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今天一定会写出来,一定会!晚点写完就发。
不发我是[小丑][小丑]
第96章
荀家屋子不少, 舒守义的卧房,在他们喜房的斜后方。
推开房门前,荀羿随手从墙上取了个火把下来,迈进门槛后又细心叮嘱, “小心脚下。”
嫁衣的裙摆足够遮住鞋面, 舒婉秀提起一些裙边,稳当当走了进去。
“床在这边。”
荀羿抱着舒守义时还勉强能拿着火把, 放下他时却要小心不能把他烫着。
舒婉秀看出了他的不便, 立刻拿过火把。
荀羿得以顺利放下舒守义,替他盖好被子。
在他盖被的时间里, 舒婉秀已借着光看完了整间屋子。
木床是新的,衣柜是新的,窗户也新糊了纸。
床上的被褥一看便知是新浆洗过, 干净的被褥。
虽然少了一个妆台,但床旁多了一个置物的小几。
只有房间比他们住的那间喜房小一些, 其余什么也不差, 比山上的条件好了不知几何。
也……大大超出了舒婉秀的预期。
“荀大哥,多谢你。”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吐出了从前那个称呼。
荀羿并未介意, 他轻轻靠近, 牵住了那双白玉般的手, “你我之间, 何必说这些?”
不想搅了舒守义的睡眠,荀羿手上稍稍用力, 把舒婉秀牵带着出了房间,重新回到喜房。
只有两个人的喜房,哪怕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说,氛围也格外旖旎。
舒婉秀一颗心怦怦跳,不自觉就躲到了房间另一侧,离荀羿很远的位置。
被遥遥孤立的荀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若说躺下,那更是罪过了。
他佯装咳嗽打破了寂静,“不如我去打水,你先梳洗一番?”
梳洗?
舒婉秀摩挲着手臂,壮着胆子应了声好。
热水现有,今日在灶上帮忙的婶娘们,归家前添了两锅热水熬上了。
荀羿去了杂物房,两手把着边缘,把舒婉秀陪嫁的澡盆取了出来。
先用水缸中的水把崭新的澡盆洗过两遍,再拿进喜房。
“澡盆摆在这儿,可以吗?”
舒婉秀坐在妆台前拆解发簪,背对着他。
翠翠嫂嫂好手艺,聘礼中的几枚钗环今日全部都簪戴到了她头上。
她扭头看了一眼,随口道好。
荀羿便出门,去舀了一冷一热两桶水来。
恰好舒婉秀解到最后一支固定的发钗,一头如瀑的长发乍然散落下来。
虽然一桶水不响,半桶水响叮当,但是一桶水晃荡的时候会直接洒出来。
“噗哧——”
水不规则地落到地面上,晕开好大一片水迹。
舒婉秀提着裙摆站起,“我来帮忙?”
火红的嫁衣,纤纤的细腰,如瀑的长发,一张比巴掌还小些的脸蛋儿。
“不、不用。”浑身一热后,荀羿窘迫地转身。
“水洒了,我再提点来!”
……
舒婉秀看着他出门,慢慢放下裙摆,从陪嫁的一只小匣中,取出一物。
今晨,在喜娘到达前,大伯娘曾背着婷宜悄悄交予她。
“这样东西,你千万收好。”
伯娘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尴尬。
她好奇之下追问这是什么,伯娘也支吾着说不出来,只交代她今日拜堂之后,洞房之前,房中无人时观看,并连说了两个:切记、切记。
荀羿又送了一些水进喜房,舒婉秀从里边拴上了门。
这是一本很是粗糙的纸册,在展开前,舒婉秀疑惑极了——她又不大识字,伯娘给她一本书作甚?
然而随着书页打开,她立刻就如被雷击中了一般,把册子甩了出去。
硬邦邦的册角摔碰到桌角,又震动桌上的瓷杯,好大一声响。
在院中准备冲凉的荀羿也不舀水了,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前,“怎么了?是踩着湿地摔了吗?”
舒婉秀如同犯错的孩童般揪住衣裳,又羞又臊,满脸红晕地糊弄了过去。
荀羿半信半疑地离开。
舒婉秀站了很久,方一点一点解开嫁衣,脸上红晕仍没褪去,但在身体浸入澡盆前……她捡起了那本摔落在地的册子。
荀羿冲澡,通常只需要一刻钟,今日不同以往,他细致地搓洗,比平时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然而,他洗完后又等了很久,喜房的门都没打开的迹象。
怀着一肚子担心,他试着敲了敲门,“要不要再添一些热水?”
