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我能不能只接受一个选择?”
“比如?”
“比如只做康总助理,不要当康诺的女朋友。”
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不缺助理。”
“更不缺女朋友!”
“我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大多数时候,我都对女人没有兴趣。”
“真是我们女人的福音。”
“不是你的福音。我对你有兴趣,天杀地感兴趣。你的每一分钟我都想知道。不止是在床上。”
她瑟缩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霸道,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我的每一分钟。没有秘密。就像草原上的雄狮和雌狮。人类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跳上新床床板,“那好啊,将来有一天分手的时候,这张床,”她使劲儿踩踩脚下的塑料膜,两手叉腰,“看上去就很贵,你不能要回去。”
为什么会扯到分手?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我应该不是这么小器的人。至少迄今为止,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分手?”
“康总,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会天长地久吧?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啊。”
她轻佻的态度叫他恼火。他的脸沉下来,“可以,我向你保证,分手之后,床会留下来。你如果还不放心,我可以给你留个书面字据。”
“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你的人品。”她从床板上跳下来,将右手拇指塞进嘴里,背对着他靠在浴室门上,低低地说,“我最近有点……经前综合征,对不起……一会儿就好了。”
一种陌生的疼爱的感觉袭遍他全身。
她永远不需要道歉。
他走过去,将她圈入怀中,嘴唇压在她耳旁,“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唉,就当是你送我一张大床的回报吧,”她将他的手送入她的内衣里,后仰着脖子看他,“一直到……我求你。”
于是,他用嘴和手,帮她缓解经前肿胀带来的疼痛不适,尽职尽责,一点都不敷衍了事。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够了,康诺。”她的身体却开始无声地祈求他。
床没法用。
没有桌子。
地上……她拒绝躺在地上。他的膝盖也受不了。
厨房操作台,“我不想每次做饭的时候,都想到这件事。”
只剩下一个姿势。
他将她挂在身上,让她的双腿圈住他的腰。可他才进去她便哭了——因为重力使然,他到了一片未曾开垦之地,她极度敏感,涌道收缩如电击,无法承受。
最后他们只好忍着,亲吻抚摸彼此,然后忍着。
最快的办法是把床组装起来,可是她家里的工具不够。
“如果你不介意去我家的话……”他提议。
她点点头,神色凝重,随便拿了两件衣裳塞进包里,一言不发,像是要去逃亡一般。
他的身体也让他极度难受,乘电梯下楼时尽量避免触碰她,害怕自己下一秒便开始在电梯里用强。
好在路上没什么车,他开得飞快,半个小时后,她看向四周,“这不像是去酒店的路。”
“酒店不是我家。”
她瞪大了眼睛,“最近有好几起年轻女子神秘失踪的案子,你该不会凑巧有个什么隐秘城堡,里头凑巧住了很多女人,凑巧她们每天都光着身子端着盘子走来走去。”
“宝贝,”他停了停,“我现在的自制力只够支撑我踩着油门往前开,如果你一定要提供给我这些香艳画面,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十分隐蔽,我保证这个点绝对没有人经过。”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真是让人没脾气,不是吗?
“谁教你的这些东西?”他笑着问。
“施主有没有觉得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一定要摒弃一切妄念。与人为善。好好开车。”她轻拍他的手背,他一阵哆嗦。
四十五分钟之后,他输入密码8238,进入一片绝对私密的住宅区。
这片住宅因安全保密而闻名,全部二十七栋别墅分布在1000公顷的树林里,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最短6公里,最远40公里,全由森林覆盖,社区的安保系统由有军工背景的沃盾公司提供,社区不设门岗,监测系统通过面部、声音、体态识别户主,予以通行。为防止意外发生,也可以输入密码。
他通常不愿意花三十秒的时间等待系统审视他,会提前选择输入密码。
有时候他会思考住在这里的意义所在,除了大片的绿色森林是他所想,其他地方谈不上任何优点。
再说,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坐在庭院里享受树木带来的宁静。
进家门之前,同样是一套繁琐的指纹、密码输入。
警报器还是响了起来,五秒钟后,紧急电话自动接通,“康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如果他说——没问题,我很好,谢谢。
他们会在五分钟之内出现。
这是他的安全暗语。
“不用,我想是因为我带了一位客人回来。”
系统监测到有陌生人靠近房子。
“祝您愉快。”电话挂断。
他输入她的资料。
警报器还在响。
“呃,它还在响,是不是不欢迎我?我……”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是他忘了如何输入新资料进去。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他又那么忙。
他拔掉了警报器的电源。
然后是备用电源。
他忍着怒气一个一个关掉。
电话又响了起来,“康先生,我们发现您关掉了警报器,这会非常……”
“是的,今晚我不想再听到它响任何一声。”
现在他知道了,惹谁都不能惹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他挂断了电话,走向她,“可以开始了吗?”
“嗯?”
进门玄关处的大理石桌子他一向看不顺眼,现在觉得高矮正合适。
放眼望去,屋子里所有他曾经觉得匪夷所思的设计,现在都因为她的到来,而有了改观。
“你不要带我参观一下吗?”
“我就知道你把它当作艺术品展厅了,”他开始脱她的衣服,“跟我一样。”
“拜托,康诺,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会帮你准备。”他上下其手。
“这里会不会有监控?”她掩着双乳往他怀里藏。
“有,但只有我能观赏。”
他揉搓它们,她轻轻闭上眼睛,“康诺,这样子很变态。”
他抱她上大理石台,手指随意滑动,花径微润,手指流连不去,她微微发抖。
“冷?”他一点点啃她光裸的背。
她摇摇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
“陌生的环境我都会有点紧张。”
他笑,吻往下,“你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酒店的样子了,对吧?”
“哦,那次我喝了好多酒!醉得不省人事……你有酒吗?给我喝一点。”
“想都不要想。我要你整晚清醒。”
“你不喜欢我疯一点?”她脸红了。
“我喜欢你知道我是康诺,”他咬她的唇,“我要你尖叫时喊我的名字,不是随便什么狗熊,大狮子。”
“我喊过大狮子?”她瞪大眼睛。
氛围全无。他心底叹一口气,手指变成温柔地触摸,“地下有一间规模不算小的酒窖,如果你哪天有兴趣,我们可以挑几瓶上来慢慢喝着玩。但是今天,我没打算将你灌醉后抱上床,我要听到你清醒地叫我的名字,听明白了吗,蔺助?你不是想要参观?我带你到处走走。”
“可是你……”她指一指他鼓鼓囊囊的裤子。
“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是不是?”
手指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
她从包里掏出衣裳,胡乱地套在身上,那是一条贴身的针织长裙,没有内衣束缚的身体在里头颤颤巍巍的晃荡。
“屋后有一大片草坪,今晚有月亮,我们去散散步。”
他抓着她的手穿过走廊。
平常他一个人时,很少去草坪,一来没时间,二来天都黑了,不想惊动周围的小动物,看到光线,它们会发疯一样地跑来跑去。
“哇喔。”打开玻璃门,她惊叹了一声。
他心底升起小小的得意。
“康诺,你的家跟你的人一样,完完全全的矛盾综合体。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家这样兼具温暖与冷硬。草坪是你的想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