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转过身，说：“你想多了欧阳先生，这不过是心理医生的职业病罢了。”
宋傲月站起身，和苏云一起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走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苏云说：“不是他，欧阳原生性风流凉薄，他不可能为了给韩芳报仇而杀人。”
宋傲月看着他，说：“你怎么能确定他生性风流的？”
苏云转过头，微微抬起下巴，说：“他刚才想约你出去，你没发现吗？”
宋傲月眨了眨眼睛，说：“是吗？”
“你别跟我说你没感觉到啊。”
宋傲月耸了耸肩，往前走去。
两人回到市局，发现秦岑他们也回来了，宋傲月问：“秦岑，你们去找了韩栋，怎么样？”
秦岑拿出一支笔，说：“我把全过程录下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看。”
宋傲月拍了拍秦岑的肩膀，说：“你挺机智啊。”秦岑看了眼苏云，说：“是苏老师细心。”
会议室里，秦岑播放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牛仔衣，气质干净硬朗的男人，他缓缓抬起眼睛，苏云的心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了凶手拿着手机，那双充满悲愤恨意的眼睛。
苏云闭了闭眼睛，视频里传来秦岑的声音：“韩先生，你和你妹妹关系如何？”
韩栋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我和芳芳感情很好，我们的父母早死，是我把她带大的，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没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我。”
姚涛说：“你知道你妹妹因为什么自杀吗？”
韩栋闻言，眼神变得愤怒，他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我当然知道，是那四个女人！！是她们欺负芳芳，芳芳才会一时想不开……”
姚涛继续问：“这些事情是韩芳生前告诉你的吗？”
韩栋摇了摇头，神情凄凉地说：“芳芳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虽然我看到她总是心事重重，但我问她她却从来不说，直到她去世，我看到她的身上有很多淤青和伤痕，我问法医，他说那不是尸斑，我看了芳芳上锁的日记，才知道她一直被陈雨洁她们四个欺负……”
说这话时，韩栋一直愤怒地握着拳头，突然，宋傲月看到了他身后的照片，她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按下暂停键，放大。
秦岑疑惑地问：“傲月，怎么了？”
宋傲月放大画面，韩栋身后的是韩芳的照片，女孩梳着麻花辫，对着镜头微笑，在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吊坠，看上去很像琥珀。
宋傲月说：“韩芳脖子上的吊坠，我觉得很眼熟，陈雨洁好像有一条很像的。”
“什么？”姚涛惊讶地说，“可是韩芳和陈雨洁关系不是很不好吗？她们怎么会买同款项链。”
宋傲月把影片送去技术部，做了画面处理，照片变得清晰，刑警大队看到，韩芳脖子上的项链，的确和陈雨洁是同款。
带着疑惑，刑警大队再次找到了钟晓兰，她看着照片上的项链，说：“没错，雨洁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她说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
“男朋友？！”
钟晓兰点了点头，抬起头说：“不过我们都没见过雨洁的男朋友，她搞得特别神秘。”
第59章 504的诅咒（7）
刑警大队调查琥珀项链的款式，通过上面的编号，找到了卖出项链的珠宝店，宋傲月带队到珠宝店调查，调取了店内的监控录像，终于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程静婉看着屏幕，说：“这不是陈雨洁吗？她挽着的男人是谁啊？”宋傲月说：“他就是欧阳原。”
“欧阳原？！”程静婉惊讶地说，“他不是韩芳的男朋友吗？哦……我明白了，怪不得陈雨洁和韩芳有仇了，原来是这个欧阳原脚踏两条船啊！”
一旁的经理看着屏幕，嗤笑一声，说：“警官，你们在查这个男人啊？他经常带不同的女孩儿到店里来买项链，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是这种人……”
走出珠宝店，宋傲月看着苏云，说：“苏老师，你说的没错，欧阳原的确是个风流花心的人，他不止一个女朋友，所以不可能为了给韩芳报仇而杀人。”
秦岑摸着下巴分析：“那现在，嫌疑人只剩下韩栋了，可是，他没有心理学知识，也不会催眠，怎么可能暗示陈雨洁她们，让她们集体自杀呢？”
苏云沉吟了半晌，说：“有时候造成精神错乱和幻觉，也不一定要催眠，借助外力也可以。”
宋傲月说：“你是说致幻药？可是法医解剖了尸体，死者并没有服用药物的迹象。”
程静婉嘟囔道：“这还真是怪了，韩栋到底是怎么让她们出现幻觉的？”
宋傲月思索了一会儿，说：“现在我们唯一的证人就是钟晓兰，我们只能从她身上找线索。”
