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怒不可遏,转向她,“蔺渺渺助理,如果你能扣上你的西装扣子,在座所有男士的另一半,包括我在内,都会对你感激不尽。”
整整三十秒,会议室里只剩电脑风扇哗哗作响。
雨点终于落了下来。
他松一口气。
“哦,对不起,”她低头扣上扣子,神情轻松地好像从身上弹开一只小虫子,“很抱歉对各位造成困扰,以后我会注意的。多谢康总提醒。”
剩下的时间他没有再骂人。
她送帮他电脑回办公室时,推门的力道比平常多了三桶七升桶装水的重量。
高跟鞋就不一样,制造出70分贝的高噪音。
如果能踩在我的尸体上跳舞,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上来。他倚在桌前看她。
“悟性不错,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电脑“咚”一声摔到桌上,“听听,多响!往后小伯克希尔倒闭,也算上我一份功劳,康总。”
他叹一口气,“小伯克希尔没那么容易倒闭。”
“是——吗?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抓住她的手臂。
她一把甩开。
“说不定你真有打高尔夫的天赋。”
“哼!”
这下她真的恼了,高跟鞋踹上他的膝盖,扭头便走。
他再次抓住她,“我知道自己最近表现得像个混蛋,可是如果你每天上班都得杵着这样一根……”
他示意她看向自己。
惊讶取代了愤怒。语气转为同情,“每天都这样……是挺难受的。”
他的裤裆像顶帐篷般高耸。
她隔着裤子抚摸它,“还很……硬。”
“我简直要疯了。”
“每天吗?”她惊恐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变态。
“大多数时候吧。”他胡乱地推开她,坐进桌子后头。
“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什么?”他眼里燃起希望之火。
她望一眼办公室的门,“用手。”
火光熄灭。
“不,我们有约定,”他故意说,“我可不想成为说话不算话的人。”
“现在是午餐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没有人会知道。”
“诺言是用来约束自己的。”
“拜托,你再这样开两天会,我估计小伯克希尔所有员工会集体辞职。”
“哼,真那样,公司能节省不少人力成本。”
“刚刚你说自己表现得像个混蛋?”
“那你呢?”
“我?”
“我也用手帮你解决?”
“拜托,康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欲望强烈。这种场合,”她指一指四周,“只有你这种天赋异禀的选手才会表现得像头发情期的公牛。”
“多好的比喻,完美概括了我的现状。所以,应付发情期的公牛,用手肯定不够。”
他拉她进怀里,吻住她,同时右手探进她的领口里。
温暖、结实,柔软。
粉色的一字型内衣,后面只有一个勾绊,他一手将它剔开。
奶白色的兔子呼之欲出,他正要俯身,她掩住自己,“不行,康诺,监控就在那里。”
不偏不倚。
视频数据会自动备份到公司总资料库里。
换句话说,不止他能看到。
“我一定要开掉想出这个馊主意的顾新民。”
“不劳你动手,我估计他此刻已经在思考辞职信的措辞。”
“哼。”
他将她抱进浴室,空间不大,两个人得贴着才行。
“康诺,你不会是想……”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他将她半抱着抵在墙上,手指触到她湿漉漉的裤袜时,他简直比哥伦布还要吃惊,等他撕开裤袜,看到水淋淋的蕾丝底裤。
他像个傻子一样乐了起来。
她在骗人。她明明跟他有同等程度的欲望。
“你这是在要我死。”
他贯穿她。
那些该死的目光。
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开掉。
醋意让他野蛮掠夺。
她半闭着眼睛,脸颊一片嫣红。
“康诺,”她说话断断续续,“你觉得每周三次……我跟你单独在你办公室里吃午餐……你能抽出时间来吗?”
“什么意思?”他给她重重一击。
她绷紧的脚尖触到了花洒开关,水雾喷射而下。
“不要管它。”她尖叫着搂住他,不许他脱离分毫。
他笑着送她攀上顶峰,又研磨着助她徘徊不去。
“我得承认你刚刚提到的约定非常大胆、新颖而富有创意,我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好的点子了。”
完事后,两个人湿漉漉地躺在地毯上。
在这之前,他以业余高尔夫球手的身手,用一个笔筒,一击即中地砸烂了东南角的摄像头。
“哦,康诺,我没有备用的套装!马上要开会了!”
“我可以借你一件衬衫。”
“你正经一点。”
“我叫秘书帮你去买。”
“你要气死我。”
“我绝对没有这个打算。”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哦,我跟蔺助在浴室交欢,不小心打湿了衣裳。”
“我可以说你摔了一跤,衣服摔破了。”
“等到下午的会议上,所有人都会发现我们都换了衣裳。你准备告诉他们我们一起摔了一跤?”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我为什么要告诉我的员工我换衣服的理由?”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更糟糕。他们会自己做判断,以一个他们相信的理由,解释权!还记得吗?”
“那么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
“无缘无故?”
“你还有别的方法么?”
“我也不知道!”她绝望地哭了起来,泪水喷涌而出,在一身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套装底下,显得格外可怜。
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哄她,“不知道没有关系,还有我呢,是不是?我想办法帮你找衣裳,同时还不让同事起疑,行不行?你知道我最擅长解决问题,宝贝。”
解决方案是他亲自上购物中心帮她挑了一身套装,同时取消了下午的会议,他呢?他办公室的衣柜里有三十件颜色款式质地一模一样的衬衫。他随便换上一件,没有任何人会发现,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心情——跟上午比起来,简直像赤道与北极。快下班的时候,他甚至让秘书给每位同事订了下午茶。
IT部至今也没弄明白,总裁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为什么会自己爆炸。但是康总满不在乎,“不要装了吧,反正平时也用不着。”
至于蔺助,整个下午,她一直坐在位置上处理邮件,有人找她说话时,她会脸红,或者眼神迷离。
后半夜的时候,她在他怀里挣扎着爬起来,跑进厕所,出来的时候穿上了睡裙和睡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来大姨妈了。”
他陡然想起前女友跟他说过的一个词——经期综合征。他当时觉得前女友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无理取闹找借口。
回想她白天的模样,那一瞬间他无师自通了。
他小心地在心底记下日期,提醒自己下个月的这个时候不要招惹她。
可是她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像一只要不到蜂蜜糖的小熊。
他愿意买下全世界的糖果,来哄她开心。
关于总助的试用考核,她一次都没跟他提起过。
时间订在她入职后的一个半月——一个周三下午。
那天正好是他跟她的单独午餐日,完事后,他问她,“你知道今天下午会议的议题吧?”
“嗯。”她伏在他怀里点头。
“你希望我做点什么吗?”
“用公费帮我买一整箱丝袜。我一双好袜子都没有了。”
“你听到茶水间的谈话了,对吧?”
“你放心,耿越的办公室到总部打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算我不能通过入职考核,也不会耽误我们每周的午餐之约。”
“你知道我想要24小时看到你。”
“黏人总裁可不是什么好标签。”
“你是故意搞砸它的,对吧?”
“谁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这是你的秘密。有时候我觉得你有很多秘密,有时候又觉得……”
“你完蛋了,康总,你要被我套牢了,你开始对我的内心感兴趣。”
“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去瑞士好好度个假,最近忙四海的事情,快要吐血了。”
“圣诞节正好是四海揭标的时候,你确信你要离开么?”
他笑一笑没有回答。就算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也有九成。
而且,不管他能不能拿下四海,他都不太会输。他要的根本不是四海。
考核会议一开始,他就觉得当初设置这个考核机制的人脑子百分百有问题。小伯克希尔没有任何一个职位,需要经过管理层投票决选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