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先生回忆起林晖钰的神情,打了个冷颤,他起身给陆云晋倒了一杯茶,说:“后来,我经常在院子里找到被剥皮的动物,我知道是林晖钰,他的手法最开始很粗糙,到后来越来越好,精细到让我毛骨悚然,直到某一天,林晖钰失踪了,然后剥皮魔出来作案,剥皮魔那精细的手法,和林晖钰非常像。”
陆云晋说:“当时调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华先生叹了一口气,说:“是林太太求我,林晖钰是林家的秘密,当年我欠下赌债走投无路,是林太太帮我,所以我没有把林晖钰的存在告诉警方,但没想到反而害死了大少爷,我因为害怕,辞了管家的工作,躲在这个灯塔里。”
陆云晋眉头紧锁,当年的连环剥皮魔,很有可能就是林晖钰,只有他和林晖堂的DNA重合度高达99%,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陆云晋离开后,华先生叹息着起身,拿起桌上的油灯。
灯塔外,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江致成站在灯塔的阴影处,指尖夹着项链。
他正准备迈脚走进灯塔,突然一声巨响,灯塔燃烧起来,刹那间,火苗几乎要吞噬夜空。
江致成看着已经沦为火海的灯塔,拿出手机,说:“是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着陆云晋来到了美国。”
“是,如您所料,他找到了华先生,不过现在好像不用我出手了。”江致成抬起头,露出了阴狠的笑容,“陆云晋刚刚来找过华先生,他就葬身火海,放心吧,您的计划顺利进行……”
A市。
市局档案室,陈姐吃着蛋糕,对着电脑屏幕,说:“你这个小丫头,看你提着蛋糕进档案室,我就知道没好事。”
童初沫搂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陈姐,都是为了查案嘛,我知道你最好了。”
陈姐输入几个编号,一份档案弹了出来,她说:“就是这个,童队,你们慢慢看吧。”
陈姐站起身,童初沫认真看着档案,小李凑过来,说:“咦,这个是……周莱亲生母亲意外身亡的案子?”
童初沫点了点头,读着上面的字:“死者王女士,在驾驶一辆银白色宝马轿车时闯红灯,与路口一辆大货车对撞……货车司机刘某称,车祸发生后,他看到王女士想要逃生,但因打不开车门,轿车起火爆炸后致死……”
童初沫看着案发路口和现场照片,陷入了沉思。
傍晚,童初沫和董艾菲走在街上,董艾菲摸了摸肚子,说:“吃得太撑了,这家的拉面很好吃诶,对吧。”
董艾菲转过头,看到童初沫看着手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董艾菲关切地问:“初沫,你怎么了?”
童初沫回过神,笑起来说:“啊?我没事,拉面很好吃吧,那家拉面是出了名的。”
董艾菲看着她,说:“初沫,陆法医去哪里了?最近怎么没看到他?”
童初沫愣了一下,低垂着眼帘,说:“他请假了。”
董艾菲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初沫,你们……没事吧?”
童初沫摇了摇头,露出笑容说:“没事啊,你呢,最近和张医生怎么样?”
董艾菲说:“熠明调到东区医院了,他最近也很忙的样子。”
童初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天气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董艾菲呵着白气,说:“初沫,我们得走快点了,好像快下雪了。”
童初沫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紧了紧衣服,喃喃道:“是啊,快下雪了……”
美国,布法罗。
陆云晋走进警察局,办公室里,一个金发碧眼,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咬撒满彩虹糖针的甜甜圈。
陆云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上,说:“Smith,好久不见了,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牌子披萨,对吗?”
Smith眨了眨眼睛,急忙站起身,差点摔倒,他看着陆云晋,一脸惊喜地说:“Lion?!OMG,我们多久没见了?有四年了吧?!”