钟晓兰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学校给她安排了一个校外公寓，宋傲月和苏云去找她时，发现她戴着假发，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钟晓兰给他们倒了饮料，笑着说：“警官，这里在市中心，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堵车吧？”
宋傲月看着她，说：“没有，晓兰，你看上去好多了。”
钟晓兰整理了一下头发，说：“是啊，自从搬到这里来，我再也没有看到过韩芳的鬼魂，晚上也不会做噩梦了。”
宋傲月喝了口饮料，说：“那就好，晓兰，你能不能具体说一说，你之前见到韩芳鬼魂时的情况？”
钟晓兰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我记得，那是一个中午，我吃完午饭回到宿舍，看到雨洁坐在镜子前梳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我问她大中午的梳什么头，她转过脸来，幽幽地说韩芳在帮她编辫子，我当她是在发神经，没有理她，但等我铺好床站起身，真的看到韩芳站在雨洁身后，用泡得肿胀的手给她梳头发，一下又一下，韩芳的嘴里和鼻孔里都涌出黑色的水，淌在陈雨洁的头发上，陈雨洁却笑得一脸满足，我当时吓晕过去了，从那以后，每个中午，不管我在学校的哪一个角落，我都能看到韩芳的鬼魂。”
“每个中午？”宋傲月心头一动，说，“那你在看到韩芳的时候，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比如说头疼或者想吐？”
钟晓兰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头疼想吐倒没有，就是耳朵有点疼。”
“耳朵疼？”宋傲月和苏云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刚好快到中午，宋傲月和苏云驱车来到A大，下课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地往食堂里走，宋傲月说：“钟晓兰每次都是在吃完午餐后出现幻觉的，也许食堂有问题。”苏云点头表示赞同，两人来到食堂，大学食堂有两层楼，二楼是外包给其他商家的，钟晓兰她们都是在二楼吃饭。上楼梯时，苏云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传来，犹如利刃一般刺穿他的身体，苏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站起身，走出食堂，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宋傲月的声音传来：“苏老师，怎么了？”
苏云回过头，笑了笑，说：“没什么，走吧。”
二楼人群熙攘，宋傲月出示证件，调查了一下厨房，询问了食堂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两人走出厨房，宋傲月喃喃道：“也和食物没有关系，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她们的幻觉……”
这时，学校的广播开始播放歌曲，人群中传来碗碟落地的声音，宋傲月和苏云应声望去，看到一个女孩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停地往后缩，宋傲月和苏云跑过去，宋傲月蹲下身，扶住女孩的肩膀，看到她的脸，宋傲月怔了一下，说：“你是汪雅？”
面前的女孩正是504隔壁寝室，那个生病的汪雅，宋傲月在李校医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她的照片，汪雅身边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她搂着挣扎的汪雅，说：“是你们啊警官，汪雅昨天来上课了，我以为她好了呢，但是刚才她又说见到鬼……”
汪雅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双腿在地上乱蹬，她看向某个地方，嘴里不停地说：“红衣女鬼，是红衣女鬼……”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不敢靠近，宋傲月拉住汪雅的手，怕她弄伤自己，眼镜女孩也面露惊恐地说：“汪雅最怕的就是红衣学姐的传说，难不成，她真的被女鬼缠身了？”
这时，苏云看到汪雅的耳朵渗出些许鲜血，他唤了一声：“宋队长，你看。”宋傲月也看到了，她抬起手，捂住了汪雅的耳朵，低声说：“汪雅，你还能看见吗？”
汪雅瞪大了眼睛不停地点头，泪水渗出，苏云说：“捂住耳朵也没用，难道是……”
“次声波。”宋傲月说。
就在这时，响彻校园的午间音乐戛然而止，汪雅的神情也逐渐平静下来，这更应证了宋傲月和苏云的想法，宋傲月问眼镜女孩：“学校的广播室在哪里？”
“嗯……在烁知楼的顶楼，诶，警官，你们去哪里？！”眼镜女孩扶着汪雅，疑惑地看着飞奔离去的宋傲月和苏云。
烁知楼，宋傲月和苏云往顶楼跑去，宋傲月说：“人耳听不见次声波，但它会和人心脏跳动的频率形成共振，一定程度的次声波会让人产生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