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
老樊一直大大咧咧，对女生一向关照，她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这下在脑子里把两个人联系在一个画框里——
糙汉vs 清冷美人？
好像有那么点CP感……
晚上，许薇薇坐在飘窗台上给嘉嘉打电话。
“什么约会？就是跟他说清楚，死了这条心别再来纠缠我。”宋珂嘉无语，“樊呈越真能添油加醋。”
“他担心你被狗男人骗嘛。”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他紧张你呗。”
宋珂嘉听出味儿来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喜欢你。”
宋珂嘉没吱声，显然早知道了。
许薇薇很好奇：“我错过了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毕业刚工作那阵，压力大，有时和他一起喝酒吐槽。”宋珂嘉告诉她。
“有回他上头了，跟我说要不要考虑他？他说他会疼人，会负责任，和他在一起就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当时也上头，一下有点感动就……”
“啊，你们……”许薇薇震惊。
“只亲了一下嘴好吗？”
“哦，”许薇薇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后悔了。”宋珂嘉叹口气，“我没有心动的感觉，我跟他说我们只能做朋友。”
……
许薇薇在心里为老樊默默哀息三秒。
难怪她刚回来那阵，感觉嘉嘉躲着老樊。
“有心事？”蒋睿进屋，看见女朋友抱腿坐在飘窗台上发呆。
许薇薇扭头看他：“老樊喜欢嘉嘉你知道吗？”
“五一那天知道了。”
那天在夜排档，两个失意的男人各怀愁绪，老樊讲了他的秘密。
“之前他没那么着急，可能现在知道宋珂嘉前男友回来，有危机感了吧。”
蒋睿挨她坐下，展臂环住她：“所以你在愁怎么帮他忙？”
“不是。”许薇薇摇头。
一厢情愿的忙很难帮，她只说能劝住嘉嘉别昏头。
可后来一想，两年前她单方面宣布分手，切断所有联络，她做的这一切和嘉嘉前男友不一样吗？
“我还跟着骂狗男人，现在觉得像在骂自己。”
蒋睿笑得欢快，把脸凑过去和她贴在一起。
“傻瓜，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离开前给了我刻骨铭心的感情，深刻到……我必须守着它才过得下去……”
-
去蒋睿家吃饭前，许薇薇心有忐忑，生怕蒋妈妈和许妈妈抱着同样一种急切。
对自己的妈妈，她可以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对别的长辈她不行。
蒋睿以为她第一次上门紧张：“没事，我妈很喜欢你。”
“哦。”许薇薇勉强扯起一个笑。
到家已经暮色时分，蒋妈妈早做好了饭菜等他们。
许薇薇奉上妈妈嘱咐带的特产，没好把话一同转达，蒋妈妈却高兴地说：“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叫他们到新北来玩。”
“哦……好。”
许薇薇表情有点僵，蒋妈妈热络地招呼她坐下吃饭。
“本来小睿的外公外婆、小姨都想来，我怕你第一次来家里有压力，让他们下次。今天没外人，别客气。”
“谢谢阿姨。”
蒋睿给她夹来一块红焖桂鱼：“我妈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想做的口味也不一样，你尝尝。”
家里桂鱼惯用清蒸，这个加了酱料闷烧的别有风味。
“好吃，阿姨做得好。”
蒋妈妈笑眯了眼：“喜欢多吃点。”
许薇薇放松下来，和她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许薇薇要帮着收拾，母子俩都不让她动手。
全部交给儿子，蒋妈妈把她拉去房间，拿出一只檀香盒子，里头是一个漂亮的玉镯。
蒋妈妈要给她，许薇薇连忙推辞：“阿姨，这不合适。”
“放心，阿姨不催婚，不是婆婆给儿媳的见面礼。”蒋妈妈看得通透，温和地对她笑道。
“阿姨就是喜欢你，想送你件礼物。”
“但是太贵重了。”
“物件哪有情义贵重？”蒋妈妈笑得慈爱。
“阿姨离过婚，非常明白两个人能坚持在一起多么不容易。”
“看到你和小睿复合我真得很高兴。你们分开后，我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开心……”
“他真的一直没放下你，就跟你没放下他一样。”
……
