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侣酒店?!”秦岑和姚涛异口同声。
程静婉喃喃道:“旋转大床,粉红壁纸大镜子,还有会冒泡泡的按摩浴缸,玩儿得真野啊宋队长,一定有情况!”
Mind心理诊所,宋傲月走进接待室,艾琳把一杯茶放到茶几上,看到宋傲月,她急忙打招呼:“宋警官,你来了,你先坐,我去倒茶。”
艾琳转身走了,宋傲月看到茶几边坐着一个身穿名牌套装,戴着珍珠耳环,知性高雅的女人,宋傲月觉得她有些眼熟,回忆了一下,面前的女人不正是今天早上蓝警官给她看的那个金医生吗?
“你是……金宛玉医生?”
女人笑了笑,站起身,说:“你好,你看过我的视频?”
宋傲月点了点头,金宛玉打量着她,说:“艾琳小姐叫你……宋警官?”
宋傲月伸出手,说:“A市市局刑警大队,宋傲月。”
金宛玉握了握她的手,说:“原来是刑警啊,真厉害,你也来找苏老师?”
宋傲月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艾琳端着茶走过来,说:“金老师,宋警官是我们苏老师的女朋友。”
宋傲月瞪大了眼睛,这么直接吗?金宛玉笑着说:“原来是女朋友啊,这么漂亮,和苏老师很般配呢。”
“谢谢。”宋傲月轻声说。
金宛玉端起茶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唉,要不是我结婚早,我都想追求苏老师呢,这么帅又是天才,简直是我们心理学界的男神。”
艾琳笑着说:“金医生,你的丈夫也是又高又帅,关键是还听你的话,你也是心理学界的女神嘛~!”
“什么女神啊,媒体朋友给面子罢了。”金宛玉低垂着眼帘,说,“我是比不上苏老师了,不然也不会把我搞不定的病人带来麻烦苏老师。”
搞不定的病人?宋傲月看向会客室,金宛玉说:“他叫詹又夏,是个七岁的自闭症儿童,他妈妈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时,我用尽了所有治疗手段,他一句话也不肯说,整个人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又夏见到苏老师的第一眼,他就朝苏老师伸出了手,我永远也比不过苏老师吧……”
金宛玉站起身,走向会客室,宋傲月跟了上去,透过会客室的窗户,她看见苏云坐在地毯上,一个白皮肤,大眼睛,嘴唇红红长得很可爱的小孩坐在他的对面,一脸认真地在纸上画着什么,一个憔悴苍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男孩儿的画,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
金宛玉说:“那个男孩就是詹又夏,沙发上的女人是他的母亲詹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母亲看着孩子接受治疗,苏老师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
过了一会儿,詹又夏放下画笔,苏云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詹又夏拿着画跑到詹琳身边,举给她看,詹琳捂住嘴,强忍着泪水,把他抱在了怀里。
苏云合上怀表,走到会客室门口打开门,金宛玉鼓掌道:“真是精彩啊苏老师,如果拍成视频放上网的话一定会大火。”
苏云一眼就看到了宋傲月,他朝她眨了眨眼睛,宋傲月微笑。
詹琳牵着詹又夏的手走了出来,金宛玉看到了詹又夏的画,构图和色彩都远远超过了七岁孩童的水平,苏云对詹琳说:“詹女士,又夏是个艺术天才,他的画可以反映他的内心,请你放心,他的内心世界十分纯净,快乐自由。”
“苏老师,谢谢你!”詹琳急忙道谢,她看向金宛玉,说:“金老师,也谢谢你把苏老师介绍给我。”
金宛玉笑了起来,说:“詹女士,你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又夏好。”
苏云又嘱咐了几句,詹琳满脸笑容地牵着詹又夏走了,詹又夏回头望苏云,苏云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走后,金宛玉说:“苏老师,你可真是厉害,你是怎么想到让詹女士陪着又夏治疗的?”
“不是陪同治疗,而是一起治疗。”苏云说,“谈话的时候我发现詹女士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她和又夏的情绪互相影响,所以我让他们一起接受治疗。”
金宛玉愣了愣,说:“原来如此,不愧是你啊苏老师。”
第99章 筒子楼血案(2)
苏云看着金宛玉,说:“金老师,你委托的病人,我一定会尽力,我还记得许多年前在大学看到你的讲座,对我影响颇深。”
金宛玉笑了笑,说:“你还记得啊,都是往日辉煌了,如今在业内,还有谁不知道苏老师的名字呢?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还要陪女朋友呢。”
金宛玉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苏云走到宋傲月身边,狐狸眼里满是笑意,他声音低沉地说:“宝贝儿,等很久了?”