舒婉秀通身绯红,乍然听到荀羿的嗓音,浑身一颤。
“不、不用。”
她三下五除二从差不多凉了的水中起身,擦干净身体,换上新衣——百忙之中,没忘了把那本册子原样收好。
最后半个身子藏在门后,打开了门。
荀羿掀起眼皮子往屋中间看,看他之前不小心洒落的那摊水迹。
那摊水本就是洒在澡盆边缘,方才舒婉秀洗浴过,途中又有水洒出来,通往床边的地面已经十分湿滑。
他眉头一蹙,迈步进屋后把门带上——舒婉秀轻飘飘搭在门上的那点力根本拗不过他。
掩上门,两人之间明明是一步的距离,他偏偏分做两步靠近。
下一秒,他掐着舒婉秀的腰,提着她的身体跨过澡盆和地上那湿淋淋的一摊水迹。
舒婉秀惊呼一声,在身体下落时,条件反射般死死勾住了面前这人的脖子。
本来只想把她好好放到床上,免于摔倒的人……突然一同倒了下去。
由于毫不设防,两人结结实实摔靠到了一起。
舒婉秀可谓受到了两面夹击,喉间轻溢出一声痛呼。
夜已深,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刻。
初秋的夜里,溪边呱呱叫个不停地青蛙此刻也消停了。
声音清清楚楚传导进了荀羿耳朵里。
他紧张地伸手去揉她的后脑勺,“磕到头了?”
舒婉秀摇摇头。
“那是背还是腿?”
舒婉秀继续摇头,“不是后背的问题。”被褥都比人肉柔软。
不是后背的问题那是……
“咕嘟。”
喉结不听使唤地滚动。
刚刚关注点太偏,荀羿此刻后知后觉闻到了一股惑人的馨香。
舒婉秀脸上刚消下去的绯红又悄悄掩盖住了白皙的肤色。
册子里的内容大喇喇地浮现在脑海中,舒婉秀又惊又怕又羞,多重情绪催生下,双眸中浮出了一层水雾。
“荀、荀大哥。”她小心翼翼抱着一丝讨饶的心态。
荀羿不笨。
可洞房花烛夜,乃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你唤错了,”他轻轻在舒婉秀额间一啄,“娘子。”
舒婉秀讷讷地改不过口。
她以为此刻的荀羿仍是刚刚在舒守义房中时,那个声音清亮、体贴人意的荀羿。
殊不知男人心里都有一头野兽,平时好好锁在心里,几十重锁链关着,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刻,冲破镇压,能四处撒欢搅个天翻地覆。
识时务的改口是她唯一的机会。
很可惜,她错过了。
细细密密的吻接连落下,舒婉秀连呼吸都被掠夺。
慢慢的,那个体贴人意的荀大哥彻底不复存在,此刻近在咫尺的荀羿,声音喑哑,锱铢必较。
他的体型和动作都极具压迫,虽有怜香惜玉,但也仅是最初,后来水到渠成后的每一次碾转研磨都带着股野兽般的凶意。
舒婉秀埋首在枕间嘤嘤哭啼。
“不能怪我,婉秀。”
“你该叫我相公。”
她只想把那庞然大物驱逐出去,最好是远远逃离,为此,她可以忍住羞耻做任何妥协。
“相公、相公。”
“嗯,娘子。”
荀羿轻轻抚着那柔嫩的雪肤。
“你还是叫晚了,一次、两次,可都不够。”
第97章
舒婉秀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次日醒来,天色已然大亮。
她扶着酸软的腰肢坐起,并没在房中看到荀羿的身影。
昨夜那些过程实在让人羞恼和害怕,他不在, 舒婉秀着实是如释重负。
然而轻松过后便是疑惑。
他起床时怎么不叫醒自己?
这天色,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应该用过朝食下地去了,她不起床, 朝食谁来做?
这一个念头闪过后她又惦念起了舒守义。
也不知道守义醒来了没有, 她们都是昨日才到的这一处新地方,他醒来不见自己, 恐怕会不适应。
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舒婉秀稍稍歇了会儿,忍着身上的不适, 趿着鞋子开了房门。
站在院子中的人立刻有所察觉地直起身。
“醒来了?”荀羿问。
他眉目舒朗,目光温和, 直立的身姿如同一颗笔直的松树, 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