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9:00～12:00……”冯梓文回忆了一下，说，“哦，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在酒吧呢，摆脱了那个女人，我当然要喝酒庆祝啊，我从晚上八点一直嗨到凌晨三四点吧。”
“哪家酒吧？”
冯梓文说：“午夜沙漠。”
宋傲月和秦岑对视一眼，宋傲月说：“冯先生，除了你，温若兰还有和别人起过口舌争执吗？尤其是男人。”
“男人……”冯梓文想了想，说，“哦！有一个，林丛。”
“林丛？”
冯梓文点了点头，说：“他是剧团的助理，人嘛……其实不坏，就是孤僻了一点，温若兰很不喜欢他，说他总是阴森森地站在她身后，于是她跟团长说林丛骚扰她，团长就把林丛给开除了，其实林丛哪有骚扰她，根本就是她看人家不顺眼而已。”
宋傲月说：“你知道林丛现在在哪里吗？”
冯梓文说：“他好像在一家商店当售货员，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写给你。”
第二个进审讯室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他是温若兰的男朋友陆泽，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走路有些踉跄，坐下后，宋傲月和秦岑看到他的眼圈还是红的。
宋傲月拿出温若兰遇害的照片，陆泽看到后，马上闭上了眼睛，头转到一边去，苏云说：“人的目光会本能地躲避不愿意看到的东西，温若兰的死给陆泽的打击很大。”
宋傲月说：“陆先生，你和温小姐的感情怎么样？”
陆泽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音不颤抖地说：“我们感情很好，我很爱若兰，我还打算向她求婚的，到底是谁，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若兰？”
宋傲月说：“但是据说温若兰生前，你们曾在她姐姐的家里大吵一架，温若兰平时也总是说你没用，说你赚不到钱，是吗？”
陆泽沉默了一会儿，他吸了吸鼻子，说：“是，若兰长得漂亮，又是剧团的演员，平时结识的都是达官贵人，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我配不上她，她骂我是应该的。”
秦岑扬了扬眉，说：“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陆泽握紧了双手，他说：“我不是想和她吵架，我是担心她，最近有个男人在纠缠若兰，我只是劝若兰把那个男人拉黑而已，可能我语气太冲了吧，若兰就和我吵起来了。”
宋傲月愣了一下，说：“有个男人在纠缠温若兰，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泽有些愤怒地说：“当然知道，他叫萧邺！是X大学的文学系教授。”
“萧邺？！”宋傲月和秦岑异口同声，单向玻璃外，姚涛喃喃道：“萧邺……这个名字好耳熟啊，诶，他不是……！！”
陆泽说：“若兰参加了X大的读书会，在那里遇到了萧邺，那个男人看上去衣冠楚楚是个绅士，没想到他看若兰长得漂亮就骚扰纠缠她，若兰还去大学和他大吵一架。”
宋傲月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陆先生，昨晚9:00～12:00你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陆泽说：“昨晚我在公司加班，我的老板和同事都可以为我证明。”
陆泽走后，刑警大队打电话问了酒吧和陆泽的公司，证实了他们昨晚的不在场证明，宋傲月说：“冯梓文和陆泽没有作案时间，他们两个的嫌疑基本排除，我们现在有了两个新的嫌疑人，繁星剧团的前助理林丛，还有……X大文学系教授萧邺。”
下午，宋傲月、秦岑和苏云前往X大，大阶梯教室门口，一个挽着头发，知性温柔的女老师看着宋傲月和秦岑的证件，说：“你们是警察啊，萧教授不在，今天这节课我帮他代课。”
宋傲月看了一眼阶梯教室里的学生，说：“请问，你觉得萧教授平时为人怎么样？”
女老师笑了笑，说：“萧教授啊，不仅十分博学，长得还很帅，上课也幽默风趣，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宋傲月拿出温若兰的照片，递给女老师，说：“请问你见过照片上的女人来找萧教授吗？”
女老师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苏云抬起头，看到阶梯教室里有一个女生一直在往这边看，和他的眼神接触后又立马低下头去，苏云手插在兜里，扬了扬眉。
女老师看着照片，说：“啊，我想起来了，这位小姐两周前来找过萧教授，他们还发生了争执，萧教授为人和善，我还从没见他跟人吵过架呢。”
宋傲月说：“你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吗？”
女老师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宋傲月点点头，说：“好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女老师笑了笑，转身走进阶梯教室，秦岑说：“不知道他们争执的原因，我们就不能确定萧邺是不是有杀人动机。”
苏云看着坐在窗口，目光躲闪的女学生，说：“我们应该还有一位目击证人。”
下课铃响起，阶梯教室里的学生缓缓往外走，宋傲月和秦岑拦住了那个女生，女生看着他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第65章 拔舌鬼（3）