“没有,金老师陪我聊了一会儿天。”
“我们去吃泰国菜吧。”
“好。”
“吃完饭打算去哪里?海边?”
“又去海边,上次弄我一身沙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诊所,艾琳浇灌着盆栽,嘴里哼着歌:“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
两周后,清晨。
苏云走进一栋陈旧的筒子楼,爬楼梯走上5楼,走廊上卫生做得不太好,各家各户门口堆放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阵阵袭来。
苏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门牌号,走到508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说:“詹女士,你在家吗?”过了许久,无人应答,苏云低下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门锁好像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苏云一愣,突然,一种阴冷的感觉如附骨髓,他急忙拉开门,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詹琳靠在客厅的墙上,脑袋低垂,双腿跪坐,她的胸口上有一大片血迹,客厅的地上也有大滩血,还有拖拽的血痕。
“詹女士!”苏云跑进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颈脖,詹琳已经去世了,苏云沉痛地闭上眼睛,这时,卧室的衣柜里传来响声,“又夏……!”苏云站起身,跑进了卧室,他打开衣柜,看到詹又夏蜷缩在柜子里,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耳朵。
苏云急忙给詹又夏检查,男孩的身体没有受伤,但是他一直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动作,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了,詹又夏被送去了医院,刑警大队封锁了筒子楼,宋傲月走进508,走到苏云面前,拉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苏云抬手,撩了撩她耳边的发,说:“我没事,宋队长。”
苏云看向宋傲月的身后,宋傲月转过头,程静婉秦岑姚涛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她,宋傲月松开手,问:“苏老师,是你发现尸体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云说:“死者詹琳和她的儿子詹又夏都是我的病人,詹又夏患有严重自闭症,在我的治疗下好转了很多,但是三天前,詹琳给我打电话,说又夏看到了幻觉,约我今天早上来她家里看看又夏的情况,我到时,发现门锁被人破坏了,推开门,就看到了詹琳的尸体。”
宋傲月点了点头,说:“门锁被人破坏过,客厅也有被翻动的痕迹,死者很有可能是死于劫杀,姚涛,秦岑,你们去检查死者财物丢失情况。”
“是。”
宋傲月走到詹琳身边,蹲下身,苏云看着詹琳跪坐的姿势,微微皱起眉。
宋傲月戴着手套,轻轻捏住詹琳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她看到詹琳的脸颊上有淤青的指痕,她观察着詹琳胸前的刀口,站起身,说:“根据死者脸上的指痕宽度和刀口的深浅可以判断,凶手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捂住了詹琳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女人用刀刺入她的胸口,刀口是从下往上刺的,女性凶手的身高比詹琳矮。”
宋傲月走到苏云面前,动作自然地抬起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说:“抱着我。”苏云明白她的意思,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环抱她的腰,宋傲月挣扎起来,对程静婉说:“刺我,快点。”
程静婉愣了一下,然后她假装拿刀的姿势,冲向宋傲月,刺进了她的胸口。
苏云放开了宋傲月,宋傲月看着客厅中央的血迹,说:“詹琳应该是在这里被刺的,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把她拖到墙角,让她以那样的姿势靠着墙呢?”
宋傲月看着地上拖拽的血痕,陷入了沉思,苏云喃喃道:“赎罪……”
“苏老师,你说什么?”宋傲月看向苏云,苏云说:“凶手是想让死者赎罪,他们认为死者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要让她下跪道歉。”
苏云走到詹琳面前,闭上眼睛,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一个男人把詹琳拖到墙角,摆成跪姿,让她低下头,而女人站在詹琳的前方,手里拿着滴血的尖刀。
苏云睁开眼睛,说:“女性凶手是主谋,男性凶手完全服从于女性凶手,且对她有极强的依赖,他们的关系可能是夫妻,或者是情侣。”
宋傲月说:“你说凶手的杀人动机是因为詹琳做出了无法原谅的事,那就不是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