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方芸音后悔招惹他了。
“你知道吗？最近这些日子我就是这么过的，我被闻人齐废了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我被他关在一间小小的柴房里，天天等着你来，你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就连你也嫌弃我，你却跟我说你爱我，知道我为什么不信吗？”
“因为侯夫人编排我的时候，你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你只关心你会不会被退亲，没有问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就这样你也敢说爱我，不是当我是傻子是什么？”闻人衍痛苦咆哮。
“你不也没为我说过？”他哪来的脸说她？
闻人衍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喉咙滚了滚，吐出一句话：“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样的人。”
“我要娶你！”
话题转得太快，方芸音措手不及：“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同类，就该在一起互相取暖啊。”
闻人衍的眼里充满兴奋，看着她，仿佛看着独属于自己，好玩的玩具。
方芸音汗毛倒竖：“你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娶我？”
“不是你说，爱的是我这个人？就算我变成了阉人，不还是我？亦或者说，你只爱我身上的，能让你快乐飞上天的地方？”闻人衍的脸上写满疑问。
方芸音羞愤，“一派胡言。”
“那不就得了，我身上只是少了点东西，人还是那个人，一点都不影响我们在一起。”闻人衍拍板。
方芸音脸红脖子粗，嗡声道：“我家里不会同意的。”
“其实我们可以私奔，只是我怎么舍得你风餐露宿，跟着我东躲西藏呢？只能辛苦你，努力说服你爹娘了。”闻人衍话里话外透露着我那么爱你，你应该感激，并且回报我同等爱意的意思。
“不可能。”
她一没傻，二没疯，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
“没想到你那么在意我失去的东西，也是，从你写给我的信件中就可以看出，你是个不安于室，水性杨花，骨子里透露着风骚的荡妇。”闻人衍眼神露骨，宛如要把方芸音的衣服扒下来：“可惜，你平时装得太好了，没事，你写给我的信件，我全都好好保留着，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一定拿出来，让你的夫君好好看看，总得让人知道，他娶的是个什么人。”
方芸音气得牙痒痒：“无耻！”
闻人衍冷笑：“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是你想喜欢就喜欢，想抛弃就抛弃的吗？做梦！”
“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你放过我行吗？”方芸音哀求。
“不可能，除非你嫁给我。”闻人衍斩钉截铁。
“你又不能生孩子，我是女的，没有个孩子傍身怎么行？”方芸音意图说服他。
第022章 肥皂
“没事，我们可以收养一个。”闻人衍一脸这个简单的表情。
“我只想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方芸音哭泣。
“那就不收养，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一定先杀了你。”闻人衍温柔道。
方芸音哭声一顿。
可怕，这人太可怕了。
“趁着天未暗，你快去找岳父，岳母大人，顺便让人送些衣物过来，我要跟你一起住！”
偏僻院落，谁爱住谁住，他不住。
方芸音能怎么办？只能听话照做。
她走了，闻人衍转到内室洗澡沐浴。
他快脏死了，必须把自己洗洗干净。
上下搓了好几遍，水换了三次，闻人衍才从桶里站起来。
才穿好衣服，一帮人从外面冲进来……
闻人衍和方芸音被送到了庄子上。
原来，闻人齐回去之后就放出消息，方芸音非闻人衍不可，闹死闹活的要嫁给他。
侯府给将军府施压，他不得不把闻人衍送过去，于是，有了门口的一幕。
侯府岌岌可危的名声，雪上加霜，连带着跟侯府亲近的人都遭受牵连，更别提姻亲。
一时间，大家纷纷跟侯府撇清关系，之前一些在观望的人家也退了亲。