花坛边，宋傲月说：“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小声说：“甄芸。”
宋傲月拿出温若兰的照片递给她，说：“甄同学，你见过照片上的女人吗？”
甄芸看着照片，咽了口唾沫，说：“我见过，她之前来找萧教授，他们还发生了争吵。”
苏云说：“你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吗？”
甄芸眉眼低垂，没有说话，苏云的声音温和低沉：“你很喜欢萧教授吧？”甄芸像被戳中心事一般，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苏云温柔地说：“甄同学，你也希望可以帮萧教授的忙吧？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
甄芸抬起头，看着苏云漂亮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机，说：“其实那天，我偷偷拍了下来，但是距离太远了，我没听清楚他们说话。”
宋傲月和秦岑拿过手机，视频上，温若兰面对着萧邺，她脸上的表情很急切，甚至想伸出手拉萧邺，萧邺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脸去，神情淡漠。
视频没有声音，宋傲月和秦岑无法判断他们发生了什么，苏云看着视频，说：“温若兰的身体语言表达的是她很想要靠近萧教授，急切地想要对方了解她的心意，而萧教授的身体和视线始终没有正对她，是抗拒的表现，比起萧教授骚扰温若兰，更像是温若兰纠缠萧教授，而萧教授十分困扰。”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说：“我们可以把视频交给技术部，将里面的杂音去除，放大对话的声音。”
三人离开X大，根据冯梓文提供的线索来到了林丛的住处，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又高又瘦，面容憔悴的男人从居民楼里走出来，秦岑叫出他的名字：“林丛。”
没想到林丛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宋傲月和秦岑冲上去，三两下就把林丛压制在地，苏云跑上来，林丛不停地挣扎，嘴里大喊：“别抓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杀她的是红脸魔鬼，是红脸魔鬼！！”
宋傲月和秦岑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有些疑惑，苏云从林丛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回到市局，把视频交给技术部，宋傲月和秦岑开始审讯林丛，审讯室里，林丛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抱着脑袋，不停地呢喃：“是红脸魔鬼，红脸魔鬼杀了她，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宋傲月皱起眉说：“林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你只用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
林丛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眼神也不肯和宋傲月秦岑接触，这种情况下，什么都问不出来，刑警大队只好暂时将林丛留在局里。
办公室里，程静婉说：“这个林丛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在装疯卖傻吧？”
苏云说：“他的恐惧情绪是真实的，他一定看到了些什么。”
这时，技术部的周警官走了进来，说：“宋队长，我们已经把视频里的对话声音放大了，你可以听一下。”
周警官播放视频，温若兰看着萧邺，说：“萧教授，我真的很喜欢你，我长得这么漂亮，你就不能和我试一试吗？”
萧邺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温小姐，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也别再给我打电话，我想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温若兰咬了咬牙，脸上出现了屈辱的表情，她说：“你装什么清高啊？我就不信真的有不偷腥的猫，我会跟所有人说是你骚扰纠缠我，你猜他们会信谁？！”
萧邺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侧过脸去，不再看温若兰，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秦岑说：“我就说，萧邺不可能去纠缠骚扰人家女生的。”
周警官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宋傲月，说：“这是你们在案发现场的垃圾堆里找到的，温若兰的手机，我们进行了密码破解，发现她遇害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叫萧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