蒋睿房间的窗户面朝小区入口，站在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大门。
许薇薇静静看了片刻，蒋睿洗好手进来，她抱过他叫他往外看。
“看什么？星星还是月亮？”
她微笑着指向大门方向。
“去年十二月我回国那天，其实来过新北。当时我就站在那扇大门外，不知道该看那栋楼。”
蒋睿大吃一惊：“你来找过我？”
“不是找你……”她幽幽然地顿了顿，“我怎么可能明知你有新女朋友还去找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的歉意里满是心疼与后悔，不该故意放那张引人误会的照片。可如果没有那条朋友圈，或许到现在她还下不了决心回国。
但这不是重点。
她只是想告诉他，那时候她的心情。
“当我一个人重走你带我走过的每个地方，我真得非常难过……”
“我甚至觉得，即使我实现了梦想，没有喜欢的人分享我的喜悦，那我实现了又有多少意义？”
她在梦想与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然而比起得到的庆喜，失去的痛苦似乎更加锥心刺骨。
“蒋睿……”
许薇薇用力将他搂紧。
“我想说，你同样给了我刻骨铭心的感情，我也必须守着它才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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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是双向奔赴
第39章
“许薇薇留在澳洲了。”
汪帆把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动态发过来。两张照片, 一张毕业仪式空镜，一张公司职员胸牌特写。
上方两行文字：
【顺利毕业！】
【开启实习！】
下面有熟悉ID的点赞评论。有人问她不回国了？她回复：【暂时不回啦】。
“人家真打算留在澳洲赚dollar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汪帆补过来一句话。
蒋睿默默盯着手机, 直到黑屏。
“两年读完书你又想留在那里不回来怎么办？”
“我肯定会回来，你怎么就不相信？”
“你让我怎么相信？说好先一起工作, 你说变就变！”
呵。
蒋睿冷笑着丢开手机，抓起桌上的烟盒。
他点燃一根烟, 颓然靠住椅背, 扬起的视线自然落在满墙的照片上。
这套房是精装交付，他当时请工人费了许多精细功夫加做了这面照片墙。
灵感来自她家, 但他不能放在客厅, 隐密的书房正好。
原本打算挑合照放上去，但当他翻看手机，只觉得双人照上的笑容太刺眼。因而照片墙空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全用她的单人照填满。
睹物思人如同饮鸩止渴，蒋睿只有在异常烦躁的时候, 才会来这里坐上片刻。
比如现在。
然而今天这些都不管用, 他依旧烦躁不安。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汪帆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 刺破他抱有至今的幻想。
夹在指间的香烟只剩半根, 蒋睿打开抽屉，取出精致的丝绒盒。盒盖打开，里头是一对闪闪发光的钻戒。
在他有能力的时候买了这对昂贵的戒指, 又在负担得起的时候买了这所大房子。
然而，他还等得到吗？
国庆休假，蒋睿买了机票，飞去她所在的城市。
这边是春天，天空深蓝纯净, 早上的太阳柔和明媚。
同一片天空，同样的空气。
在酒店放下行李，蒋睿去了那间著名的学校。
从正门进入，一路经过钟楼、草坪、拱门回廊、怪异建筑……这些曾经出现在她朋友圈的地方，他一一打卡。
每到一处，他会想象她在这里拍照的样子。
看见附近经过的男男女女，又彷佛看到当初她学习、生活是何种景象。
这两年她鲜少在朋友圈发照片，更没有出过镜。他不知道她的样貌有无变化，也不知道她身边是否有了其他人……
下午，蒋睿端着一杯摩卡来到一栋办公楼下。
没有她的公寓住址，只得来她实习的公司碰运气。
今天是周二，工作日。大楼不时有人进出，蒋睿站在稍远的位置，面朝入口。
身后大街上车流不息，春风拂动，他的长风衣掀起半个角。
终于，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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