有的姑娘嫁过去几年，男孩都生了两个，同样被休了。
上门提亲的，压根没有！
侯府遭到前所未有的嫌弃。
更严重的话，甚至会遭遇孤立无援的局面。
这些，全都是方芸音一手造成的。
她就是一根搅屎棍。
侯爷大怒，命人把她送走，他再也不要看到她！
……
“她住的庄子离你这不是很远。”徐朝策站在池塘边，背着手，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赵菁。
“我会小心，殿下莫担心。”赵菁弯腰，把玉米底下才冒出头的草拔掉。
玉米长得很快，到赵菁的胸口，徐朝策的腰处了。
上面还结了棒子。
徐朝策数了数，一共六个。
普通玉米自然结不了那么多，但这是空间改良过的。
徐朝策看一次感叹一次，世上竟然有如此作物。
“不知底下是何样。”徐朝策伸手，摸了摸玉米棒上的须。
“等它成熟剥开就知道了。”赵菁头都不抬。
“何时成熟？”徐朝策假装不经意道。
赵菁一听就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唇角微扬：“所有作物不都是叶子黄了就熟了吗？”
小麦如此，水稻同样。
这么简单的问题能难倒她？
小看她！
徐朝策恍然大悟：“吾竟然没想到。”
“殿下就想着吃了。”赵菁调侃。
徐朝策知道她是报复自己方才的试探，心里无奈，顺着她的话道：“吾确实在想，它要是能当主食吃就好了，到时百姓又多一种可以填饱肚子的作物。”
“到时试试不就知道了？指不定可以。”赵菁随意一说。徐朝策却一下振奋起来，侃侃而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要是真的能当主食，我朝再也不缺粮草，边关的将士可以吃饱饭，兵强马壮，再也不怕敌人来犯，普通百姓也不用再担心饿肚子，生存无忧，就有精力做其他的。”
无论是生孩子还是做别的事，都可以让王朝更繁荣昌盛。
粮食是社会稳定的基石，有了粮食，一切都有了。
“殿下的愿望会实现的。”赵菁郑重道。
徐朝策哈哈大笑：“你说可以就可以。”他相信她。
赵菁：“……”她又不是神，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完草，赵菁要给玉米浇水。
徐朝策先一步把不远处的桶提起来：“吾帮你。”
“别浇多了。”赵菁提醒，想了想，依旧不放心，斟酌着开口：“殿下你会吗？”
徐朝策成功被她气到：“吾下过地的好吧。”
“那你浇过水吗？”
还真没有。
他下地是巡视农耕，又不是当农夫，浇水这种事，哪轮得到他亲自动手？
“要不还是我来吧。”赵菁看他不说话就猜到结果，伸手要把桶接过。
徐朝策避开，倔强道：“吾可以，你在一边指点就可以。”最后一句话，徐朝策说得不自在。
赵菁憋笑：“好。”
在赵菁的指点下，徐朝策完美完成任务。
他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高仰着头：“如何？吾没说错吧，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吾？”他可是帮父皇处理过不少家国大事的，浇水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啊，赵菁鼓掌，语气里充满赞赏：“殿下真棒。”
“你哄三岁孩童呢？”徐朝策斜睨她。
“当然不是，殿下都十几岁了。”她哄大孩子，不行？
徐朝策反应极快：“你在哄吾？放肆！”
赵菁一点都不怕他，摊了摊手，说了句渣男语录：“殿下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这要是在宫里，就要被罚了。”徐朝策提醒她，她以后是有身份的人，可能经常出入皇宫，或者跟别的地位高的人接触，说话得注意点。
“这又不是在宫里。”
在宫里，她才不会这般说话。
徐朝策：“……”罢了，他多看着点吧。
干完事，两人往回走。
走到人工开凿出来的河边的时候，赵菁拿出勺子，舀了一瓢水洗手。
老天很吝啬，下的雨不多，像挤出来的一样，每次就几滴。
半米宽的河流，两边是干的，就中间有点水，根本无法满足整个庄子的作物所需，所以，大半个庄子空着，就距离河流近的地方种了点高粱。
就这样，赵菁还担心，老天哪天不下雨，河流又干了。
有这个担心的不仅她一人，不然那些流民又怎会一听到南方洪水得到治理，马上返回家园？
回家，好歹有水喝，在这里，就怕哪天渴死。
“很快就会过去。”
徐朝策说这话不是为了安慰赵菁，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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