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岑等人点头，宋傲月走到会议桌边，看着照片上死者肚子里的橡皮糖，陷入了沉思。
第230章 食人魔（4）
下午，秦岑程静婉还有姚涛去调查张强离开老城区后都去了哪里，办公室里，宋傲月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云，担忧道：“苏云，你脸色不太好。”
“你担心我啊。”苏云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宋傲月正色。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这是我第一次催眠自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许做错一步，我就会陷入永远的疯狂中。”
宋傲月急了：“那你还……”
“所以我把怀表交给了你。”苏云认真地看着宋傲月，“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我只放心你。”
宋傲月眸子颤动，过了一会儿，她无奈笑道：“这么说来，我真是身负重任。”
“谁让你是我的监护人呢？宋队长。”苏云托腮微笑。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宋傲月站起身，拿起电话：“杨法医，好，我明白了。”
宋傲月挂断电话，说：“苏云，陪我去一趟法医室吧，杨法医有新发现。”
苏云和宋傲月来到法医室，桌子上摆着几包橡皮糖，杨法医吃着一根绿色的橡皮糖，坐在转椅上。
想到周道平肚子里的血肉模糊，宋傲月倒很是敬佩杨法医还吃得下，看到他们，杨法医站起身，说：“宋队长，我化验了橡皮糖里的成分，对比了市场上流通的几十种品牌，最后确定，是这一种，维可熊牌彩虹橡皮糖。”
杨法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宋傲月，宋傲月看着包装袋，上面印着一只脚踩彩虹的小熊。
“对了，还有一件事。”杨法医说，“死者的牙齿缺了几颗，我们做了详细的检查，不是自然脱落，是被凶手用石头砸下来的，在案发现场，我们没有找到死者掉落的牙齿。”
宋傲月愣了一下，喃喃道：“食人魔拿走了周道平的牙齿？为什么？”
走廊上，宋傲月拿着包装袋，说：“这个牌子的橡皮糖和食人魔有关，他们小时候居住的城区，应该有出售这种糖的商店……”
“商店！”两人异口同声，眼睛亮了起来。
幸运的是，虽然以前的西城区规划混乱，但个体经营还是全部都备了案，宋傲月稍加查询，便找到了一家名为“伟伟小超市”的商店，老板名叫徐忠伟，两人查了他的底细，发现他早年因为开超市小赚一笔，老早就搬离了西城区，两人根据他身份证上的地址，驾车前往新区科技路。
与此同时，秦岑等人拿着张博初的照片找到房屋中介，几经辗转，终于调查到了张博初离开西城区后，落脚的第一个地方。
他们站在一栋即将拆迁的老旧居民楼下，顺着残败的楼梯走上五楼，程静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秦岑急忙伸出手搂住她的腰。
“静婉，小心。”
程静婉整理了一下头发，红着脸点头，姚涛跟在后面，咳嗽了几声，没想到不管在哪里，被虐的总是他啊……
三人走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隔壁的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出来扔垃圾，秦岑出示证件，说：“奶奶，您知道这家以前住着什么人吗？”
老太太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缓缓开口道：“这儿的业主是一个年轻男人，姓唐，大概是五六年前吧，他把这间房子租给了一对兄弟。”
“兄弟？”秦岑急忙拿出张博初的照片，问，“有这个人吗？”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急忙点头：“对对对，他就是那个哥哥，他跟他弟弟，估计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他弟弟是个混血儿呢！”
“混血儿？！”
“是啊，大大的眼睛，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长得就像电视里的人一样，我听到他哥哥一直叫他，什么诺？记不得了。”
程静婉问：“您知道他们兄弟之后去哪里了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弟弟好像是身体不好，整天在家里待着，靠哥哥工作赚钱，但是他们生活拮据，经常交不起房租，唐先生一生气，就欺负弟弟，有时候踹他一脚，有时候大声呵斥他，弟弟可害怕他了，大概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吧，那对兄弟连夜离开了，离开得很匆忙，我再也没见过他们，唐先生据说是去了国外，这间房子就一直空着。”
“去了国外？”秦岑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道：“退后。”
