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傲月说：“凶手杀死温若兰，是因为温若兰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这样看来，萧教授的动机成立。”
秦岑没有说话，宋傲月说：“秦岑，没事吧？”
秦岑摇了摇头，说：“虽然之前闹了个乌龙，但萧邺也是我的朋友，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但是当警察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不得不面对，嫌疑人是你熟悉的人。”
宋傲月拍了拍秦岑的肩膀，说：“我明白，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追逐真相。”
在苏云的帮助下，林丛的状态逐渐平和下来，宋傲月和秦岑再次走进审讯室，宋傲月问：“林先生，你因为温若兰小姐，丢掉了剧团的工作，对吧？”
林丛低垂着眼帘，说：“是，她，她说我总是站在她后面盯着她，说我骚扰她，我根本没有……”
“所以你憎恨温若兰，是她的谎话让你丢掉工作，你认为她应该下拔舌地狱，所以杀了她，对吗？！”
林丛急忙摆手，一脸惊慌地辩解：“我没有杀她，是红脸魔鬼杀了她，不是我！”
宋傲月问：“昨晚9:00～12:00，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我……”林丛紧张得汗都出来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家里睡觉……”
宋傲月说：“你在家里睡觉，那你怎么知道是红脸魔鬼杀了温若兰？！”
林丛的脸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说：“我梦到的，对，是我梦到的，我梦到一个可怕的红脸魔鬼杀了温若兰，是红脸魔鬼，红脸魔鬼……”
林丛反复呢喃，宋傲月看着他，微微皱起眉。
走出审讯室，秦岑说：“傲月，你说他会不会有梦游症啊？他在梦中杀死了温若兰，但是自己并不知道，苏老师，有这个可能性吗？”
苏云说：“梦游时人的意识处于错乱状态，清醒以后对所发生的事件经过部分或完全没有记忆，如果林丛真的在梦游中杀人，说明他的状况很严重，我需要把他带回诊所观察一晚。”
宋傲月点了点头，说：“我跟你一起去。”
秦岑看着两人，转过头去，抿唇偷笑起来。
第66章 拔舌鬼（4）
晚上，Mind心理诊所，苏云把林丛带进一个房间，隔着玻璃，宋傲月看到房间里面放置着各种精细的仪器，苏云让林丛躺下，把一个贴满线的头套戴在林丛脑袋上。
宋傲月喃喃道：“这些东西是……”
“脑电图仪。”艾琳说，“用于分析脑细胞活动的节奏和频率，这一台是意大利进口的，据说是目前世界上最精细准确的，这玩意儿，贼拉费电。”
宋傲月挑了挑眉，说：“苏老师平时收费很贵吧？这东西用一次是不是得警队出钱……”宋傲月正在盘算预算，艾琳摇了摇头，说：“老板收费和一般同行差不多，有时候遇到自己特别感兴趣的病例还可以免费，哼，任性的富二代，嗯，不对，以老板的家世来说算是富N代了吧？还是贵族世家……？”
宋傲月看着艾琳，看来艾琳小姐也知道苏云家族的事，苏云从房间里走出来，说：“艾琳小姐，你可以下班了，辛苦你了。”
艾琳看着苏云和宋傲月，眨了眨眼睛，说：“好，老板，我就不打扰你和宋警官孤男寡女哦不是……工作了，明天早上呢，我会晚一点来开门～！”
艾琳坏笑着往前走，宋傲月急忙跟上去，低声解释：“艾琳小姐，我和苏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琳摆摆手，说：“宋警官，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绝对尊重老板的私生活～！对了，冰箱里有果汁，你可以拿出来喝哦。”
艾琳又冲宋傲月眨了眨眼睛，走出了诊所，宋傲月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深夜，苏云坐在会客室里看书，宋傲月拿了一罐果汁走进来，说：“我去看了林丛，他睡得很安稳。”
苏云看着书，说：“没关系的宋队长，你不用太紧张，我的手机可以监控那个房间，今晚一过，看到林丛的脑电波图谱，就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疯卖傻了。”
宋傲月坐到沙发上，仰头猛灌了一口果汁，会客室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苏云关上书，说：“嗯……宋队长，之前秦岑说你的初恋，是……”
“嗝！”宋傲月发出清脆的声音，苏云转过头，看到她双手抱着果汁罐，下巴搁在罐子上，脸颊红红的，苏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说：“宋队长？”宋傲月抬起眼睛看他，和平时那个冷傲果断的宋队长不同，她此刻眼神迷蒙，像一只小猫。
苏云拿过她手里的果汁，闻了闻，皱起眉说：“这是……艾琳那个家伙……”