“是啊,四年。”陆云晋笑着说,“听说你当上了局长,恭喜你升级。”
Smith笑了起来,摆摆手说:“职务升级,身材也跟着升级啦,我女儿现在整天说我,叫我减肥……诶,这是Fion牌的披萨吗,Lion,这可是全美最好吃的披萨……”
Smith的手伸向了装披萨的袋子,拿出一块披萨,咬了一口说:“Lion,我常常怀念我们在一起办案的时候,你和Jack简直是最佳拍档,我还记得你们一起联手侦破的玩偶山庄杀人案,还有布鲁克市长情妇被杀案,堪称天才!”
陆云晋微微笑着,说:“不过那时候,我的脾气很糟糕,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吧。”
Smith摆摆手,说:“没有啦,你是天才吗,虽然那时候我也常常抱怨你,但我知道,你只是有自己的原则,毕竟Lion你从来不会出错。”
陆云晋愣了愣,他低声说:“不是的,我也会出错,其实现在想来,四年前的自己真是幼稚得可笑。”
Smith看着他,说:“你的确变了很多。”
陆云晋说:“对了,Jack呢?他还在布法罗警局吗?”
听到这个名字,Smith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件事情说起来真的很令人难过。”
陆云晋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他说:“Smith,Jack发生什么事了?”
Smith说:“他失踪了,就在四年前,你离开后一个月。”
第175章 角度
陆云晋皱了皱眉,说:“什么?失踪?!”
Smith点了点头,说:“剥皮魔的案子,在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你离开警局后,Jack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阴沉和急躁,他不顾局长的反对,继续搜集剥皮魔的线索,到后来,他完全不来警局了,一个月后,我们在悬崖边找到了他的警服、枪还有警员证。”
陆云晋皱了皱眉,这样的画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结果,Smith的神情很忧伤沉痛,他说:“我能理解,这个案子对于警方来说是巨大的挫败,但是Jack是那么阳光乐观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做傻事,所以我认为,他只是失踪而已。”
Smith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陆云晋,说:“我一直想着,也许还有机会见到你,所以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陆云晋接过照片,上面是他和Jack站在警局门口,两个人都穿着制服,十分年轻,Jack朝着镜头比耶,露出虎牙没心没肺地笑着,自己则是微微抬着下巴,一脸的玩世不恭。
陆云晋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他走出警局,外面是明媚的阳光,他拿出手机,放到了耳边。
而A市此刻则是深夜。
东区医院,褚临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神情不安,张熠明站在他身边,用针管抽了他的血,看着鲜红的血液,张熠明的神情复杂,眼眸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湖……
何家别墅,陶青仪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窗边,她没有开灯,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而温柔。
何源从身后搂住她,吻了吻她白皙优美的颈脖,陶青仪转过身,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何源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是唇,陶青仪闭着眼睛,何源的手开始解她的纽扣……
陶青仪轻轻推开他,何源有点失望地看着她,陶青仪语气温柔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结婚之后才可以。”
何源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答应你。”
陶青仪摸了摸他的脸,眼神温柔地说:“阿源,之前的事,我愿意原谅你,但是同样的错误,你不可以再犯了,知道吗?”
何源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喃喃道:“我知道,我不会再犯了……”
陶青仪微笑着,掏出一粒药丸,送到他嘴里,笑着说:“乖,奖励。”
何源迫不及待地把药丸吞进嘴里,眼睛里缓缓浮现出兴奋迷离的神色,陶青仪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
何森的房间,何森站在浴室里,脱下身上的衣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俊美的男人身上却布满了疤痕,他抬起手,轻抚肩膀上圆形的伤口,他打开花洒,让冷水冲刷着身体……
公寓里,童初沫放下手机,看着电脑上,车祸现场的照片,眉头紧皱,她反复看着司机刘某的口供,突然,她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小李。
“小李,明天跟我去找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童初沫和小李来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这里没有电梯,两人走楼梯来到四楼,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打着呵欠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一袋垃圾,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看上去十分不修边幅。
童初沫走上前,说:“刘恺栋。”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她,疑惑地说:“你们是谁啊?”
童初沫出示证件,说:“警察。”
刘恺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把垃圾扔向童初沫,转身就跑,童初沫打开垃圾袋,看了小李一眼,然后追了上去,小李心领神会,跑进了刘恺栋的家。