接下来抓捕行动。
许志强花生过敏,从他入狱那天他的一日三餐就特别标注过。
有心人想从这上面下手,倒也符合逻辑。
半个小时后。
被抓捕的辅警坐在审讯室,将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隐瞒全数交代。
案件进展到关键时刻,辅警口中交待出的涉及此案重要人物。
秘书长王丹。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但太顺利似乎又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
捉摸不透。
在人证物证口供三方材料齐全的情况下,警方又经过多次谨慎审查的核对。
并无不妥。
于是下达了对秘书长王丹的抓捕。
纪委杨贵成协同公安陈副局和一干民警前往王丹住处。
杨贵成和陈副局作为领头人,敲响他的家门。
王丹将门打开。
对于即将到来的审查王丹似乎并不意外。
他穿戴整齐,神色平静。
“来了。”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纪检委同公安局的到来,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杨贵成和陈副局对视一眼,了然。
杨贵成语气庄严:“王秘书,请吧。”
凌晨五点的楼道,空旷寂静。
带头的杨贵成和陈副局侧身让出道路,身后民警也同时侧身。
手拿执法记录仪的民警站在身侧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