宋傲月直起身想要抢果汁罐，苏云举起来，说：“宋队长，你不能喝这个。”宋傲月径直坠入了苏云的怀中，苏云急忙搂住她，宋傲月拉住苏云的衣领，两人倒在了沙发上，四目相对，宋傲月看着苏云，喃喃道：“你一直都在耍我吧？”
苏云愣了一下，说：“宋队长，你说什么？”
宋傲月不满地嘟囔：“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吧？你只是一直在逗我玩，或者说，只有我记得你，你根本已经把我忘了吧？”
苏云没沉吟了半晌，眼神变得深沉地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苏云修长的手指抚上宋傲月的脸颊，滑到嘴唇，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那双平日里风流倜傥的狐狸眼里此刻竭力克制着什么。
苏云低声说：“我只是怕……会吓到你。”
宋傲月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水光：“真的吗？你是个心理医生，应该很会撒谎吧？据说人撒谎的时候体温会升高，是真的吗？”
苏云笑了笑，说：“你听谁……”还未等他说完，宋傲月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苏云整个人呆住了，宋傲月笑了起来，此刻的她笑得毫无防备。
“看来你没说谎啊。”
苏云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低声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傲月抬起头，两人的唇越挨越近，突然，宋傲月瞪大了眼睛，一个擒拿手把苏云压在沙发上，嘴里嘟囔：“你被捕了……”
苏云无奈，一个翻身，把宋傲月搂入怀中，宋傲月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苏云把宋傲月放到沙发上，拿出被子给她盖上，他看着宋傲月漂亮安静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他俯到她耳边，轻声说：“祝你好梦，宋队长。”
第二天清晨，宋傲月起床时，有短暂地眩晕，她捂住额头坐起身，看到桌子上的果汁罐，也知道自己被艾琳坑了一把，她晃了晃脑袋，穿上外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了会客室。
大厅里，苏云端着两盘三明治，眨了眨明亮漂亮的眼睛，说：“宋队长，早上好。”
宋傲月坐下，说：“早上好，这些……全部都是你做的？”
苏云把三明治放到宋傲月面前，说：“是啊，尝尝我的手艺。”
宋傲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苏云说：“章鱼巧克力三明治。”
宋傲月捂住嘴，咳嗽了起来，她放下三明治，苏云站起身说：“还有芹菜汁，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宋傲月一把拉住苏云的手腕，说，“林丛醒了吗？”
苏云说：“还没有，不过，他的脑电波图谱已经出来了。”
苏云拿出一张报告，递给宋傲月，说：“根据图谱显示，林丛在睡眠期间脑细胞的活动频率正常。”
“也就是说，他没有梦游症。”宋傲月勾起唇角，说，“他在装疯卖傻呢。”
萧邺接到了通知，来到了市局，秦岑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萧邺，不用紧张，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萧邺看着秦岑，笑着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宋傲月问：“萧教授，你认识温若兰女士吗？”
萧邺点了点头，说：“温小姐半个月前参加了大学举办的读书会，我去读书会做演讲时认识了她。”
宋傲月说：“你们认识了以后，她一直纠缠你，而且对外宣称是你纠缠骚扰她。”
萧邺说：“是，不过我从未放在心上，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
单向玻璃后的苏云望着萧邺俊朗的侧脸，眯起了眼睛。
第67章 拔舌鬼（5）
宋傲月问：“12月16日晚上9:00～12:00，你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萧邺回忆了一下，说：“那天晚上，我在学校整理上课资料，9:30离开学校，正在开车的时候，我接到了温小姐的电话，她喝醉了，让我去陪她，我婉言拒绝了她。”
“然后呢？”
“然后我开进了老城区。”
“老城区？”宋傲月惊讶地说，“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萧邺说：“我回城郊，那条路最近，我记得那个时候是9:40。”
宋傲月说：“你在经过老城区的十字路口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