程静婉和姚涛往后退，秦岑抬脚，几脚踢开了铁门，从里面飘出尘烟，秦岑扇了扇风，咳嗽了几声，三人缓缓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很久没人生活的痕迹了，地上家具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三人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时，程静婉看到一个大衣柜前的地上有一些干了的红色液体，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唤了一声：“秦岑，姚涛。”
两人走过去，朝程静婉点了点头，程静婉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一只老鼠跳了出来，三人看到柜子里躺着一具被保鲜膜层层包裹的骸骨……
苏云和宋傲月抵达新区科技路，伟伟超市已经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商店了，宋傲月出示证件，拿这张博初的照片混血儿的画像，问道：“徐先生，你以前住在西城区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你可以仔细看看他们的眉眼，回忆一下。”
徐忠伟只看了一眼，便笃定道：“我见过，我记得他们两个。”
“真的？你只在西城区待了两年，记得这么清楚吗？”
“当然，他们两个我怎么可能忘记？”徐忠伟嗤笑道，“两个小混蛋，这个小子，叫张强，经常带着这个混血小子到我的店里来偷东西，最喜欢偷的，就是一个什么熊牌子的橡皮糖……”
“维可熊。”
徐忠伟一拍大腿：“没错，就是维可熊！”
宋傲月急忙问：“那你知道这个混血男孩的身份吗？”
“知道。”徐忠伟点燃了一根烟，“他是周道平的儿子。”
果然是周道平。
第231章 食人魔（5）
宋傲月问：“徐先生，你还知道些什么？”
徐忠伟缓缓吐出一口烟，道：“那个男孩是周道平和一个意大利女人生的，名字也是个外国名儿，叫兰诺，周道平压根不喜欢混血小子，整天把他拴在家里，和狗一起养，兰诺皮肤本来就白，身上经常有青紫色的伤痕，一看就是皮带抽的、烟头烫的，有一次我经过他家门口，看到兰诺在和狗抢吃的，还被那只狼狗咬了一口。”
宋傲月在心中叹息，难以想象他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
“后来他和张强混在一起，两人一个打掩护，一个偷东西，但是又不偷钱，只偷维可熊橡皮糖，我看店里没什么损失，那两个浑小子又实在可怜，就没有追究，当打发乞丐了。”
走出伟伟超市，宋傲月接到了秦岑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说道：“我和苏云已经查到混血儿是谁了，他叫兰诺，周道平的儿子，和张博初从小一起长大。”
秦岑的声音传来：“我们也查到了，张博初离开西城区后一直带着他，他们在东街租了一间房，房子里有一具尸骸，很有可能就是房东唐先生。”
“什么？！”宋傲月停下脚步，秀眉微颦。
市局，法医室，一具阴森的白骨躺在解剖台上，杨法医戴着口罩，神情专注。
宋傲月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过了一会儿，杨法医走了进来，宋傲月急忙站起身，杨法医道：“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五年，死因是头部重击，我们对比了房东唐嘉明的牙齿就诊记录，证实死者就是唐嘉明。”
“果然……”秦岑喃喃道，“邻居奶奶说，张博初和兰诺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匆匆离开，应该就是他们杀害了唐嘉明！”
杨法医继续说：“死者的肋骨被破坏，应该曾经遭受过开膛。”
“肋骨被破坏？”苏云若有所思，“食人魔的手法极其熟练，被害者的肋骨和其他脏器都十分完整，唐嘉明……也许是他们的第一个受害者。”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杨法医翻开一页报告，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唐嘉明的牙齿丢失了一颗。”
“牙齿丢失？”宋傲月心头一紧，“和周道平一样？”
杨法医点点头。
宋傲月疑惑地呢喃：“食人魔的其他受害者，都没有被取走牙齿，为什么周道平和唐嘉明被取走了？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云陷入了沉思，牙齿……他仿佛看到那只野兽从迷雾中缓缓走向他，晶莹的唾丝顺着它的嘴角滴落……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苏云的思绪，宋傲月走到桌边，拿起电话：“A市公安局，什么？”宋傲月微微皱眉，仔细聆听着，过了许久，宋傲月放下电话，说：“H市那边来电话了，之前在囚车爆炸中重伤昏迷的警官醒了。”
众人面上露出了喜色，宋傲月继续说道：“但是当时的情况他记不太清楚了，他只隐约记得张博初问其他人，怕不怕狗，还说他自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